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睡我身上罷?我定不會叫你凍著。”
葉窈:“……”
她一腳踹了過去,羞憤道:“住口!你突然說這般騷話作甚?”
她從前怎未看出,謝老二這傢伙,妥妥的一悶騷貨!
“快鬆手,我要走了。”葉窈奮力掙脫他的手,趕忙逃也似的離了柴房。
留下謝寒朔一人惑然不解,他怎就騷了?
地兒這般小,他又未想做別的。
他不過是個單純想摟著媳婦睡覺的老實人罷了,能有甚麼壞心思?
嗐!
次日一早,姜攸寧總算能用上這口新打回的鍋了。
她在草棚裡蒸甑糕、包飯糰。
葉窈那邊也未閒著,洗了把臉,先將藥湯熬上,又進東屋瞧了一眼。
林玄青背上的傷好多了,他主要是外傷,加上先前打鬥、幾日奔波不眠不休,精力氣力耗盡,方一直未醒。
此刻瞧著,他面色紅潤了許多,已有要醒的跡象了。
另一個倒說不上好壞,可能否醒來,全憑他自個兒恢復,餘下的便是天意了。
給二人餵了藥,葉窈又熬了白粥,稍稍給他倆灌些吃食。
否則人長期不進食也不成,餓都能餓死。
白粥是專為他倆熬的,就兩小碗。
總吃金貴的白米,葉窈也捨不得了。
家中還有不少雜糧面,這幾日都未怎麼吃。
她蒸了一鍋雜糧饅頭,燉了野菇湯。
蘑菇是先前曬成幹儲藏的,前陣子太忙,沒工夫囤冬菜,因而蘑菇只一小袋,得省著吃。
早飯頗素,吃著時姜攸寧苦笑道:“真是好日子過多了,竟覺這雜糧饅頭噎嗓子了。”
從前她在姜家,雜糧饅頭有時都吃不上呢。
昨日她還笑小姑姑,如今看來,她也是被葉窈養得太好了,都開始嫌雜糧饅頭乾巴巴、不好吃了。
“家中雜糧面太多,總得吃些。”
葉窈道,“今日我下山買兩根大豬骨棒回來,晚上燉豬骨湯喝。將糙饅頭泡湯裡,便不覺噎了。”
飯後,謝寒朔帶上狗進山了。
葉窈同姜攸寧也要下山擺攤,今日未去南玉巷子,也未去北市,而是去了最不熟的西市。
西市那頭富裕人家也少,同北市相差無幾。
南市和東市更繁華富貴些,可在那邊太險,葉窈怕常出沒會被彭文軒的人盯上。
如今麻煩事已夠多,因而彭文軒那頭能躲便躲,先韜光養晦。
待往後有機會,她定要好生設一局,叫這畜生如秋後的螞蚱般,再也翻不了身。
西市這邊的攤位費同北市一樣,可卻是窮苦人家多,二人今日的生意不算太好。
姜攸寧還剩兩鍋甑糕未賣出,葉窈的食材也餘了些,不過這些明日還能再用,不打緊。
“這天兒太冷了,真遭罪。我的手都凍僵了,咱回吧。”
葉窈張羅回去,心想開鋪子的事,還是得早些提上日程。
總這般擺攤不成,天冷,太磋磨人了。
家中的銀子還有不少,若是想租或買個鋪面,倒也不成問題。
兩人今日歸得早,便未在城裡吃午飯。
她倆比謝寒朔先到家,回去進屋一瞧,發現林玄青竟已醒了。
“呀,你醒了?”
這件事是姜攸寧先發覺的,她喊葉窈過來,說林玄青醒了。
蕭景琰尚在昏迷,毫無動靜。
林玄青咳了幾聲,很虛弱地躺著,沒甚麼氣力,連起身都做不到,只能艱難地呻吟:“水……水……”
見他嘴唇乾裂得厲害,定是渴極了,姜攸寧忙舀了碗水喂他幾口。
“多謝……多謝你們救我,還有我這位……朋友。”他不敢道明蕭景琰身份,小心避諱。
葉窈見此未說甚麼,只笑了笑:“你醒過來便好。眼下你還虛著,莫要隨意下床活動。”
林玄青“嗯”了一聲,又鄭重的同葉窈道了謝。
他已多次麻煩謝寒朔與葉窈,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葉窈道了聲“無事”,可也未給甚麼太熱絡的好臉色,畢竟這兩人足足花了她二十八兩呢。
非親非故的,又是兩個身份敏感的大麻煩,她能歡喜起來才怪。
“我去燉骨頭湯,寧姐姐,你先幫忙照看一下林大哥罷。”
姜攸寧瞧了床上的林玄青一眼,莫名想起兩人上回的交集,撓撓頭“哦”了一聲,神色似還有些難以言說的尷尬。
可葉窈走得急,並未瞧見這一幕。
屋門關上,只剩他二人大眼瞪小眼。
林玄青上半身還光著,甚麼也未穿。
他抬眸同姜攸寧對視,心想此刻自個兒真是狼狽,
目光便閃躲著,還刻意將被子往上拽了拽,
如同一個害羞的小媳婦般,彆彆扭扭,躲躲藏藏的。
“你幹啥呢?”姜攸寧翻個白眼,瞧他那模樣,故意拿話臊他:“難不成是怕我瞧?”
“你的衣裳都是我扒的,我哪兒沒看過?別擋了,我給你上點藥。”
她這話本意是想教林玄青莫不好意思。
都這般了,還分甚麼男女有別?
要矯情,也等病好了再說。
再說了,她瞧兩眼又如何?
一個大男人,又沒甚姿色,瞧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她都未嫌棄,林玄青倒先抹不開面了。
可這話反叫林玄青誤會了。
這兇丫頭大大咧咧的,對那等事真是一點不避諱。
男人是能亂看的麼?
男人難道就無清白可言?
再者,若換了旁人,她也這般瞧人家?
哼,不知羞!
“我媳婦都未看過,倒先叫你看了。”林玄青弱弱的反駁了一句。
姜攸寧當即回了他個無語的表情:“你當我樂意瞧麼?就你那點姿色,白給我我都不看。”
“哎呀行行行,那我閉著眼給你上藥,這總成了吧?”
“不必,我又不是那意思。”
林玄青欲言又止,“罷了,你來罷!”
他心一橫,咬牙掀了被子,讓姜攸寧上藥。
男人常年習武操練,身板結實,不見一絲贅肉。
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腹肌飽滿。
姜攸寧方才還說人家毫無姿色,可此刻上手一摸……腹肌硬硬的,燙燙的。
嗯……手感確是不錯。
姜攸寧面色漸紅,心頭如小鹿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