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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塵封的秘密

2026-02-14 作者:凱撒寒雪

雨後的利刃基地,空氣清新得有些過分。遠處的山巒被洗得翠綠,近處的操場上積著水窪,倒映著藍天白雲。

蘇晚家的小院裡,卻是一片兵荒馬亂。

那個巨大的工業和麵機已經被陸尋用厚厚的油布包了起來,像個粽子一樣立在牆角。他在上面壓了幾塊大石頭,又用繩子捆了好幾圈,生怕風大給吹跑了,或者被哪隻不長眼的野貓鑽進去做了窩。

“這玩意兒真不用帶?”虎子站在一旁,手裡拎著兩個大編織袋,一臉惋惜,“嫂子去了西南,咱們要是想吃饅頭了咋辦?”

“帶甚麼帶?那是去打仗,不是去野炊。”陸尋正蹲在地上檢查裝備,頭也不抬地罵道,“揹著幾百斤的鐵疙瘩在叢林裡跑,你是嫌命長還是嫌目標不夠大?”

虎子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我就這麼一說。不過嫂子這次帶的東西,怎麼看著比這鐵疙瘩還嚇人?”

他指了指蘇晚正在打包的一個行軍背囊。

那背囊裡沒有多餘的衣服,全是瓶瓶罐罐。有裝在玻璃瓶裡的黃色粉末,有封在竹筒裡的黑色液體,甚至還有一包曬乾的、看著像是某種爬行動物內臟的東西。

“那叫‘百獸散’。”蘇晚把最後一包藥粉塞進側兜,拍了拍手,“西南那種原始森林,瘴氣重,毒蟲多。這東西撒在營地周圍,方圓十米之內,連螞蟻都不敢進。”

“這麼神?”大劉湊過來,好奇地想伸手去摸那個竹筒。

“別動。”陸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聲音清脆,“那是‘見血封喉’的提純液,沾上一點,你就得截肢。到時候別說是打槍,連褲子都提不上。”

大劉嚇得趕緊縮回手,看那個背囊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

蘇晚笑了笑,沒解釋。那其實只是普通的驅蛇藥,陸尋這是在幫她立威,也是在警告這幫粗人別亂動她的東西。

關於上海那封信的事,兩人默契地誰也沒再提。那個青銅殘片被陸尋縫進了蘇晚隨身挎包的夾層裡,位置隱秘,就算包丟了,夾層也很難被發現。

既然決定要走,那就走得乾脆。

蘇晚環顧了一圈這個住了大半年的小院。牆角的絲瓜架剛爬滿藤,石桌上還留著大橘磨爪子的抓痕。雖然簡陋,但這裡是家。

“捨不得?”陸尋走過來,遞給她一個軍用水壺。

“有點。”蘇晚接過水壺,掛在腰間,“不過更捨不得你出事。到了那邊,你別老衝在最前面,我也不是吃素的。”

“知道,你是吃肉的。”陸尋笑著指了指正趴在行李堆上死活不肯下來的大橘,“帶上這祖宗,咱們這隊伍算是齊活了。”

大橘這幾天一直很暴躁。它敏銳地感覺到了環境的變化,那種即將離開領地的焦慮讓它看誰都不順眼。

【喵!不去!那是蠻荒之地!沒有紅燒魚!只有毒蜘蛛!本大爺要在家裡守著這個鐵怪物!】

大橘死死抱著那個被油布包著的和麵機,指甲都勾進了帆布裡。

蘇晚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一包特製的小魚乾。這魚乾是用特殊的草藥熏製過的,不僅味道鮮美,還有安神的作用。

“聽話,帶你去吃更大的魚。那邊的河裡有這麼長的鯰魚。”蘇晚比劃了一個誇張的長度,“而且那邊的老鼠都長得跟兔子一樣大,夠你玩一年的。”

大橘的耳朵動了動,綠油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

【真的?沒騙貓?】

“騙你是小狗。”

大橘這才鬆開爪子,極其勉強地跳進了那個專門給它準備的透氣藤箱裡。

【喵~那就勉為其難去視察一下工作。要是伙食不好,本大爺隨時罷工。】

集結號吹響了。

三輛軍用卡車停在基地門口,發動機轟鳴,排出淡淡的藍煙。

這次行動是絕密,對外宣稱是去兄弟部隊搞聯合演習。除了核心的幾個隊員,沒人知道他們要去哪,要去幹甚麼。

蘇晚坐在第二輛卡車的副駕駛位上,陸尋開車。後面車斗裡坐著虎子、大劉和另外幾個精銳戰士,還有大橘的藤箱。

“鎖門了嗎?”車子發動前,蘇晚突然問了一句。

“鎖了。”陸尋掛上檔,鬆開手剎,“鑰匙留給了傳達室老王,讓他幫忙照看著點花草。”

“嗯。”

車子緩緩駛出基地大門。蘇晚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小院,還有那棵高大的老槐樹。樹枝上停著幾隻麻雀,似乎在嘰嘰喳喳地送行。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裡那點離愁別緒壓了下去。上海的迷霧也好,家族的秘密也罷,此刻都被這扇大門關在了身後。

前面是數千公里的征途,是未知的原始叢林,是生與死的考驗。

“媳婦兒。”陸尋目視前方,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要是累了就睡會兒。這路不好走,顛得慌。”

“不累。”蘇晚從包裡掏出一本關於西南動植物圖鑑的書,翻開,“我在複習功課。聽說那種紅背竹竿蛇最喜歡藏在落葉層下面,咬一口五步倒。我得想想怎麼讓大橘別去招惹它們。”

陸尋咧嘴一笑:“那你可得看仔細了。咱們這一車人的命,可都拴在你這書本里了。”

車隊駛入盤山公路,天空中那層陰雲終於散去,露出了刺眼的陽光。

在車子拐過最後一道彎,徹底看不見基地影子的時候,蘇晚把手伸進包的夾層,隔著布料摸了摸那個青銅殘片。

那個東西在陽光下似乎微微發熱。

“七叔公……”她在心裡默唸,“不管你是誰,不管蘇家當年發生了甚麼。只要我活著回來,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與此同時,在數千公里外的上海,一棟位於法租界舊址的老洋房裡。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正站在二樓的窗前,手裡盤著兩顆被磨得油光鋥亮的核桃。他看著窗外繁華的街道,目光渾濁卻深邃。

“信寄出去了?”老人問,聲音沙啞。

身後的陰影裡,一個年輕人低聲回答:“寄出去了。不過,那邊有人在盯著郵局。我沒敢直接寄,轉了好幾手。”

“盯著就盯著吧。”老人轉過身,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那隻拿著核桃的手,赫然只有三根手指,“只要東西到了她手裡,這局棋,就算活了。”

他看向牆上掛著的一幅畫,畫裡是一隻威風凜凜的猛虎,但那老虎的眼睛,卻是瞎的。

“蘇家沉寂了二十年,該醒醒了。”

老人的手用力一捏,“咔嚓”一聲,手裡的核桃碎成了渣。

遠在卡車上的蘇晚,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冷?”陸尋問。

“不冷。”蘇晚搖搖頭,看向前方連綿起伏的山脈,“就是覺得,前面的路,可能比咱們想的還要難走。”

陸尋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路難走,那就蹚過去。咱們利刃,從來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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