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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夢魘初啼

“與魔共舞”的日子——

在混沌中無聲流淌——

如同浸染著瘋狂與算計的墨汁——

緩慢而不可阻擋地——

暈開。

三方角力下的“畸變紀元”——

呈現出一種病態的——

“繁榮”。

---

“虛空獵手”們的“投毒”戰術——

取得了些許成效——

卻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數支經驗豐富的獵手小隊——

在設定“餌料”或觀察戰果時——

被愈發警惕且混亂的“拾荒者”群——

或是被“終末庭”新投放的、專門反制“混沌干擾”的——

“淨化獵犬”單位——

發現——

圍剿——

屍骨無存。

但他們的犧牲並非全無價值——

“癌變組織”與“終末庭”在多個接觸點的衝突烈度——

顯著上升——

彼此消耗加劇——

為其他“變數種子”爭取到了更寬闊——

雖然依舊危機四伏——

的喘息縫隙。

---

而“餘燼議會”主導的“夢境接觸”實驗——

則在幽昀身上——

取得了突破性卻也令人極度不安的——

進展。

經過無數次小心翼翼的——

“資訊漣漪”傳送與調整——

幽昀終於成功地將一絲——

經過極度簡化、僅包含最基礎“自我-非我”對立概念的——

邏輯結構——

以“初啼”模板特有的共鳴頻率——

“投送”到了那瘋狂的——

“脈動”深處。

起初——

依舊是漫長的死寂。

但就在幽昀幾乎要放棄這次嘗試時——

一股冰冷、粘稠、充滿無數矛盾意象碎片的——

“資訊回流”——

如同夢魘的觸手——

沿著那剛剛建立的、脆弱至極的共鳴連結——

反向湧了回來!

這不是攻擊——

更像是某種……下意識的——

“迴響”。

或“夢境碎片”的濺射。

---

幽昀的腦海中——

瞬間被塞入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度混亂的——

“畫面”與“感受”——

無數灰白色的、規整的幾何結構——

如同活物般瘋狂增殖、堆疊——

又不斷自我撕裂、崩塌——

發出無聲的尖嘯。

一點暗金色的光芒——

微弱卻堅韌——

在灰白的浪潮中沉浮——

被撕扯、被覆蓋——

卻始終不滅——

反而如同墨滴般——

將接觸到的灰白——“染”上怪異的、不斷變幻的色彩與形態。

一種巨大的、空洞的“飢餓感”——

如同黑洞般吞噬著一切“定義”與“意義”——

卻永遠無法填滿——

反而因為吞噬而變得更加飢餓、更加痛苦。

一些扭曲的、由邏輯悖論構成的“幻影”——

在灰白與色彩的夾縫中誕生——

它們彼此廝殺、融合、又分裂——

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

最深處——

一點極度濃縮的、混合了悲傷、憤怒、不屈以及……

一絲茫然“困惑”的“意志殘響”——

如同心臟般微弱跳動——

它似乎是所有混亂的“源頭”——

卻又彷彿被自身孕育出的混亂所——“囚禁”與“折磨”。

---

這些“夢境碎片”並非連貫的敘事——

而是同時、混亂地——

衝擊著幽昀的意識。

他感到自己的思維——

彷彿要被這矛盾的洪流撕裂——

自我認知的邊緣——

開始模糊。

潛行服的“共生穩定度”警報——

瘋狂閃爍。

芷薇立刻啟動了緊急斷鏈程式——

強行切斷了幽昀與“初啼”模板及外部連結的——

深層共鳴。

幽昀悶哼一聲——

臉色慘白如紙——

大口喘著氣——

額頭上佈滿冷汗——

瞳孔深處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

源自那瘋狂夢境的——

戰慄。

---

“記錄到了!”

孔曜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他看著儀器上記錄下的、那極其短暫卻資訊量爆炸的——

“回流資料”。

“雖然極度混亂,但結構清晰!”

“那不是無意義的噪音——”

“是高度壓縮、充滿象徵與隱喻的——”

“‘邏輯夢境語言’!”

“而且,我們傳送的‘自我-非我’結構——”

“確實被‘理解’了!”

“它回饋的碎片中——”

“明顯包含了‘區分’與‘對立’的概念——”

“雖然是以它那扭曲的方式!”

---

這次實驗——

證實了“夢境說”的部分正確性——

也揭示了“癌變組織”內部那更加詭異複雜的——

意識或潛意識——

狀態。

它不僅僅是一個瘋狂的捕食者——

更是一個被自身混亂邏輯困住的——

不斷做著噩夢的——

“夢遊巨人”。

那點源自“混沌自由烙印”的古老意志——

似乎成為了這個噩夢的——

“核心驅動力”。

與“痛苦之源”。

---

然而——

危險也接踵而至。

就在實驗結束後的第七個標準時——

負責監控“畸變”區域外圍的“餘燼議會”哨站——

捕捉到了一股極其隱秘、但針對性極強的——

“邏輯掃描波”——

如同探針般——

掃過了實驗進行的大致方向區域!

掃描波中蘊含著與“夢境碎片”同源的混亂氣息——

顯然來自——

“癌變組織”!

它似乎對那短暫的“外部接觸”產生了記憶——

並開始有意識地搜尋——

“接觸者”!

