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忙道:“具體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等先生您回去……”
“我回去?”顧青瑾抬起手,接住從樹上而落的一朵花,“我的侄子有很多,不缺一個,而我的道理,就是寧缺毋濫。”
這句話讓司機心頭一駭,出了一身冷汗:“沒有其他事情了,我先告退。”
他剛走兩步,忽然有狼嚎聲從遠處傳來,讓人頭皮發麻。
錦安城外有一片叢林,裡面有不少野生動物。
“先生!”司機抖著聲音開口,“要不然我們今天還是離開這裡吧,不太安全啊!”
顧青瑾語氣驀地冰涼:“就在這裡。”
司機不敢再多言,只能離開。
“嗷嗚——”
狼嚎聲愈加的清晰嘹亮,被遠方的風送到了耳前。
他對狼嚎聲很熟悉,並不恐懼,反而有幾分親切。
因為,前世的他是狼養大的。
他的骨子裡,本就有著狼一般的野性,那種圍獵獵物的感覺,他最喜歡了。
顧青瑾聽著狼嚎聲,心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這一夜,還很長。
不同於錦安城的靜謐,江淮的夜生活這個時候才剛剛開始,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徐姐最開始還怕謝輕時沒辦法和青鳶配合到一起去,畢竟兩個人第一次合作,難免會有些分歧。
結果她萬萬沒想到,第一次排練就很成功。
徐姐激動萬分:“簡直是天作之合啊,要不是我知道實情,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合作過很多次了呢!”
青鳶慢悠悠道:“也可以這麼說吧。”
謝輕時這位太常寺卿執掌一朝禮樂,她當然也會去幫忙。
謝輕時起身:“那麼我明天再過來。”
徐姐尊敬道:“多謝謝先生,您的救場,我們阿鳶沒齒難忘。”
青鳶說:“住嘴,我終身難忘的只有纓姐。”
徐姐:“……”
恰在這個時候,師長纓推門進來了。
“纓姐,我們已經排練完了。”青鳶伸了個懶腰,“時間也不早了,我陪您壓一會兒馬路,順便送您回去。”
說完,她朝著謝輕時投去了一個略帶挑釁的眼神。
師長纓張開手晃了晃:“知道這是甚麼嗎?”
青鳶不確定道:“五?”
“對。”師長纓說,“在公眾場合下,大明星必須跟我保持五米的距離。”
青鳶:“……”
謝輕時眉動了動,很輕的一聲笑落下。
果然,他受的苦青鳶也得受一受。
“阿鳶,師小姐可是高三的學生,學業最重要了。”徐姐及時開口,“你啊,可不能打擾到師小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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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纓贊同道:“我是要考年級第一的人。”
“師小姐的學習這麼好?”徐姐驚奇,“江淮一中的年級第一可不得了啊,明年的全國卷狀元人選呢!”
謝輕時微微一笑:“我給您叫了車,會把您安全送回家。”
師長纓揮手和幾人告別:“明天見。”
她離開後,謝輕時自然也不會繼續待下去。
上了保姆車後,徐姐才反應過來幾分不對:“謝先生竟然是看在師小姐的面子上來給你伴奏?”
青鳶:“錯,你應該說,是我看在纓姐的面子上,才允許他給我伴奏。”
徐姐:“……”
她非常想知道,她家藝人和謝臨大師到底有甚麼過節。
**
青鳶的這場演出,在江淮國際大會堂舉辦,她並不是唯一的嘉賓,但她的號召力極強,大部分觀眾都是衝著她來的。
第二天下午五點的時候,鹿彌神神秘秘地走上講臺:“同學們,我已經除錯好了電腦,等晚課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看演出直播了!”
鼓掌聲和歡呼聲響了起來。
“不愧是百寶箱,我們小鹿太棒了!”
“明天就要出成績了,死前再快活一下!”
師長纓用筆戳了戳正在閉目養神的少淵。
他還是嗯了一聲。
師長纓問:“可以給全班同學請假去現場看演出嗎?”
少淵抬眼朝她看來,輕挑了下眉:“大小姐,很大方,當然可以。”
於是,師長纓也走上講臺,她揹著手,像上朝一樣,說:“別看直播了,帶你們去聽現場。”
“……”
全班都寂靜了下來。
宋青木的聲音都變了:“聽、聽現場?我、我們沒有票……”
師長纓言簡意賅:“我有。”
青鳶塞給她了厚厚一沓票,多的沒處用。
在全班同學呆若木雞地注視下,師長纓拿出票分給了每一個人,成功分完。
有福同享,不愧是她。
師長纓很滿意,她回到座位上。
一隻修長的手出現在她的眼前,有漫不經心的聲調落下:“我的呢,大小姐?”
師長纓的手一頓,這才發現她給所有人發了票,但唯獨忘記了她的同桌。
她翻了翻書包,發現的確沒有第二張票了。
少淵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眸色深黑,意味不明,又問:“我的呢?”
師長纓忽然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你跟我一起進去。”
少淵嗯了一聲,語氣很淡:“別人有票,但要帶我逃票?”
師長纓晃了晃她的票,說:“我的票可以帶一名家屬。”
這句話讓少淵的眼神有一瞬的鋒利,見她已經開始做題了,他不緊不慢道:“行,我的家屬。”
最後一節課結束,高三(17)班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江淮國際大會堂,人頭攢聚。
所有直播裝置也已經架好,等待著演出的開始。
直播間內已經湧進了不少人。
“期待阿鳶!啊啊啊鳶姐又要唱歌了!”
“小道訊息,和陸青鳶一直合作的古琴師走了,人不在江淮,今天的演出要出意外咯。”
“誰讓陸青鳶上次那麼打星藝的臉?忘記自己是星藝的藝人啦?員工不服公司管教,就要治一治!”
“還以為陸青鳶有多硬氣呢,沒有了顧凌遠和星藝,她孤立無援啊!”
白書意偽裝完畢,坐在了臺下,靜候青鳶登場,她的眼裡劃過了一絲諷刺的笑。
沒有了顧凌遠,陸青鳶果然甚麼都不是。
“唰!”
一束光打下,照亮了舞臺,但舞臺上沒有人。
“錚——”
一道琴聲響起,如潺潺流水,優雅動聽。
“錚錚!”
琴音流淌,聚光燈後移,照亮了正在彈琴的人。
當那張臉出現在大螢幕上之後,整個會堂變得死寂一片。
“天,是謝臨!今天給陸青鳶伴奏的竟然是謝臨!”
“前方高能請注意!”
裴管家也坐直了身體,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神情激動不已。
裴玄從門外走了進來:“看甚麼呢?”
“少主,謝臨啊!”裴管家拍著沙發,“他和陸青鳶合作了!”
裴玄只看了一眼,轉身朝外走。
裴管家一愣:“少主,你去哪兒啊!”
裴玄冷冷地說:“現場。”
??讓競爭在激烈一些吧!
?臣子之間無cp,同事互相看不上且不順眼,誰也不服誰,因為阿纓聚在一起的,沒有阿纓他們就散了,只忠於阿纓和九州。
?小顧會急著過來,還是因為和師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