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瓷捂住手機,做賊心虛地回,一看他發來的話,眼暈的很,真是讓人牙癢癢。
不過很快劇組的人就叫她去拍定妝照了,訊息沒來得及發出去,就被她摁熄了螢幕。
攝影師喊了一聲,她緩緩抬起被寬袖半掩的手,在胸前畫一個十字,然後,抬起寒潭般的眼睛望向鏡頭。
“很好!”攝影師讚歎一聲。
禁慾的裝束和清冷的神情達到了統一,被極端壓抑後美貌反而愈發灼目,讓凝視她的人,在那一剎那感受到了自身的卑鎖塵俗。
《門後》教堂副本——懺悔修女。
原名叫做艾米,生於十九世紀末的歐洲小鎮,她是私生女,母親是來自東方的洗衣女工,父不詳,在她七歲的時候病逝。
小艾米被教堂收養,在修道院長大。
她容貌極美,美到令見到她的人心生雜念,神父、信徒甚至主教。
他們都將這種慾望歸咎於她的誘惑,認定她是魔鬼的化身。
嚴苛的修女嬤嬤會經常罰她關禁閉,唸誦聖經懺悔。
但艾米其實最感謝這位修女嬤嬤,可年紀大了,總是會死的。
十六歲那年,當地發生了瘟疫,恐慌的鎮民需要替罪羊,他們選擇了艾米,被綁在廣場上審判。
諷刺的是,指控她的人中,有半夜潛入她房間的神父,有向她懺悔時目露淫邪的信徒。
臨刑前夜,他們對她說:“懺悔吧,孩子,承認你的罪,上帝會寬恕你。”
艾米臉上是被鞭打後的血痕,她神色憐憫平靜:“我唯一的罪,是生了一張讓你們自我暴露的臉嗎?”
她沒有懺悔。
第二天,她被送上火刑架,火焰吞噬她時,天上卻下起了暴雨,她的皮囊被燒燬,生命也奄奄一息,人們害怕,把她丟進了亂葬崗。
而這個過程,她連哀嚎都沒有發一聲。
後來,鎮民們還經常在教堂、在修道院,在鎮上的小路上遇到她,直到鎮上沒有一個活人。
後來,她成為了無限流教堂副本里的NPC。
阮瓷坐上車,默默把角色的背景又熟悉了好幾遍,直到刻到骨子裡。
而主角團那邊的妝造是早就定好了的,開機儀式也舉行了,剩下的流程阮瓷不太明白,反正她今天的事情已經結束了,現在就可以回到酒店去休息。
“你們向神懺悔,是因為相信他有仁慈。我向神懺悔,是為了提醒他,看看他的信徒,都在以他的名字行何等惡事,姐,你這臺詞太帥了。”圓圓還在幫她對詞。
阮瓷沉浸在角色情緒裡,沒注意到前方匝道車流緩慢。
“吱——”
輕微的撞擊聲,不重,卻把它嚇一跳,她撞上了前車的保險槓。
前車是一輛黑色賓士G級,車身高大,她的小車撞上去,像小孩撞到了大人。
阮瓷嚇一跳,趕緊熄火下車。
賓士駕駛座的門也開了,下來的男人戴著墨鏡和口罩,身形高挑挺拔,穿著簡單的白T和黑色工裝褲,他繞道車尾看了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阮瓷連忙道歉,“是我跟車太近,剎車不及時,我全責,我賠。”
開車果然不能夠分心,她都拿駕照好幾年了,從來沒有出過事故的。
男人沒說話,摘下了墨鏡。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單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顏色偏淺,在陽光下像是湖琥珀。。
他盯著阮瓷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阮瓷學姐?”他的聲音清朗,帶著點戲謔,“這麼多年,打招呼的方式還是這麼別緻啊?”
他拉下口罩,一張當下娛樂圈無人不識的臉。
“季馳野?”
21歲,去年憑藉古裝劇《御街行》爆紅,成為新一代頂流,演技與顏值並存,粉絲戰鬥力驚人。
“多謝學姐記得,”季馳野笑容擴大,露出兩顆虎牙,少年感撲面而來,“得知你要來演戲,我都不敢相信,畢竟畢業後就沒聽見你的訊息啦。”
誰看到這麼一副開朗陽光的笑臉會心情不好呢,總之阮瓷是不自覺跟著笑了起來。
“我就是隨便弄弄的。”阮瓷被說起演戲,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學弟是頂流,她還沒出名呢。
“學姐只要天天開心就好了,我覺得學姐看著身體看著比以前好了許多。”
“是呀,我有在好好保養的,咱們還是別說了,你還要去忙吧,得把你的車給解決了。”
季馳野走到兩車相接處看了看:“保險槓輕微刮痕,沒事,我車貼了隱形車衣,應該沒傷到底漆,倒是學姐的車,前槓裂了,要不你用我的車?你的車讓助理開去修。”
“不用不用,是我的全責,怎麼好意思......”阮瓷連忙搖頭,最關鍵的是,這車不是她的,是薄寅生的司機的。
好好的開出來,還給人家弄壞了,這可真是......
季馳野轉頭看她,語氣輕鬆:“學姐,能和你一起拍戲,我和高興,別說甚麼賠不賠的,再說了,你這車開著也很危險。”
兩人在學校,也算是比較熟的那一類,阮瓷的社交不多,所以每個都記得清楚。
車子也確實壞了,她不敢開,也得修好了,給人送回去。
把鑰匙給了圓圓,她眼睛瞪得溜圓,小聲跟阮瓷嘀咕:“他本人比劇裡好看一萬倍欸。”
阮瓷笑著點點她頭:“有機會的話給你要簽名。”
“你現在不是要去劇組嗎?”坐上車,阮瓷才想起。
“不是啊,我就是來轉轉的,學姐演懺悔修女?”季馳野開著車,閒聊般問到。
“嗯,你呢?”
“學姐還真是一如既往甚麼也不關注,我演玩家隊長,和你有場戲噢。”
這就是這次阮瓷戲份高達三分鐘的來源,第一個副本中,玩家隊長需要從懺悔修女那裡拿到道具“染血的聖經”,而修女則需要玩家承認“人人有罪,無人無辜。”
臺詞密集,情緒遞進,對演員是很有要求的。
“我其實有些緊張,”阮瓷實話實說,“知道是你,更緊張了。”
“我們是熟人,學姐應該放鬆才是。”
阮瓷不想說她的演技比起他來說差遠了,剛好到了樓下:“今天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我先上去啦,劇組見。”
“劇組見。”季馳野笑容明朗。
等他的車開走了,阮瓷似有所感地往對面看了一眼,剛好和車裡男人對視。
她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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