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管家愣住了,張大了嘴巴:“現、現場?”
裴玄也想起來他壓根不知道謝輕時在甚麼地方,於是又倒回來兩步,抬了抬下巴:“這場表演在哪兒舉辦的?”
裴管家還有些回不過神,呆呆地說:“國、國際大會堂?”
裴玄頷首,大步流星而去。
裴管家終於反應了過來:“少主!少主你等等我啊!那個地方交通管制了,你現在過去,進不去啊!”
他們是豪門沒錯,可也是守法的好公民,不能無法無天。
裴管家一邊接著看演出直播,一邊給裴老爺子通風報信:“老爺子,大事不好啦!”
這個時候,裴老爺子也正在看直播,他意猶未盡地看完謝輕時和青鳶的這次合作,才問:“甚麼大事不好了?”
“我猜得沒錯,那位謝臨大師果然和少主有仇啊!”裴管家壓低聲音說,“少主在電視上看見他後,氣得要去現場殺人啦!”
“嘶——”裴老爺子驚得差點把自己的鬍子揪下來,“甚麼仇甚麼怨直奔現場?玄兒的脾氣是差了點,可也不像這麼衝動的人啊。”
裴管家也一頭霧水:“老爺子,我不清楚,我就說了一句陸青鳶和謝臨一起登臺了,就感覺到一股殺氣從少爺的身上滋啦一下冒了出來。”
“總不能玄兒要為情殺人吧?”裴老爺子納悶道,“他不是壓根不知道陸青鳶是誰嗎?你快跟上去,看好玄兒。”
裴管家苦著臉往外走。
讓他看好裴玄?
他連裴玄養的薩摩耶和哈士奇都看不好。
裴管家在心中祈禱,但願到時候他能阻止裴玄讓謝臨血濺當場。
而此時此刻,無論是現場還是直播間的觀眾們也都瘋狂了。
“天啊天啊,謝臨!真的是謝臨!我是謝哥骨灰級粉絲,哪怕謝哥只有一隻眼睛我也能認出來!”
“這樣的合作我只有做夢的時候敢夢,主辦方居然給我端上來了?!”
“本來壓根沒打算看這場演出,對陸青鳶和謝臨也不感興趣,我就是想知道,他倆怎麼湊到一起的?”
“哈哈哈哈星藝的走狗們,傻眼了吧!以為調走鳶姐的專用古琴師,就能夠控制鳶姐了嗎?我們鳶姐一身反骨,誰的話都不聽!”
“作為謝哥的粉絲苦盡甘來,謝謝陸老師能讓他登場表演,要不然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聽到他在現場彈琴!”
“錚——”
琴聲緩緩流淌,和著輕柔縹緲的女聲,一起在會堂裡迴盪。
這的的確確是一場視覺上的盛宴,令人沉浸在美妙的音樂之中。
白書意離得遠,看不見舞臺,她死死地看著大螢幕,手指捏緊了包袋。
陸青鳶怎麼會和謝臨認識?
在這個圈子混的,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謝臨?
謝臨並不是娛樂圈的人,可他這張臉卻要勝過所有當紅的男明星,再加上他精通各種樂器,坐擁無數粉絲。
可他不是一向淡泊名利,不入紅塵嗎?
為甚麼要給陸青鳶作配?
白書意皺了皺眉。
難不成,那一次江淮的娛記在凌晨拍到的那幾張照片裡,跟謝臨在一起吃街邊攤的是陸青鳶?
兩人已經談了很多年的戀愛?
那陸青鳶把顧凌遠當成了甚麼?跳板和冤種嗎?
白書意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她努力地剋制著內心的不甘和怨憤。
鹿彌也很瘋狂。
一曲結束後,她不斷地晃著應援棒,超大聲:“啊啊啊啊啊!”
宋青木捂住耳朵:“你小聲一點,我耳朵要聾了。”
“我太高興啦!”鹿彌感動得眼淚汪汪,“我有朝一日竟然能夠在現場看見鳶姐和小謝,還是前排,多虧了纓纓,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學習委員:“……”
這個成語不是這麼用的吧!
今天參加演出的不止青鳶一個人,但所有的星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當之無愧的焦點。
徐姐已經收到了程導一方的邀約,她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也是這時,她的手機螢幕不斷地閃爍了起來,來自星藝的“問候”。
徐姐走到會堂外,按下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一聲咆哮響起:“謝臨是怎麼回事?這麼重要的事情,為甚麼不和公司商量?啊?!”
“甚麼?哎呀音樂太吵了,我實在是聽不清啊!”徐姐笑眯眯道,“你說阿鳶今天表演很成功?有謝先生助陣,當然成功啦,放心放心,阿鳶會越來越紅的,還是要感謝公司,畢竟於先生不走,謝先生也不會來呢。”
趕在對方發出第二聲咆哮前,徐姐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她冷哼了一聲。
她是陸青鳶的經紀人,當然跟陸青鳶一條心。
她的藝人她不護著,誰護著?
如果陸青鳶離開星藝,她也跟著一起走!
青鳶和謝輕時下臺之後,觀眾們的心思顯然已經不在舞臺上了。
直到全部的演出結束,青鳶和謝輕時再一次被邀請上臺,接受採訪,
“謝臨先生,這是您第一次和別人合作。”記者語氣激動,“請問您為甚麼會選擇和陸老師合作呢?請問你們是舊識嗎?”
謝輕時眉梢一動,微微地笑:“如你們所見。”
記者一愣。
如他們所見?
他一轉頭,這才發現謝輕時和青鳶剛好站在了最左邊和最右邊。
“不是,鳶姐和謝哥為甚麼離得那麼遠?好像有著生死大仇啊!”
“我有點看不懂了,如果鳶姐和謝哥有仇,他倆是怎麼合作的?”
“我剛想說一句天作之合,你們的中間就像是隔了一條銀河。”
“這個世界有問題!出大問題了!”
徐姐捂住眼,有點崩潰。
她也很想知道啊!
白書意無心再聽下去,她準備離場了。
這會兒其他觀眾都還聚精會神地看採訪,她很輕鬆就出了門。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顧凌遠。
白書意接起:“喂,凌遠。”
“書意,今天晚上辛苦你了,你向來不喜歡吵鬧的地方。”顧凌遠聲音溫和,“看到陸青鳶的古琴伴奏是誰了嗎?”
白書意聲音頓了下,才說:“凌遠,是……是謝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