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葉窈無措地承著這激烈一吻,隨後氣喘吁吁狠捶了男人一下。
大庭廣眾的,被人瞧見,她可沒臉出門了!
謝寒朔吻得情動,齒尖咬著葉窈唇瓣廝磨半晌,方依依不捨分開,發出輕微的“啵~”的聲響。
葉窈更羞憤欲死,差點一巴掌呼他臉上。
“窈窈,新年快樂。”
謝寒朔烏黑的眸注視著她,彷彿天地之大,他也只能容下她一人足矣。
葉窈紅著臉罵了句:“謝老二,你個混賬。”
罵罷,她也忍不住笑了,神色染上幾分暖意,認真道:“你也新年快樂,祝你每一年都順順遂遂,平平安安。”
謝寒朔握住她的手,用力與她十指緊扣。
煙花放罷,幾人轉身回屋,夜裡還得守歲呢。
葉窈怕困,備了瓜子、花生、糖甚麼的,大家坐一塊兒吃,說說笑笑,便不覺困了。
姜大作為長輩,給他們備了壓歲錢。
雖不多,每人六文,可也是長輩的心意和疼愛。
幾人收了,待次日一早起來,便給姜大拜年。
姜大樂呵呵笑出了一臉蒼老的褶子。
過年了,葉窈提前都給他們置了新衣裳,
此刻大家都穿著暖和的新衣,準備吃餃子了。
新年早上照習俗也得吃頓餃子,可葉窈一早不愛吃葷腥餡兒的,嫌油膩,便煮了素蘿蔔和韭菜雞蛋餡的。
原以為過年只他們一家,無人來走動呢,卻沒成想,郭志一家來拜年了。
郭志家在縣城裡也是尋常人家,前些年郭志他爹能幹活,攢了些家當。
這幾年郭志他娘身子不好總生病,因而家裡不寬裕。
郭志四處找活幹,可前幾個鋪子的老闆都瞧不起他,欺負他年紀小,常剋扣薪水。
他運氣好,遇上了葉窈這般好的東家,不僅不打罵,也不克扣錢,還常給他們好東西吃。
鋪子裡賣不完的魚湯、骨頭湯,他們能帶回去些。
郭志靠這個給他娘補身子,他娘近來身子好多了。
郭家一家感激葉窈,拿了不少禮上門來拜年。
“承蒙東家不嫌棄我家這笨小子,往後您只管使喚他。他沒甚本事,可也會老老實實的跟著東家,絕不敢三心二意。”
郭志他爹放低了姿態,也是瞧葉窈這掌櫃的有能耐,生意做得這般好,日後鐵定能飛黃騰達,錯不了!
他家阿志能攀上,已是天大的運道,可千萬不能得罪、冒失。
葉窈見他彎腰行禮,趕忙去扶:“您客氣了,快請起。阿志是個機靈的,只要他好生幹,我定不會虧待他的。”
郭家送來的禮,葉窈都收了。
等他們一家三口走後,她不禁感慨了一句,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郭志有個疼他的好父母。
像她同謝寒朔,就沒這般運道。
可這倒是也沒甚麼好比較、傷懷的。
重活一世,她早看開這些了,偶爾想起過往,也只覺物是人非。
新年伊始,她也該繼續朝前看了!
葉窈鼓舞自己,新的一年做生意要更勤勉些。
新一年的頭一個目標,至少要將買宅子花出去的這近一百兩銀子給掙回來!
大年初二,許嬸子和杏娘也帶著兩個孩子來給葉窈一家拜年了。
幾人也是孤兒寡母,在縣城裡沒甚麼親戚倚靠。
全賴在葉窈的小食鋪裡做工,偶爾能帶些免費的吃食回家給孩子,日子也算過得不錯。
葉窈熱忱招待了他們,還給兩個孩子拿了炸肉丸子、米花糖吃。
許嬸子同樣帶了禮上門,有一盒糕點,還有一小罈好酒。
酒還算貴重,這一小壇便得五十文錢了。
許嬸子家裡窮苦,這般禮,已是她們能拿出的最好的了。
葉窈自然不會嫌棄,送她們離開時,還給兩個孩子又多塞了幾塊糖。
一連數日的歡聲笑語,飯桌上也頓頓大魚大肉,這年總算是過完了。
到了初七那日,小食鋪要開張營業了。
葉窈同姜攸寧都得去鋪子裡忙碌,幫忙做麵食。
謝寒朔也未在家閒著,他獨自進山尋獵,帶上三隻狗,夜裡便一人將就在山上住。
雖已搬家,可山上還留了些東西,被褥、炭火,一小袋米麵,這些都有,方便謝寒朔打獵時一人留山上過活。
他做飯的手藝不怎麼樣,葉窈怕他吃不飽,特意在家給他烙了白麵餅,還有醃鹹肉,讓他帶著吃。
“我帶著餅子吃便成,將就幾日也無妨的,你不必憂心我。”
葉窈點點頭,叮囑道:“如今山裡仍冷,你莫待太久,隔個三五日,你便回來一趟。”
“我知曉了。”謝寒朔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隨後不再耽擱,帶上箭筒同狗出發回山了。
他走後,葉窈二人也去食鋪裡忙活起來。
今日食鋪的生意也格外好,葉窈一上午光攤煎餅就攤了四十多個,來買吃食的客人不少。
還有個鏢局的鏢頭,也是常來光顧她們生意的熟客。
“給我來三十張肉餅,兩桶熱骨頭湯,打包帶走!”
鏢局要常出城押送僱主的貨物,人多,食量也大。
這位姓王的鏢頭每回來都是一口氣買許多吃食,半點不含糊。
主要還是葉窈鋪子裡的東西價格實惠,
若是太貴了,尋常百姓也吃不起。
她這兒的餅子便宜,素的一文一個,葷的兩文,湯也才一文一碗,因而客人才多。
“好嘞,您稍等,這就給您打包!”
阿志跑到後廚說了一聲,杏娘便取了餅子,開始往王鏢頭遞來的布袋裡裝。
餅子都是剛出鍋的,熱乎乎,一股油香。
王鏢頭又問:“還有醬肉不?給我切二斤。再來兩塊甑糕,給我單裝起來。”
甑糕是給他兒子買的,拿回去給小孩甜甜嘴。
“飯糰還有不?給我裝二十個!”
碼頭那邊做工的工人也有來買的。
他們專派一人來買,拿回去大夥分。
買得多,食鋪裡頭還贈豆腐湯喝。
“有呢有呢。”姜攸寧喊了一聲:“阿志,去再盛兩碗湯。”
“攸寧姐,豆腐湯沒了。”
“那就盛骨頭湯罷。”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