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寅生坐在那輛邁巴赫內,手夾著煙垂在車窗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這邊。
只是這一眼,阮瓷就覺得瞬間喘不過氣。
他真的有些嚇人。
阮瓷沒由來的心虛,可她明明沒做甚麼,算了,拿人手短,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等離婚了就好了,她慢慢走過去。
但薄寅生也已經走下了車,大步朝這邊走過來。
“薄先生,您怎麼來了?”她開口,就被他身上清冽的味道給包圍。
薄寅生的目光在她臉上巡弋,氣壓很低。
這裡是劇組演員下榻的地方,可能會有狗仔或者代拍,或者是演員的工作人員出現,阮瓷主動去攬了他的手:“我們上去說吧。”
薄寅生壓著氣,沒說話。
就這麼一天沒見,訊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等他巴巴地跑過來,就看到她和一個小白臉在這裡有說有笑。
但他還是忍著,等她解釋。
阮瓷覺得上酒店的電梯怎麼慢的出奇,等進了屋,她那口氣也沒鬆下來。
明明天氣還不冷,但是房間裡的溫度低的能凍死人。
她倒了一杯水,走過去,主動坐在薄寅生身邊:“您先喝水。”
聞著他身上也沒煙味,可能是沒來得及點。
薄寅生伸手把她攬住,臉色陰沉,唇線緊抿:“餵我。”
阮瓷沒做過這種事,但還是把杯子湊到他嘴邊。
他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喝水,眼神沉下來,裡面暗色翻湧,看的阮瓷手指都發麻。
“不這樣喂。”薄寅生喝了一口,目光卻落在了她的唇上。
阮瓷臉一熱,握著水杯遲遲不動作,鼓起勇氣喝了一小口,又覺得屈辱。
他怎麼能這樣對她呢,把她當甚麼了?
“你還委屈了。”
她今天去了劇組,臉上就帶了疲憊,她的肩背薄薄一片,肌膚在燈下細膩柔和,側面睫毛低垂,眼看著眼淚就要落下來。
看著讓人忍不住生出暴虐欲佔有慾,但又生出無盡的憐惜。
摸了摸她的頭,薄寅生自己拿過水杯喝了一口:“你沒回資訊,又看到你坐別的男人的車來,你讓我怎麼想?阮瓷,你得考慮考慮我。”
阮瓷還是沒說話。
“我很早就來了,想著你也許是有甚麼事情,我很擔心。”他語氣低低,把她半摟住。
薄寅生承認,看到的那一刻,他簡直是怒火中燒,怒不可遏。
那個男人是誰,除了溫辰嶼還有其它的?是了,她長得好,在哪裡不都有人願意為她駐足,為她沉淪,她結婚了的!
但此時此刻,哪裡捨得說甚麼重話來。
那有甚麼辦法呢,她又甚麼都不懂,不懂婚姻的忠誠是多麼重要,比她年長些,總是要教她的,不要走偏了。
瞧瞧,明明是她做錯了,她還委屈巴巴的,低頭半天不看人。
薄寅生就準備好好哄哄她,忽地唇上一軟,再一痛,這小傢伙氣呼呼的轉過身來,撲到了他身上。
手緊緊抓住他的衣領,唇軟軟貼上來,但是毫無章法,要把嘴裡的水灌給他。
薄寅生樂了,掌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氣溫開始攀升,阮瓷咬了他一口,就不敢再動作了,因為他的逐漸佔了上風,順勢把她抱到膝上。
感受到他身體的火熱,以及不可言說的炙熱,阮瓷才後知後覺地怕。
她趕緊往後分開一點:“不行,明天要拍戲。”
薄寅生手已經伸上了她的背:“別怕,我輕一點。”
鬼才信,阮瓷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她是有些怕的,因為薄寅生就不是個溫柔的人。
看他此刻的眼神就知道。
“不要不要!”阮瓷還是有些擔心,這裡都是同劇組的演員,稍微發生點甚麼,敏銳的大家肯定能夠察覺到蛛絲馬跡。
本來她就在擔心剛才在外面有沒有被拍到和季馳野的,如果她又神色有異出了酒店,又和薄寅生出現在同樣畫面,那完了。
她在他的膝蓋上腳打腿踢,薄寅生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你再動,我就不確定要不要了。”
阮瓷一聽,不敢動了,抬眼一看,薄寅生的嘴唇破了一點皮,又開始後怕:“我不是故意的,我......”
薄寅生摸摸嘴唇,嘶聲道:“雖然我很可口,但你也要溫柔點,力氣還不小,粗魯的很。”
阮瓷:“......”就是有天大的愧疚,這會兒也散的差不多了。
“我給您塗藥。”她就要從他身上下來。
想了一天的人就在懷裡,薄寅生怎麼會允許人溜掉,連忙抱住了:“沒事,就讓別人看看,我這朵嬌花是如何被對待的。”
手下是他硬硬的胸膛,倚在他的腹部,以及她親身體會過多麼有力的腰和腿,阮瓷無論如何都不能把他和嬌花聯絡在一起。
“您再這樣,我就真的生氣了。”這人嘴裡沒有一句正形,阮瓷深感無力。
“好吧好吧,知道你氣性大了,那接下來,”薄寅生坐起來,神色嚴肅,“你把婚禮誓詞好好念一遍,承諾你對這段婚姻絕對忠誠,不會再犯。”
婚禮誓詞,即使他們沒辦過婚禮,那幾句話,不論是他人的婚禮,還是影視劇,多多少少都會出現。
即使不能夠一字不漏地背下來,大概內容也知道。
阮瓷有種怪異感,覺得他真是瘋了,而且這麼珍重的話,怎麼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呢。
“我不知道婚禮誓詞。”她做著掙扎。
“哦?”薄寅生面無表情地捏著她腰間的點點軟肉,聲音曖昧而含糊不清,“或者,*到你神志不清。”
但阮瓷的記性瞬間就被這句話給治好了,她坑坑巴巴開始念自己想到的:
“無、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並忠誠於他,直到、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阮瓷越說頭越低,就好像兩個人真的在舉行婚禮。
直到她越念越順,薄寅生才放她下來:“好了,你記住了,我去洗漱。”
“啊您要住這裡嗎?”阮瓷慌張。
“你有沒有人性?這麼晚了,天黑了,你讓我這麼一個已婚男性獨自回去!?”
? ?薄寅生攤開雙手:來吧,摧殘我,狠狠地對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