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在森林中謹慎前行。一路上,他們又遭遇了幾波兇獸襲擊,但在風華和莫雨的配合下,都有驚無險地解決了。白月也嘗試出手,用神力困住了一頭二十星花斑豹,最終由小黎琦補刀,收穫了第一枚完全由自己小隊獵取的內丹。
“白月姐姐厲害!”小黎琦興奮道。
白月笑了笑,心中卻想著別的。這一路上,她始終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彷彿有甚麼東西在暗處注視著她。但每次她凝神探查,那種感覺又消失了。
是錯覺嗎?還是……這秘境中真的有甚麼在關注她?
黃昏時分,小隊抵達月華谷外圍。那是一座被淡紫色月光籠罩的山谷,谷中生長著大片散發瑩白微光的月華草。然而谷口處,卻聚集了十餘頭形如麋鹿、額生獨角的兇獸。
“四十星月光鹿,群居,擅長月光幻術。”風華皺眉,“數量太多,硬闖不明智。”
“我可以佈置迷陣引開一部分。”羽煙道,“但需要時間。”
“我去做誘餌。”莫雨道。
“太危險了。”白月下意識反對,“那可是十餘頭四十星兇獸!”
莫雨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暖意:“相信我。”
最終方案定下:羽煙在谷口東側佈置迷陣,莫雨引開大部分月光鹿,風華和白月趁機突入採集月華草,小黎琦在外圍接應。
計劃進行得出奇順利。莫雨的身法詭異迅捷,成功引走了九頭月光鹿。羽煙的迷陣困住了三頭。剩下的兩頭被風華和白月聯手擊退。
“快採!”風華守住谷口,白月則快速採集月華草。
這些月華草入手冰涼,散發著純淨的月華之力。白月按照清風老師傳授的方法,小心地連根拔起,裝入特製的玉盒。就在她採集到第八株時,異變突生——
地面突然震動,山谷深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不好!”風華臉色一變,“是五十星以上的兇獸!白月,撤!”
白月抓起最後一株月華草,轉身就跑。然而一道巨大的黑影已從山谷深處衝出,那是一隻體型堪比小山的巨熊,渾身覆蓋著岩石般的甲殼,雙眼赤紅。
“巖甲魔熊!
巨熊的咆哮聲震得山谷搖晃,月光鹿群驚恐逃散。巖甲魔熊猩紅的雙眼死死鎖定正在撤退的白月,龐大的身軀卻異常敏捷,一掌拍碎擋路的岩石,直撲而來。
“白月,快走!”風華揮出冰封刃,凜冽的寒氣在空中凝結成數道冰牆,試圖阻擋魔熊。
然而魔熊的利爪裹挾著土石之力,冰牆應聲碎裂。莫雨的黑麒麟之刺已至,黑炎如毒蛇般纏繞上魔熊的前肢,卻只在岩石甲殼上留下淺淺焦痕。
“五十星巔峰,接近六十星!”莫雨臉色凝重,迅速後撤,與風華匯合,“硬拼不過,帶白月先撤!”
白月已退至谷口邊緣,羽煙的迷陣正在全力運轉,卻因魔熊的蠻力衝擊而搖搖欲墜。小黎琦咬牙舉起土黃色小盾,為白月擋下飛濺的碎石。
“走這邊!”羽煙指向迷陣後方一條隱蔽的小徑,“我的陣法撐不了多久!”
五人且戰且退,朝著小徑狂奔。巖甲魔熊緊追不捨,所過之處樹木摧折,地動山搖。
奔逃中,白月懷中的玉盒因顛簸微微敞開,月華草散發的純淨月華之力飄散而出。那魔熊嗅到氣息,愈發狂躁,竟猛然加速,一掌拍向殿後的風華!
“小心!”白月驚呼。
風華轉身格擋,冰封刃與熊掌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他悶哼一聲,被巨力震飛,撞斷數棵古樹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風華!”白月腳步一頓。
“別停!”莫雨已折返,黑炎暴漲,化作數道鎖鏈纏向魔熊雙眼,“去幫他!”
白月咬牙衝向風華,羽煙的治療法術已先一步落下,溫和的白光滲入風華體內,暫時穩住傷勢。
“我沒事,”風華擦去血跡,冰藍眼眸中戰意升騰,“但這畜生不能留,否則我們無法脫身。”
魔熊被黑炎干擾視線,狂亂揮舞利爪。莫雨身法飄忽,在黑炎中穿梭,不斷在魔熊關節、眼鼻等薄弱處留下傷口。雖不致命,卻成功激怒了這頭巨獸。
“風華,左側!”莫雨喝道。
風華會意,冰封刃光芒大盛,地面瞬間凝結出大片冰棘,限制魔熊移動。與此同時,莫雨高高躍起,黑麒麟之刺凝聚全部力量,直刺魔熊後頸甲殼縫隙!
“吼——!”
魔熊發出痛苦的咆哮,後頸噴出暗紅色的血液。它猛地轉身,一掌拍向空中的莫雨。莫雨險險躲開,卻被掌風掃中,重重摔落在白月不遠處。
“莫雨!”白月衝過去扶他。
“別過來!”莫雨撐起身,嘴角帶血,卻死死盯著發狂的魔熊,“它要拼命了。”
果然,受傷的魔熊全身岩石甲殼泛起詭異的紅光,氣息再度攀升,竟隱隱有突破六星的跡象!它張開血盆大口,土黃色的能量在口中匯聚,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毀滅光球。
“是天賦神通‘地脈咆哮’!”風華臉色劇變,“躲不開!”
千鈞一髮之際,白月懷中的金鈴鐺突然自行飛出,懸浮在她身前,發出急促而清越的鳴響。金鈴鐺表面流轉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浩瀚、古老、神聖的氣息以白月為中心擴散開來。
正準備發動致命一擊的巖甲魔熊突然僵住,猩紅的眼中竟流露出本能的恐懼。它口中的能量光球開始不穩定地閃爍,似乎受到了某種壓制。
白月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她能感覺到,金鈴鐺正在主動抽取她體內的神力——不是她修煉出的那二十星修為,而是心口處那道溫潤如月華的封印,正微微鬆動,流出一絲純粹至極的銀色神力,注入金鈴鐺。
“這是……姑姑的力量?”白月心中劇震。
金鈴鐺吸收了這一絲神力後,光芒越發璀璨。它並未攻擊,只是靜靜地懸浮著,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那並非殺意,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生命壓制,彷彿君王俯視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