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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與魔共舞

“餘燼議會”內部的爭論尚未平息——

混沌的“暗流”卻因那“飢餓法則”愈發猖獗的活動——

而劇烈震盪。

恐懼與不安——

如同瘟疫——

在倖存的“變數種子”間蔓延。

許多小團體選擇了更深度的隱匿——

甚至徹底切斷與外界的脆弱聯絡——

將自己埋入混沌最險惡、最貧瘠的角落。

---

但並非所有人都選擇退縮。

“虛空獵手”的那個獨眼巨人首領——

如今被尊稱為“疤眼”——

在一次秘密的灰市集會上——

面對幾位同樣在刀口舔血、對現狀極度不滿的流亡勢力頭領——

提出了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

“那東西在吃‘秩序’,也對我們有興趣。”

疤眼的聲音如同兩塊粗糙的金屬摩擦——

“但它明顯更‘偏愛’‘秩序’。”

“而且,它現在好像……有點‘消化不良’?”

“那些‘拾荒者’抓回去的‘淨化者’——”

“不少都變成了更瘋的怪物——”

“在它肚子裡亂搞。”

他展示了一段模糊的影像——

一片扭曲的“邏輯碎片”區域中——

幾尊被“拾荒者”拖入的“淵影”殘骸——

非但沒有被同化——

反而與周圍的“癌變”物質發生了劇烈的、失控的排斥性反應——

引發了小規模但猛烈的——

“邏輯殉爆”。

“看見了?”

“它想消化‘秩序’的尖牙,沒那麼容易——”

“會鬧肚子。”

疤眼眼中閃爍著狡黠與狠厲的光芒——

“那些‘淨化者’、‘督造者’——”

“對咱們是催命符——”

“對它,可能是硌牙的石頭——”

“甚至……帶刺的誘餌。”

---

他的計劃很簡單——

也很危險——

不再僅僅躲避“拾荒者”的捕獵——

而是主動出擊——

有選擇地——

“投餵”!

利用他們對“秩序板塊”邊緣和巡邏路線的熟悉——

設計陷阱——

引誘或捕獲“終末庭”的單位——

最好是結構相對完整、但防禦較弱的偵察或工程型號——

然後“處理”一下——

不是徹底摧毀——

而是用他們從洪荒技術、古老遺蹟或自身摸索出的偏門手段——

在目標體內植入特定的——

“邏輯干擾器”。

“資訊汙染包”。

或“混沌能量惰性炸彈”。

然後——

像釣魚一樣——

將這些“處理”過的“餌料”——

故意暴露給“拾荒者”——

或者直接扔到“癌變”活動頻繁區域的邊緣。

“讓那鬼東西,吃下咱們特製的——”

“‘夾心餅乾’。”

疤眼咧嘴——

露出殘缺的牙齒——

“要麼幫它鬧更大的肚子——”

“削弱它——”

“要麼……讓它和‘終末庭’狗咬狗——”

“更熱鬧些。”

“咱們,看戲,撿漏。”

---

這個計劃——

充滿了不確定性。

首先——

“處理”過的“餌料”能否有效引發“癌變組織”內部的紊亂?

其次——

如何確保“投餵”過程不被“癌變組織”或“終末庭”——

順藤摸瓜找到自己?

最後——

也是最關鍵的——

這會不會是在——

“養蠱”?

讓一個本就瘋狂的怪物——

變得更強大、更不可控?

但“疤眼”和他的追隨者們——

以及一些被他說服的亡命徒——

已經厭倦了永無止境的逃亡和被動挨打。

他們寧願在主動製造混亂中尋找一線生機——

哪怕是與魔鬼——

共舞。

---

幾乎在同一時期——

“餘燼議會”也透過隱秘渠道——

獲知了“星骸遺民”老學者們的——

一項驚人發現。

透過對那段扭曲“資訊流”的反覆破譯與推演——

並結合他們古老文明對“存在本質”與“資訊編碼”的獨特理解——

遺民學者們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假設——

那“癌變組織”釋放的“資訊呼喚”與“邏輯廣播”——

雖然混亂——

但其底層資訊架構——

與某些極度古老的、關於“混沌意識海”或“源初資訊湯”的傳說記載——

存在極其隱晦的——

相似性!

“它……可能不僅僅是在‘思考’。”

老學者透過加密通道——

聲音激動而顫抖——

“它或許是在……‘做夢’!”

“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

“‘消化’吞噬來的秩序與資訊——”

“在自身那悖論的邏輯框架內——”

“進行著瘋狂的、不受控的——”

“‘夢境推演’!”

“那些‘邏輯孤島’——”

“可能就是它‘夢境’中的——”

“‘場景’或‘角色’!”

“它的‘飢餓’——”

“是對‘夢的素材’的飢渴!”

“它的‘痛苦’——”

“是‘夢境’無法自洽、不斷崩塌又重組的——”

“折磨!”

