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你說。”薄寅生說。
阮瓷本來也不習慣主動找話題，就順著他：“說甚麼？”
“說你想我。”
阮瓷的臉更紅了：“我才不要。”
“你剛才不是就說了？我沒聽夠。”
阮瓷：“......”這傢伙只聽自己想聽的那部分話！
看她羞窘，薄寅生就笑了起來。
阮瓷看他笑，自己也跟著笑起來，很小聲地罵他討厭，罵了又忍不住跟著笑。
笑著笑著，她突然覺得不對勁。
薄寅生那邊的背景，看著不像是辦公室。
她湊近螢幕仔細看了看，隱約看見他身後那面牆不是普通的白牆，帶著一點淡淡的紋理，和阮陶會議室的牆面看著很像，用來投屏的，
“這麼想我，拿放大鏡看好不好？”薄寅生調侃她。
“薄寅生，你在哪裡？”
薄寅生低頭看了一眼鏡頭，眼底的笑容就更深了。
“會議室。”
阮瓷愣住了，“你在開會？”
“嗯。”
“現在？”
“嗯。”
阮瓷的腦子嗡的一聲，她張了張嘴：“那、那你的會......”
“視訊會議，”薄寅生好整以暇，“投屏的。”
完蛋了，這幾個詞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拼湊出一個她不敢想的畫面。
她剛才鼓起勇氣說的話......
阮瓷整個人僵在床上。
“你那邊有多少人？”
薄寅生微微側頭，像是在數，然後他轉回來，看著鏡頭：“十二個。”
阮瓷：“......”
她緩緩把毯子拽起來，蓋住了自己的整張臉。
丟人了，丟大了，阮瓷就沒做過這樣的事情，早知道就不衝動了，好生生的給薄寅生打甚麼影片電話啊。
而且按照時差，現在他那邊還是晚上吧，這個可惡的資本家，都不讓人休息的！
螢幕裡傳來薄寅生毫不掩飾的愉悅明顯的笑聲。
“剛才不是說的挺好的，”他說，“繼續。”
阮瓷從毯子裡露出一隻眼睛，瞪了他一眼，極小聲地說：“我掛了。”
說完，阮瓷飛快地掛了影片。
而大洋彼岸，薄寅生收起手機，目光從螢幕上移開。
現場當然是沒人的，薄寅生並沒有把自己的妻子私下的一面展示給別人的愛好。
“嘿！好啊你，一個人躲起來給男人打電話！”阮瓷剛平復，毯子就被一把掀開。
阮陶趴在她旁邊，去揉她腦袋。
“嗚嗚嗚你還把男人帶回家呢！”她從阮陶的魔爪下把自己的腦袋解救出來，想反擊。
但阮陶常年健身，力氣不見得比她小，因此兩人在床上打鬧了半天，直到阮瓷告饒，兩人氣喘吁吁躺在床上。
“我過幾天要出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阮陶問。
阮瓷就猶豫：“不了吧......萬一有通告呢。”
而且薄寅生也快回來了，她還不想往哪裡走。
她這點心思，阮陶一眼看透，伸手戳她臉頰：“哼，有了丈夫就忘了我這個當姐姐的了，妹妹大了留不住啊，你對他這麼一心一意，要是被騙了可別找我哭。”
“我才沒那麼笨。”阮瓷側過頭，長長的睫毛垂下。
其實和任何一個人在一起，都有不被好好對待的風險，人的愛是會變的。
阮瓷並不像是外表那麼柔弱，也時刻告訴自己不要將心全部交出去，也做好了應對這些的準備。
只不過......是這次想要和薄寅生試一試。
就試那麼一點點。
只要發現不對頭，就立刻撤回。
“是是是，我們阿瓷最厲害了，試圖傷害你的人，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不過我出去躲一躲，你別把我賣了啊。”
阮陶也很惆悵，其實都覺得成羨可能是察覺到了甚麼，他又不傻，反而很聰敏。
但綜合種種考慮，兩人真的不能夠再走近了，成羨倒是沒啥，男人對這種事總是看得開一些，就怕自己陷進去出不來。
阮陶看上去是提醒妹妹，何嘗不是告誡自己呢。
和成羨，終究是沒有明天的。
阮瓷也覺得不妥：“這能躲得掉嗎？我就不信成羨哥找不到你。”
還有蔚然哥，是出國，又不是做甚麼，現在這個時候，找人並不難。
除非不想找。
“那怎麼辦，哎呀我咋招惹這麼大的攤子.......”阮陶捂住臉。
雖說看上去很後悔，實際上心裡爽的不得了呢。
阮瓷很小就知道，其實姐姐是個不婚主義者，對婚姻持有悲觀的態度，更多的是遊戲人間。
但也不是和誰都能玩的，比起玩男人，還是把阮氏好好經營比較重要。
這種小心翼翼逃避的態度，其實多少是上了心的。
而且，她總覺得成羨哥不會那麼輕易放手。
“反正你把孩子生下來，我養就是了，你可別心情不好。”她伸手去抱阮陶。
阮陶就順勢靠近她懷裡，然後兩人都沉默。
“你胸是不是變大了。”
“......你胖了。”她捏捏阮陶的肩膀頭子。
“要死啊你！”她都摸得出來，成羨難道摸不出來嗎？阮陶想跑的心越發強烈。
“姐，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成羨哥嗎？這樣騙他是不是不太好？”
“你不懂，有時候善意的謊言比殘酷的真相對人更好，我真告訴他了，指不定惹出甚麼事呢。”阮陶嘆了口氣，現在不是告不告訴的問題，而是告訴了，兩人楚河處理的問題。
阮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姐，你害怕了。”
“瞎說，我甚麼都不怕。”
阮瓷：盯——
“好了好了，臭丫頭，這種事那麼敏銳做甚麼，我就是害怕了啊。”
阮陶放開她，平躺在床上，小腹的隆起就明顯起來。
怕甚麼呢？怕成羨不負責？就當這是一段露水情緣，回去美美和別人結婚生子，怕成羨太負責，因為她真的和家裡鬧出點甚麼......
阮陶一直不讓自己多想，但這些事情，總得有個說法的。
“別怕，我在，”阮瓷靠過去，用手摸上她的肚子。
“是，你在，你就是這小東西的爸爸了，唉，該說不說，你有沒有考慮過生小孩，唉，算了算了，你還那麼小，說起來，薄寅生也太不是人了吧，你自己都是個孩子呢。”阮陶想象不出自己妹妹懷孕生子的樣子。
生小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