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師,我們也給您看看,彆著涼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趕緊過來,給他送上毛毯。
出了這樣的事情,拍攝一時半會兒是進行不下去的。
薄寅生帶來了很多人,把阮瓷圍得密不透風,在場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沒反應過來。
甚至大多數人都沒看到薄寅生的真容,就被疏散隔絕開來,然後在一起竊竊私語討論。
討論來的人是誰,阮瓷不至於有這麼大的排場吧,怎麼就把人帶走了,帶到哪裡去,導演怎麼也跟在後面陪笑臉?
季馳野則滿腦子都是剛才阮瓷靠在薄寅生的胸前,那麼依賴又委屈地喊著他的名字......
薄寅生的黑色座駕平穩地駛離了喧鬧的片場,車內空間寬敞。
阮瓷被他抱在懷裡,冰冷的只見微微顫抖,臉色在脫離危險後的鬆弛下,透出一種瓷器般的脆弱與蒼白,先前強撐的精神明顯萎靡下去。
“去靜園。”薄寅生對前座的司機吩咐。
“等等,”薄岱穿著淺灰色西裝,看著也有些狼狽,探過身,手指搭上阮瓷的手腕,又觀察了她的臉色和瞳孔,“哥,腳踝的傷需要專業儀器檢查,
但更麻煩的是,嫂子的體溫偏低,脈搏細速,有輕微應激反應,嫂子的身體底子本來就弱,這樣很容易引發高燒或舊疾,還是去雍景臺吧,
那邊裝置圈,環境安靜,留觀也方便。”
薄寅生聞言,目光落在阮瓷愈發顯得困頓難受的臉上,
她似乎連集中精力聽他們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溫暖的地方蜷縮,
這份不自覺流露的依賴和脆弱,讓他的眼神驟然轉深。
“去雍景臺。”
圓圓坐在車裡,有些焦急,又很忐忑,沒想到拍戲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要是阮瓷有點甚麼事情,會被阮陶姐砍成臊子的。
阮瓷身體又那麼差,圓圓擔心的不得了,都快哭了。
一旁的周助理倒是安慰她:“你也別太擔心,薄總比我們更擔心。”
圓圓也沒想到,薄寅生會從天而降。
知道要去雍景臺,圓圓又放心了一些,雍景臺是薄氏集團旗下最高階的私人醫院之一,以頂級的醫療資源、絕對的隱私保護和堪比頂級酒店的環境著稱,從不對外公開接待,只為極少數特定人群服務。
這樣,至少可以證明,薄寅生對阮瓷姐是在乎的。
片場這邊,導演正在處理後續,意外打亂了全部計劃,需要調整通告。
導演知道薄寅生的身份,因為《瑤臺》能夠集齊這樣的班底,不計成本地打磨服化道,在實景拍攝加上如此大的手筆,背後最大的金主就是薄氏/
但導演一直以為,薄氏投資是出於對專案本身的看好,或是拓展旗下娛樂產業的佈局。
導演從未將薄氏的投資,和氣質獨特,長相絕美的阮瓷聯絡起來。
情人?還是愛人......?
導演想起了阮瓷在片場從不拿喬,刻苦敬業,對誰都是客客氣氣,低調的完全不像是有背景的人。
原來不是沒有背景,是背景太硬,硬到無需張揚,硬到可以讓她純粹的以演員身份立足
“這件事,”導演深吸一口氣,面色嚴肅地掃視了一圈周圍豎起耳朵的核心團隊成員,“到此為止,不許對外透露半個字,通知下去,都把嘴巴閉緊,對外統一口徑是輕微扭傷,需要休息調整,後續拍攝計劃,等確切訊息再定。”
眾人凜然應下,季馳野滿臉麻木,失魂落魄地離開。
*
雍景臺頂層,專屬病房區。
阮瓷已經被安置在溫暖舒適的房間裡,做了詳細檢查。
腳踝確認是扭傷,沒有骨裂,但需要靜養和輸液觀察。
薄寅生坐在病房外的客廳沙發上,聽著醫生的彙報,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沒甚麼大礙,就是近期肯定不能進行高強度拍攝了,”薄岱合上病例夾,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語氣帶了點調侃,“哥,你這動靜不小啊。”
天知道,他們本來在纜車上,但是薄寅生說,想離近一些看,可人剛到,就發生了那一幕。
薄岱從來沒有見過他那麼著急過,即使是薄彰死,阿姨死,他都是默默的狠狠地抽菸。
但剛才,薄寅生是跑著去的,完全不顧及形象,幾乎是顫抖著把人抱起來的。
要是阮瓷今天真的出了點甚麼事,薄岱都不敢想象他會做點甚麼。
王允珩到現在都不能下地,可能要一輩子躺在床上了......還有那些得罪了薄寅生的人.....
薄岱沒有深想。
“那就不拍了,”薄寅生的聲音平淡,“劇組那邊,你知道怎麼處理。”
“明白,那導演是個聰明的,我也會去打招呼的,”薄岱敲了敲病歷本,覺得有些壓抑。
這樣的感覺許久沒有了,噢,應該就是哥和嫂子在一起之後,和薄寅生相處好像就輕鬆了不少。
這才是薄寅生,即使他就坐在那裡,甚麼也不做,都讓人不敢輕舉妄動,空氣粘稠的很。
薄岱就覺得喘不過氣來,急需出去鬆快鬆快。
“那哥,我出去走走,好幾個老同學在這裡呢。”薄岱一進醫院,就穿了白大褂。
像是薄氏旗下的醫生,都會互相跑院區的,薄岱不休息的時候,就是一三五上午坐診,二四做手術。
薄寅生點頭,徑自去了病房裡,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薄岱跑得快,覺得再待一會兒,可能要溺死在裡面了。
救命啊,嫂子可千萬別有甚麼事情,雖然和薄寅生一起做事很刺激,但可能是人開始成熟了,現在居然想過點平靜的生活。
可能是看見哥結婚了,過上了幸福的日子,他開始羨慕了?
也許找一個人結婚是很好的事情吧,連哥都純良了不少,可結婚真那麼快樂嗎,還是一個人更瀟灑自在吧,誰想不開去結婚啊。
薄岱往外面走了幾步,然後倒退幾步回來,摸著下巴,帶上了一個壞壞的笑:
“喲,大眼睛,在這抹淚呢。”
? ?感謝【書友】【甜絲絲】寶子的瀟湘票~
? 薄岱:老婆孩子熱炕頭啊,咦,這裡有個大眼睛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