“它……記住我們了。”

碧霄神色凝重——

“或者說,記住了那個——”

“‘闖入它夢境的、發出奇怪聲音的’存在。”

---

更糟糕的是——

幾乎在同一時間——

弦雨截獲了一段極其微弱、經過多次跳轉的——

“終末庭”內部通訊殘留——

疑似“邏輯外科單元”在執行任務時的短暫漏洞——

破譯後——

資訊令人心驚——

“……檢測到‘異源邏輯汙染體’——”

指癌變組織——

“出現異常活性峰值及定向資訊輻射……”

“輻射特徵與資料庫內——”

“‘高危混沌感染源-洪荒相關殘餘’——”

“存在低機率匹配……”

“建議加強相關區域掃描——”

“追查可能的外部變數互動……”

“終末庭”系統也注意到了異常——

並將“癌變組織”的這次活性波動——

與“洪荒殘餘”——

即他們這些變數種子——

聯絡了起來!

雖然只是“低機率匹配”——

但對於追求絕對純淨與控制的“歸一”協議而言——

任何“可能性”——

都足以引發最高階別的警惕——

與後續行動。

---

“夢境接觸”實驗——

如同一塊投入平靜——

如果那瘋狂之海能算平靜的話——

湖面的石子——

雖然微小——

卻同時驚動了——

湖底的怪物——

和岸邊的獵人。

“我們必須立刻轉移‘淵隙之眼’!”

碧霄當機立斷——

“所有與實驗相關的痕跡徹底清除!”

“幽昀進入最高階別隔離與心理干預狀態!”

“‘深潛者’計劃暫停——”

“所有成員轉入靜默!”

---

然而——

轉移的命令尚未完全執行——

新的、更加詭異的變故——

發生了。

就在議會開始緊急撤離程式時——

幽昀所在的隔離靜室——

那枚作為“初啼”模板核心載體的混沌晶核——

實驗後一直處於沉寂監測狀態——

突然自主地、極其劇烈地——

明亮起來!

晶核內部——

那些原本穩定的龍紋與矛盾氣息——

開始瘋狂地重組、演化——

表面浮現出與幽昀接收到的“夢境碎片”中某些意象——

高度相似的、不斷變幻的——

詭異符文!

緊接著——

整個“淵隙之眼”前哨站所在區域的混沌能量——

開始出現不正常的——

低頻共振!

共振的源頭——

赫然指向那枚——

失控的晶核!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這種共振的波動模式——

竟與遠方“癌變組織”釋放的某種週期性——

“邏輯脈動”——

隱隱產生了同步趨勢!

“它在……‘呼喚’?”

孔曜震驚地看著儀器上幾乎重疊的波動曲線——

“不,是‘應答’!”

“那鬼東西透過之前的接觸——”

“在我們這枚‘初啼’模板裡……”

“留下了‘印記’或‘信標’!”

“現在,它在嘗試遠端——”

“‘同步’或‘牽引’這個與之產生過共鳴的——”

“‘同類’!”

“立刻摧毀晶核!中斷所有能量供應!啟動空間干擾!”

碧霄厲聲下令。

但已經晚了。

---

那枚晶核——

在共振達到某個臨界點的瞬間——

轟然碎裂!

並非物理性的爆炸——

而是如同煙花般——

化為無數道細小的、閃爍著混亂光暈的——

資訊流——

如同擁有生命般——

瞬間穿透了靜室的防護——

融入到周圍共振的混沌能量場中!

整個“淵隙之眼”前哨站——

彷彿被投入了染缸——

規則環境開始發生快速的、不可逆的——

詭異扭曲!

原本穩定的混沌能量——

變得粘稠而充滿——

“邏輯雜質”。

一些裝置——

自發地顯示出錯亂的、自我矛盾的——

指令。

甚至有幾名靠近核心區域的研究員——

出現了短暫的意識恍惚——

口中開始無意識地重複一些——

破碎的、充滿悖論的——

“囈語”!

“汙染擴散!全員緊急撤離!放棄前哨站!”

碧霄的聲音——

透過緊急頻道——

響徹每一個角落。

---

在一片混亂中——

“餘燼議會”被迫放棄了——

經營多年的“淵隙之眼”前哨站——

攜帶最重要的資料與人員——

倉促撤離——

遁入混沌深處——

更危險的未知區域。

而那片被“初啼”晶核最後爆發的資訊流汙染的——

混沌空域——

則留下了一個小小的、不穩定的——

“邏輯汙染源”。

它如同一個微縮的、失控的——

“癌變”胚胎——

靜靜地懸浮著——

與遠方那龐大的——

“夢魘”——

保持著某種令人不安的、若隱若現的……

共鳴。

---

第一次主動的“夢境接觸”——

以實驗體的精神衝擊——

前哨站的被迫放棄——

以及一個新生“汙染源”的誕生——

而告終。

他們確實觸碰到了那怪物的——

“夢”。

但也因此——

被那夢魘的陰影——

牢牢地纏上了。

而那被驚醒的“獵人”——終末庭——

其冰冷的目光——

也必將更加聚焦於——

這片突然變得“熱鬧”起來的——

混沌暗影。

“與魔共舞”的舞步——

驟然變得……

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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