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季馳野穿了件灰藍色的西裝,背影看著肩寬腿長,倒比平常多了幾分沉靜成熟。
本來也不擠,阮瓷跟在他後面,就那麼七拐八拐覅繞過去了。
每走幾步都會微微側身,像是給她讓位置,兩人中途見到其他演員或是前輩,都會下意識微微彎身。
合影很順利,這些老牌的金津港明星態度和善,又敬業,比很多年輕藝人都走得晚,所以阮瓷還有幸和他們多聊了幾句。
合影差不多了,季馳野雖說私下裡有些意氣在身上,但是確實很懂得圈子裡這些禮儀,和哪個明星都能說上話。
季馳野微微躬身,阮瓷就同時俯首,已經練出默契來了,兩個人脊背彎的弧度都和相似。
季馳野側臉的線條繃著認真的弧度,阮瓷垂著眼,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
還未離場的記者按下了連拍。
動圖也被人截出來,配文是:#這場活動唯一的體面#
【等等等等,這兩個人是甚麼情況,為甚麼動作一模一樣?】
【不是情侶啦,曾經搭過戲,歡迎來看《門後》~】
【肯定不是啊,野哥說談了會告訴我們的。】
【是是是,談了會告訴你們,生了睡了可不會告訴你們。】
【這同步率認真的嗎?】
【有沒有人懂這種感覺,就是那種在所有人都敷衍的時候,他們認認真真地給前輩鞠躬。】
【不得不說還是津港藝人有藝德,現場他們大部分都沒走。】
【這就是教養啊,一模一樣!】
【這個阮瓷到底是誰啊,至今沒演過主角,都是戲份不多的配角,倒是次次都能和季馳野一起炒熱搜!】
【其實我也有這個疑問......】
【營銷這些有甚麼用,難道是不想演主角嗎嘖嘖嘖......】
網上說甚麼的都有,連阮瓷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圓圓給她買熱搜了。
圓圓還在刷手機,聞言為難道:“姐,咱們財務支出可沒有買熱搜這一項啊。”
也是,要和平臺搞好關係,那每個季度的打點費可不少。
打點的好,即使是黑料滿天飛,熱搜上也不會出現他,反而會放其他人的黑熱搜來轉移視線;打點的不好,那就是被拉出來擋槍的。
不過圓圓仔細觀察了也覺得很奇怪,因為幾乎每次阮瓷上熱搜,都是自來水,無主持人的那種。
一般很多詞條都有主持人,主持人基本上是某個明星的大粉,職業粉絲,或者是工作室養的營銷號,很少有像阮瓷這樣,幾次都是無主持人的。
真就是熱搜體質啊,圓圓讚歎,連公關費都省了,不過這樣一來,肯定有人不願意。
季馳野的粉絲就不願意。
不過詞條是越來越多的,比如還有一段影片,他們從人群中走來,背景板是遠處看不清的主辦方領導及贊助方們。
季馳野走兩步會回頭看一眼,阮瓷雖然沒穿裙子和高跟鞋,但還是回頭確認她跟上了才繼續走。
#季馳野阮瓷同步鞠躬#詞條又衝了上去。
只是阮瓷無暇顧及這些了,等這邊事情完了,她就要去參加綜藝了。
因此她沒過多關注,而是在車裡等薄寅生。
這次她沒睡著,薄寅生也在她上車不久後就來了。
“喲,體面人。”
阮瓷:“......”
“哼,你可是樂不思蜀呢。”阮瓷當然能看到其他人巴結他的樣子,而向來在任何活動都不會久待甚至是根本不會出面的他居然比她還晚出來。
“吃醋了?”薄寅生坐在她旁邊,俯首去聞她的髮香。
“當豪門太太最重要的是甚麼,那就是不吃醋。”阮瓷瞥了他一眼,得意地說。
薄寅生就拎拎她的耳朵:“厲害了啊,那我呢,要當眼瞎耳聾的丈夫,你那邊都鬧得天下皆知了。”
薄寅生倒不是幼稚,希望她吃醋,而是今天在那邊,他著實是解決了好幾樁事,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影視活動,等牽扯出預製票房、水收視資料的事情來,
薄氏旗下的業務很少涉獵影視行業,但既然今天他來了,怎麼可能容許這些人糊弄他,因此狠狠地宰了他們一頓。
包括那個不長眼的許恆,居然會認為他對阮瓷肯定不會真心,拿阮瓷當幌子,所以才結婚的。
所以許恆自信滿滿,認為能被他看上!
滑天下之大稽,薄寅生不是沒見過人性的黑暗面,但還是會被這些人異想天開的想法逗笑。
“那也比不得你跟前有美獻殷勤呢。”阮瓷倒不是不在意,就是覺得,薄寅生不是那種人。
說起來很不可思議,薄寅生一看就是那種女人不斷,男人可能也不忌的人。
可偏偏他身邊沒有那些人的出現,兩人行程透明,薄寅生工作的時候,都會給她打電話和影片。
工作一完,也是比她先回家,在家等她,
要說真的,她在外面發生一些甚麼的機會,比薄寅生還多一些......
薄寅生難得也來了興致,就低下頭,吻她的耳尖:“那你還不快點把那些人都打發走,我這塊肥肉有人眼饞的很。”
“我才不去。”這種老婆打小三的戲碼,她實在是不想演繹,要是男人真的中用,怎麼會讓自己妻子陷入這種境地。
“你自己招蜂引蝶,難道還要我去煩惱?蒼蠅不叮——”意識到自己形容的不好,話說的有些過分,阮瓷打住,“反正是你的事情。”
“還真是小懶蛋,”薄寅生也沒那種惡趣味,他比誰都清楚,一段感情有第三者第四者插足,面臨的就是醜惡,正如他的媽媽不自量力去介入別人的婚姻。
說甚麼真愛,就是自私而已。
“你永遠不會有這種煩惱,走吧,回去,我還要跟你算小白臉的賬呢。”中間的隔板升起,薄寅生的吻便落了下來。
可本來應該慢慢駛出車庫的車停了下來,然後阮瓷就一驚。
因為車窗上猛地撲過來一個人,化著精緻的妝容,衣服還是精心挑選的高定,只是此刻臉上都是惶恐:
“薄董,我錯了!求你給我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