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首日,葉窈的小食鋪生意火爆。
姜攸寧同謝寒朔都跟著幫忙,謝寒朔在後廚打下手,他臉冷、不會說話,葉窈怕他嚇著客人,便讓他在後廚陪自己幹活。
姜攸寧則負責給客人點單、收錢等等。
她性子潑辣外向,不害臊,讓她來招待客人正合適。
一整天忙活下來,店裡的餅、湯及其他熱食都賣了不少。
三人關鋪子時都已快累癱了。
尤其是姜攸寧,在鋪子裡來回跑,跑得腿都快軟了。
葉窈也累夠嗆,歇了片刻後沉思道:“咱們的生意若一直這般好,光靠咱仨可不成。人手不夠,得僱人。”
何況謝寒朔主要的營生是打獵,不可能一直留鋪子裡。
打獵賺的錢如今是家中收入大頭,孰輕孰重,葉窈拎得清。
屆時鋪子裡只剩她同姜攸寧,根本忙不過來。
聽她說完這話,謝寒朔二人也同意。
今日他仨都快累成狗了。
所以得快些僱人。
小食鋪招工一事,迫在眉睫!
“小食鋪?”
葉含珠聽說後悄悄趕過來躲在暗處看,嫉火在心中熊熊燃燒,
她呸了一聲:“這賤人,居然這般快連鋪子都開上了!”
先前她同她娘計劃得好好的,她還去找了一回彭文軒商議對策。
彭文軒高興之下還賞了她一筆錢,一個十兩的大銀錠子。
沉甸甸握在手裡,葉含珠貪婪地抓著,心想不愧是縣令大老爺的公子,手指頭縫隨便漏出一點錢,都夠他們這些尋常百姓花一年的了。
所以她更堅信,攀附討好彭文軒這事做得準沒錯!
她可不是謝墨言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書呆子,甚麼讀書人的顏面清白,能當飯吃麼?
還是能拿到手裡的銀子香!
因而她更急切地想幫彭文軒辦成此事,
況且二人都已說好了,只要此事能成,彭文軒答應賞她二百兩銀子。
可她娘明明算計得頭頭是道,她左等右等,等了好幾日還是沒訊息,於是她坐不住了,又跑回村裡一趟。
回去才知,她娘那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策根本未成!
葉窈那賤人非但未中計,如今還在縣城裡混得風生水起,連鋪子都開上了!
這可不成,她得趕緊去給彭公子報信。
她娘那邊如今是指望不上了,
接下來,她要自己想個法子對付葉窈了……
這邊,小食鋪招工的訊息一傳出去,沒過兩日,便有不少人來打聽,想在這兒幹活。
薪水的話,負責跑堂的小廝一個月是兩百文,後廚幫忙的廚娘是四百文,要求得會做飯的手藝,至少會做簡單的飯食,不能一竅不通。
還有就是負責打掃衛生、刷盤子洗碗的,這種都是上了歲數的嬸子,一個月一百五十文,要求是自身整潔愛乾淨,洗洗涮涮也得勤快,不能偷懶。
葉窈篩選了不下四五十人,最終定下三人。
跑堂的是個歲數不大的少年,叫郭志,大家都喚他阿志。
家是縣城本地的,年十七,性子活潑機靈,嘴巴利索、會說好聽的話,長相也眉清目秀,且小時候上過幾天學堂,還識得幾個字。
葉窈看他機靈識趣,眼神也清澈明朗,便留他下來跑堂,招待客人。
其餘兩人是一對母女,這對母女也是身世可憐,一家從遠處逃難來的。
家裡的男人路上都死了,就剩她們孤兒寡母。
年長的母親稱一聲許嬸子,女兒叫杏娘。
杏娘沒了丈夫,還有一雙不滿五歲、嗷嗷待哺的兒女,是一對龍鳳胎。
許嬸子和杏娘為養兩個孩子,給人家漿洗衣物過活。
杏娘做飯手藝不錯,她聽說後便想來試試。
葉窈見二人勤快,為活下去保住這份工,必會盡力。
且杏娘手藝確也不錯,會做面,也會蒸包子饅頭,葉窈嘗過她做的麵食後很滿意,便留下了她們母女。
櫃檯前收銀和主事的,葉窈同姜攸寧輪流來,
因後廚只杏娘一人忙不過來,所以有時是葉窈在後廚,她累了便換姜攸寧去。
有了這三人後,鋪子雖仍忙碌,可活卻顯得輕鬆多了。
日子便這般一天天過去,眨眼便是小半個月稍縱即逝。
轉眼間,天寒地凍,年關將至。
“掌櫃的!”
早上鋪子一開門,葉窈同姜攸寧一來,阿志便熱情迎上來打招呼。
葉窈算算日子道:“還有半個月便要過年了,年前給你們早點發薪水,提前祝大家都過個好年。”
除了提前發薪水外,葉窈還將謝寒朔獵來的野兔給他們三人各分了一隻,算是員工福利罷。
“多謝掌櫃的!”
三人都挺感激。
雖葉窈的鋪子不大,可掌櫃的心善,不亂剋扣薪水,也不苛待他們。
平日只要幹活勤快,晚上賣不完的湯,掌櫃的也常分給他們三人,讓他們帶回去給家裡人喝。
快到年底了,姜攸寧託著腮幫子憂愁道:“唉,新的一年了,咱啥時候才能在縣城裡買個院子啊。”
“窈窈,跑上山太折騰了,要不咱就快些搬過來罷。”
況且鋪子開業都大半月了,也未見彭文軒來鬧過一次。
葉窈警惕防備的心確有所鬆懈了,便點頭考慮道:“也是該搬家了,待今晚回去,我同謝老二商量商量此事。”
還有便是,蕭景琰同林玄青這倆貨又在她家賴了快半月了,到底啥時候才走啊!
蕭景琰的腿傷仍不怎麼能下床活動,可他身上的傷口基本已癒合得差不多,腹部最重的傷都開始結痂了。
葉窈明裡暗裡趕過二人幾回,可二人就是裝傻不走,她也無話可說。
就是可憐了謝老二那狗東西,都住快一個月的柴房了。
明明是有媳婦的人,卻淪落到每晚只能同狗睡一屋,也夠倒黴的。
葉窈晚上偶爾過去看他,他都可憐巴巴拉著葉窈的手不放,
可最終又被葉窈殘忍拒絕、狠心推開。
葉窈放話,那倆人啥時候走,謝寒朔便啥時候能同她睡一塊。
因而謝寒朔也盼著二人快走,只是林玄青是他好兄弟,他也不能直說這般傷情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