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承包了家裡的一日三餐。
她變著花樣的做菜,雖然食材有限,但總能做出讓人驚喜的味道。
張蘭和陸景對她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敵視和懷疑,慢慢變得緩和起來。
畢竟,沒人會跟美食過不去。
陸景甚至開始主動跟她說話,問她菜是怎麼做的。
蘇晚也樂得教她,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融洽了不少。
只有陸尋,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他每天按時回家吃飯,吃完就回房間,幾乎不跟蘇晚說一句話。
蘇晚也不主動去招惹他。
她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想讓陸尋改變對她的看法,需要時間和契機。
這天下午,蘇晚看家裡沒甚麼事,便準備去後山轉轉。
她需要為改善伙食,尋找新的食材。
她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到橘貓懶洋洋的躺在牆頭上。
“貓兄,下午好啊。”
蘇晚在心裡跟它打了個招呼。
橘貓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這女人又要去哪?後山可不太平,前幾天還有野豬出沒呢。】
野豬?
蘇晚的眼睛亮了。
野豬肉可是好東西啊。
“你知道野豬在哪裡嗎?”
蘇晚嘗試著在心裡問它。
橘貓像是被嚇了一跳,毛都炸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甚麼?】
蘇晚笑了。
看來,她不僅能聽懂,還能跟它們進行簡單的交流。
“我猜的。”
蘇晚在心裡回答,“快告訴我,野豬在哪裡?”
橘貓猶豫了一下。
【就在後山南邊那片林子裡。不過我勸你別去,那傢伙兇的很,一拱就能把樹撞倒。】
“謝啦。”
蘇晚得到了想要的資訊,心情愉快的往後山走去。
她當然不會傻到自己去跟野豬硬碰硬。
她有更好的辦法。
她一路走,一路跟路邊的小動物們打聽訊息。
很快,她就從一隻松鼠那裡得知,後山有一個陷阱,是以前獵人留下的,現在已經荒廢了。
蘇晚找到那個陷阱,發現它還很完好。
她花了點力氣,把陷阱重新佈置了一下,又在周圍撒了一些野果當誘餌。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滿意的回家了。
接下來,就等獵物上鉤了。
晚上,陸尋又很晚才回來。
他身上帶著一股硝煙和汗水的味道,看起來很疲憊。
蘇晚給他下了一碗熱騰騰的麵條,還臥了一個荷包蛋。
陸尋甚麼也沒說,默默的吃完了。
吃完麵,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房,而是在堂屋坐了下來。
蘇晚知道,他有話要說。
“明天,防區有家屬聯誼會。”
陸尋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嗯。”
蘇晚應了一聲。
這件事她聽陸景說過了。
“你也去。”
陸尋看著她,語氣是命令式的。
蘇晚有些意外。
原主最討厭這種場合,因為她總是在聯誼會上出醜,被人嘲笑。
陸尋也因此覺得很沒面子,從不讓她參加。
“為甚麼?”
蘇晚問。
“沒有為甚麼,這是命令。”
陸尋的語氣不容置喙。
蘇晚看著他,突然明白了。
這應該也是他“賭約”的一部分。
他想看看,在那種社交場合,她是不是還會像以前一樣丟人現眼。
“好,我去。”
蘇晚爽快的答應了。
她正愁沒有機會展示自己呢。
陸尋似乎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麼幹脆,愣了一下,才起身回了房間。
蘇晚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她有些期待明天的聯誼會了。
第二天,蘇晚特意打扮了一下。
她沒有穿那件從滬市帶來的洋氣的連衣裙,而是選了一件樸素的白襯衫和藍褲子。
但她面板白皙,身材高挑,簡單的衣著也掩蓋不了她的好氣質。
她還給自己梳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幹練。
當她走出房間時,正在照鏡子的陸景都看呆了。
“嫂子,你今天……真好看。”
張蘭也投來複雜的目光。
不得不承認,蘇晚確實長得漂亮,是那種讓人一眼就忘不了的漂亮。
聯誼會在防區的禮堂舉行。
蘇晚跟著張蘭和陸景走進去的時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在竊竊私語。
“那不是陸長官的媳婦嗎?她怎麼也來了?”
“聽說她前幾天還鬧著要離婚呢,今天怎麼轉性了?”
“你看她穿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不是花裙子就是高跟鞋,今天倒像個正經人了。”
蘇晚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只是平靜的找了個位置坐下。
聯誼會的內容無非就是領導講話,然後家屬們表演節目,拉拉家常。
蘇晚覺得有些無聊,正準備打瞌睡,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下面,有請文工團的白靈同志,為大家演唱一首《映山紅》。”
蘇晚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上了舞臺。
女人長相清秀,氣質溫婉,正是這本書的女二白月光,白靈。
白靈的歌聲很動聽,贏得了滿堂喝彩。
她下臺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的瞟了蘇晚一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蘇晚在心裡冷笑一聲。
段位太低了。
接下來的節目,更加乏善可陳。
就在大家昏昏欲睡的時候,主持人突然笑著說:
“今天我們陸長官的愛人蘇晚同志也來到了現場,不知道能不能也給我們表演一個節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蘇晚。
這是赤裸裸的刁難。
誰都知道,蘇晚這個資本家大小姐,除了會發脾氣,甚麼都不會。
讓她表演節目,就是想看她出醜。
張蘭和陸景都緊張的看著她。
蘇晚卻站了起來,落落大方的笑了笑。
“好啊。”
她走到臺上,對主持人說:
“我不會唱歌跳舞,不過,我倒是可以給大家講個笑話。”
蘇晚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輕鬆幽默的語調,講了一個後世很流行的段子。
段子本身並不複雜,但被她用生動的語言和誇張的表情一演繹,效果出奇的好。
一開始,大家還有些矜持。
到後來,整個禮堂都爆發出陣陣笑聲。
連坐在前排的幾位防區領導,都忍俊不禁。
一個笑話講完,蘇晚又接著講了第二個,第三個……她口才極好,節奏把握的恰到好處,把氣氛推向了高潮。
所有人都被她逗的前仰後合,忘記了她以前那些不好的傳聞。
張蘭和陸景張著嘴,不敢相信的看著臺上的蘇晚。
白靈的臉色,則變得有些難看。
她精心準備的歌唱表演,風頭居然被蘇晚幾個不入流的笑話給搶走了。
蘇晚講完最後一個笑話,在雷鳴般的掌聲中,鞠躬下臺。
她回到座位上,對目瞪口呆的張蘭和陸景笑了笑。
“媽,我表現的還行吧?”
張蘭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聯誼會結束後,蘇晚成了整個防區大院的焦點。
大家都在議論她,說她跟以前不一樣了,變得風趣又大方。
回家的路上,陸景一直嘰嘰喳喳的跟她說話,問她那些笑話是從哪裡聽來的。
張蘭雖然沒說甚麼,但臉色明顯好看了許多。
晚上,陸尋回來的時候,蘇晚正在廚房裡忙活。
她今天心情好,特意燉了一鍋雞湯。
“喵~”橘貓蹲在廚房門口,對著蘇晚叫喚。
【男主人今天心情很好,他在禮堂外面聽你講笑話了,嘴角一直在笑。】
蘇晚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在外面?
還笑了?
這個悶騷的男人。
【他還跟警衛員說,他媳婦兒還挺有意思的。】
蘇晚的心情更好了。
【不過他晚上不打算回家住了,要去辦公室睡。他說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甚麼?
蘇晚的臉頰,沒來由的有些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