那天,薄岱把圓圓送回去,確實讓圓圓開懷了許多。
其實阮瓷倒不是撮合他們,而是圓圓看上去可愛開朗,實則很多事情都喜歡瞞在心裡。
比如這些年,圓圓為甚麼會從不回家,和家裡的聯絡少之又少,反而和成蔚然這個堂兄走得近,圓圓幾乎從不提起自己的過去,遭受的待遇,只是用心過自己的生活。
圓圓家裡已經把她的卡給停了,平時也多有阻撓,要不是成蔚然幫忙,圓圓畢業後除了回家嫁人,其它的選擇都會困難重重。
這是成家人能做出來的,對自己的孩子百般阻撓,不聽話就這樣彈壓,再用親情綁架。
一根棍棒,一顆甜棗,尋常的孩子會被反覆折磨,陷入父母愛我,卻又不是那麼在乎我的泥沼中,有些人,可能要人生過半,才會與這種痛苦和解。
這就是當下很多年輕人選擇和家庭斷親的原因。
阮瓷沒有體會過,因為父母和阮陶給了她全心全意的愛,甚至於因為她比阮陶後出生,得到的關注和遷就還多一些,只是阮陶不計較,而她作為既得利益者,有些話其實說不出來。
但圓圓和她在一起這麼久,她是知道的,父母拿捏訓誡控制子女,彷彿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和學歷家世無關。
圓圓這些年,過的很苦。
【那就相處來試試。】
阮瓷倒不是希望薄岱和圓圓有些甚麼,只是每次和薄岱相處,圓圓都好像更有鮮活氣一些。
圓圓就答應了:【先看看吧,如果能成,也算是隨了他們的心意,到時候介紹給小阮姐你認識。】
阮瓷就欣然答應,然後就叫她在津港這邊多玩一些日子,等回了虹市再見面。
本來是打算和薄寅生去看看他外婆的墓,作為孫媳婦是該去見見,獻上一束花的。
可薄寅生說,他們事情多,在津港待不了多長時間,外婆不會介意這些的。
“況且,我都沒去正是拜訪你的父母家人,怎麼能這麼草率呢。”
說起來,雙方都沒見過家長。
阮瓷就無語,爸媽也太慫了吧,本來之前那麼大的反應,現在居然裝作甚麼都沒發生。
到底是多不待見薄寅生,要不是阮陶在國外,爸媽走不了,現在她怕是人都找不到。
等回了虹市,這件事就一定得辦了。
時間很快,薄寅生雷厲風行,把津港這邊的尾巴處理完,二人就坐飛機,到了虹市。
一落地,阮瓷就抓緊時間休息,薄寅生倒是不得閒,繼續忙了。
先是請老師來,上了差不多一週的課,然後就趕往芒市參加推理綜藝。
綜藝名叫《迷霧追兇》,國內首檔犯罪推理類真人秀,號稱明星版劇本殺。
常駐嘉賓有芒臺臺柱子主持,當紅的視帝,大火的中花,流量愛豆,老戲骨,其餘飛行嘉賓也是很有話題的。
阮瓷倒像是關係戶,好在《門後》在熱播,收視率十分亮眼,最近的話題都保持的也不錯,也不算是無人問津。
這檔綜藝和她之前參加的不一樣,是耗時耗力費腦子的,所以周助理給她準備了足夠的能量補給。
在開拍前,阮瓷去拜訪了參加這一期的所有嘉賓,禮數做到位,也熟悉一下,等會開拍的時候,才不會格格不入。
而且,季馳野居然也參加了。
他能參加這檔這麼紅的,且做了十一季的節目是很正常的,但他不愛參加綜藝,兩人最近遇到的也太頻繁了。
節目錄制下來很辛苦,花了整整一天,甚至加班到了凌晨,才拍完。
但綜藝的好處就是,播出很快,阮瓷回家準備去下一個通告的時候,節目就開播了。
從抽角色卡,阮瓷看著手裡的角色卡,有些為難:
瓷講講,家庭教師,殺了甄姓男主人,偽裝成入室搶劫。
她繼續看人物關係:
與死者甄富貴:初戀情人。
與死者的妻子林美麗:閨蜜。
與死者兒子季小寶:前女友。
與死者弟弟張發財:前妻。
與死者父親趙老爺子:忘年交(曖昧期)。
阮瓷:“......”
她這個角色,是把人家一家不管男女老少都笑納了啊。
【笑發財了哈哈哈】
【這個死者上輩子是不是炸了銀河系。】
【好傢伙,家庭教師統統笑納了!!】
嘶,也太倒黴了,怎麼就抽到兇手牌了,她是想好好表現,但兇手牌的難度是不是太大了。
阮瓷當時就想著,演過了《門後》,就按照那個感覺來參加完綜藝好了。
“我在上面講,你在下面講,你這麼能,那不如你來講!我叫瓷講講,是一名家庭教師,32歲。”
自我介紹的臺詞有點羞恥,但阮瓷看了這麼多次節目,知道大家都挺有信念感的,因此也不收著,大大方方介紹完。
介紹完之後,第一輪蒐證開始。
案發現場是一間書房,死者倒在書桌後面,胸口插著一把剪刀。
因為場地較大,大家是集體蒐證。
阮瓷就和他們一起翻箱倒櫃,既要找線索,也要找出對自己不利的證據,然後稍微做掩藏。
這是這檔節目兇手的基本操作,她全部看了那麼多遍,自然是熟悉流程的。
“快來看快來看!”另一個嘉賓林芸招呼大家,“我找到了死者的手機!”
所有人圍過去。
“講講,我想你了,”林芸唸到,然後說,“喲,有情況啊。”
阮瓷湊過去看了一眼:“是有過情況~”
果然,林芸往下翻,時間是三年前。
阮瓷就點點頭:“三年前我們是談過,但後來他結婚了,新娘是我的閨蜜,也就是你,”
是林芸飾演的角色,
“從那以後,我們就只是純潔的朋友關係了。”
林芸就快速反應了一下:“等等,從那以後?在那之前你們的關係是有多不純潔!?”
然後一邊的趙老師說:“我是他爹?”
季馳野舉手:“我是他兒子。”
趙老師,飾演趙老爺子的前輩說:“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死者是我兒子,他老婆是我兒媳婦,他初戀是我前兒媳,他兒子的前女友也是我前兒媳,他弟弟的前期還是我前兒媳?”
這次的人物關係尚且算是比較清晰,但十分狗血。
阮瓷想了想,上前一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