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笙是扶著牆的,一張小臉皺巴巴,看著可憐兮兮的。
阮瓷沒辦法視而不見,走過去:“你怎麼了?”
沒問為甚麼在這裡,秦讓在這裡,白幼笙肯定是跟來的。
白天看見白幼笙的時候,阮瓷就隱隱有猜測。
只是沒想到,薄寅生帶她要見的人,居然是秦讓。
而白幼笙對於見到她和薄寅生在一起,一點也不驚訝。
對此,她更加佩服白幼笙,能夠既安撫好溫辰嶼,現在又來找秦讓。
“我腳崴了......小阮姐,我有些冷,還沒吃飯......”白幼笙的聲音嬌嬌的,弱弱的。
阮瓷看她的表情不似作假,但又怕自己貿然帶白幼笙去不太好,於是先給薄寅生髮了訊息說明了一下情況。
再單獨給白幼笙開了一間房:“我找醫生來給你看看。”
“不要......”白幼笙拉住她的袖子,“小阮姐,我想讓他來看我。”
啊救命,我不想知道,不想摻和的,阮瓷裝傻:“不,你不想。”
到時候她成甚麼了,故意給白幼笙和秦讓製造見面機會,別一事發,把她給供出來。
阮瓷心裡閃過很多想法,就是不鬆口:“你在這裡待著吧,有事情叫客房服務,醫生很快就來。”
說完,阮瓷不顧白幼笙可憐巴巴的眼神,麻溜地拔腿就走了。
到陽光房的時候,才打撈上來不久的,新鮮採買的海鮮,廚師們已經在處理。
今天的食材,薄寅生吩咐的,都得是見著潮水退的,海水的鮮氣瞬間漫開。
蟹殼在廚師的指間清脆一響,露出盈潤如脂的膏肉。
午魚取其最腴嫩的腹段,用老母雞和本地黃蜆熬了的濃湯汆熟。
碩大的蟶子王,在鋪滿粗海鹽的炙熱板上叱啦作響,殼一剛張開,就迅速離火,淋上蒜蓉和魚露調好的醬汁。
更別提有泰式、意式等各地的海鮮料理,滿滿當當的。
阮瓷正在吃著一盞海鮮砂鍋粥,這個天氣來一碗,是最好不過的。
幾個男人在吃海石花凍,她嫌棄是冷飲,就沒動。
秦讓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阮瓷就悄悄叫來人,單獨收拾了一份吃食,讓給白幼笙送去。
吃完了,也很晚了,白幼笙那邊給她回資訊,說海鮮很好吃,吃的很飽云云。
這麼看來,白幼笙真的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會找話題,聊天也不會讓人覺得煩,還很有情緒價值。
她就把這些天選好的戒指式樣發過去:“個人觀點,僅供參考。”
但白幼笙很快就回:“就定這個了!”
該說不說,阮瓷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你和她是談上了?在這裡半天了,沒給我一個眼神。”薄寅生斜倚在一邊,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一邊發訊息,一邊嘴角勾起,忽然把其中一張圖片放大,湊到薄寅生身邊給他看:“你快瞧瞧,這是不是秦律師的手錶。”
白幼笙給她發來的圖片有很多張,有吃了大半的海鮮,還有買到的古著,和一些奢侈品。
在角落裡,一隻黑色的腕錶隨意被丟在那裡。
甚麼情況下會摘掉腕錶,反正薄寅生是在洗澡後。
薄寅生沒去看圖片,倒是好好看了看她:“我尋思你在吃,沒想到在我眼皮子底下看別的男人的手。”
“哎喲,你說是不是嘛。”
“是,等會兒我們來玩遊戲,從一百隻手裡面認出哪隻是我的。”薄寅生伸出手,去捉她肩頭的一縷頭髮。
她就在這裡,薄寅生就老想嗅嗅她身上的味道,摸摸她身上的各處。
“不要,好無聊。”阮瓷習慣他總是做一些小動作,開始暗自八卦起來。
看來他們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白幼笙告訴了秦讓她的所在,而秦讓吃好了飯,就去找她了。
兩人進行到了哪一步呢,溫辰嶼發現了嗎?
自己的未婚妻,和自家的私生兄弟暗自在一起。
阮瓷像是此刻才意識到這件事背後的可怕之處,她丟下手機,撲進了薄寅生懷裡。
“怎麼了?”薄寅生感受到她突然的膽怯,連忙把人摟住,讓她趴在自己胸膛。
阮瓷就摟住他的脖子:“你都知道對不對,你在看戲,你、你知道會發生甚麼。”
如果事發,溫辰嶼和秦讓,和溫家,和白家的矛盾會被放很大。
有些錯誤,會被掩埋,會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有些事情,會從小事被髮酵。
阮瓷是意識到,除了他,所有人都在推動這件事的發生。
秦讓也是嗎?
“小寶貝,”薄寅生的聲音如同惡魔,又如同最愛的人呢喃,“他們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的選擇,只是區別在於......”
“在於甚麼?”
薄寅生享受她此時的依賴,但說出的話卻是冰冷的,“有的人做好了為選擇付出代價的準備,有的人,沒有。”
“害怕甚麼,我不會讓你做那些選擇的,來,抱緊我。”薄寅生看她怯生生的,估計腦子裡已經是思緒萬千了,不禁好笑。
果然,他說這話,阮瓷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明明你第一次就讓我做選擇了!”
“是嗎,那你當時最想選擇哪一個。”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了,是第一次聊這個話題。
“我哪個都不想選,我還不想、不想結婚......”阮瓷眼裡浮現出羔羊般的迷茫。
薄寅生怎麼會苛責她,只是告訴她:“你選哪個,和你選不選,都只有一個結果。”
阮瓷沒追問,也問不出來,因為薄寅生已經捏住了她的下巴。
雖然人在她的下面,卻完全呈侵略的姿態,小口小口地啄吻著她。
阮瓷還在生理期,可身體裡的小火苗左搖右晃,四處遊走,點在她的舌尖,她的眉心,她的胸口,她的小腹......
“唔......”久違的失控感傳來,阮瓷喉間溢位一絲輕吟。
但卻被薄寅生反過來扣住腦袋,放在枕頭上:“第一次見面,我明明還問了你另一個問題。”
阮瓷無法思考,伸出腳尖去踹他的腰:“你說了那麼多話,我哪裡能記得。”
“那就再仔細想想,我們第一次見面到底是甚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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