---

這個假設——

比“具備意識”更加玄奇——

也更……具備某種潛在的——

“溝通”或“影響”可能。

如果它真的是某種畸變的——

“邏輯夢遊者”——

那麼——

向其“夢境”中注入特定的、經過精心設計的——

“資訊種子”或“邏輯暗示”——

是否有可能——

引導其“夢境”的走向——

甚至……在其瘋狂的推演中——

為‘變數’的未來——

預埋下一個——

“錨點”?

這想法——

比“虛空獵手”的“投毒”計劃更加瘋狂——

也更需要高超的理論支撐與精細的操作。

一個不慎——

就可能不是引導“夢境”——

而是被那瘋狂的“夢境”反噬、同化——

成為其邏輯噩夢中的——

一個可悲角色。

---

“餘燼議會”內部——

兩種意見激烈交鋒。

一方認為——

無論是“虛空獵手”的“投毒”——

還是基於“夢境說”的“資訊播種”——

都是在——

“玩火自焚”。

會加速不可控局面的到來——

議會應保持絕對中立——

專注於自身的隱蔽與發展。

另一方則認為——

面對“畸變紀元”的劇變——

固步自封等於——

“坐以待斃”。

必須主動介入——

嘗試利用一切可能的力量——

哪怕是與“魔鬼”——

共舞。

關鍵在於——

“精密的計算”。

與“可控的風險”。

他們提議——

雙線並進——

秘密支援——

或至少不干涉——

“虛空獵手”的“投毒”行動——

觀察效果——

收集資料。

同時——

集中最頂尖的研究力量——

以“初啼”模板和幽昀的感知為基礎——

深入研究“夢境說”——

嘗試設計極其安全的、單向的——

“資訊探針”。

在絕對安全的條件下——

進行最小規模的——

“夢境接觸”實驗。

---

孔曜站在了激進派一邊。

他的理由很簡單——

“‘變數’的本質就是打破常規——”

“擁抱不確定性。”

“那‘東西’是因我們的抗爭而生的、最大的——”

“‘不確定性’。”

“如果我們因為恐懼而放棄理解它、利用它的機會——”

“那麼我們和那些被‘秩序’嚇破膽、等待被‘格式化’的文明——”

“又有何本質區別?”

碧霄最終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批准有限度的——

“介入研究”。

但行動必須置於議會的絕對監控之下——

且任何與“癌變組織”的主動接觸嘗試——

都必須經過多層審批——

並做好隨時切斷一切聯絡——

甚至犧牲整個實驗團隊的——

準備。

---

混沌的“暗流”——

因此變得更加詭譎。

“虛空獵手”們開始如同幽靈般——

活躍在“秩序”與“畸變”的交界地帶。

他們的“餌料”計劃——

很快取得了零星但令人振奮的——

“戰果”。

幾處“癌變”活躍區——

確實發生了比以往更劇烈的——

“邏輯紊亂”。

甚至有觀測到小股的“拾荒者”群——

因吞噬了“問題餌料”——

而自相殘殺——

或失控解體。

而“餘燼議會”的“夢境接觸”研究——

則在高度保密與極度謹慎中——

緩緩推進。

幽昀成為了關鍵實驗體——

在重重防護與監控下——

他定期嘗試以最微弱、最可控的方式——

透過“初啼”模板的共鳴——

向“癌變組織”方向傳送——

經過精心設計的、不蘊含具體意志——

只攜帶特定“混沌變數”數學結構與美學隱喻的——

“資訊漣漪”。

起初——

如石沉大海。

但漸漸地——

幽昀開始感覺到——

遠方那瘋狂的“脈動”中——

似乎有那麼一絲極其微弱、極難捕捉的——

“注意力回饋”。

不是理解——

更像是一個瘋狂的夢遊者——

對闖入夢境的、不和諧的“背景噪音”——

產生了一絲本能的——

“好奇”。

或“煩躁”。

---

與此同時——

“終末庭”系統對自身“後院失火”的反應——

也開始升級。

監測到更多的“督造者”——

和一種新型的、體表流動著複雜淨化符文的——

“邏輯外科單元”——

被投入“靜默帶”周邊。

它們似乎不再滿足於外圍隔離——

開始嘗試對“癌變組織”進行——

“切割”。

“摘除”。

或“邏輯固化”等更具侵略性的——

“治療”。

這引發了“癌變組織”更猛烈的反抗與吞噬——

雙方在“靜默帶”邊緣——

形成了犬牙交錯的、規則層面的——

血腥拉鋸戰。

混沌——

成為了三方——

終末庭——

癌變組織——

變數種子——

微妙而危險博弈的——

角鬥場。

---

“與魔共舞”的序幕——

已經拉開。

無論是投下毒餌的亡命徒——

還是試圖與夢境溝通的研究者——

亦或是掙扎求存的普通“種子”——

都被捲入了這場由他們親手——

至少部分——

釋放出的、席捲整個維度的……

邏輯風暴漩渦。

沒有人知道——

這場危險舞蹈的終曲——

會是秩序的最終崩潰——

是怪物的徹底瘋狂——

還是……

在瘋狂與毀滅的交織中——

孕育出某種誰也無法預料的——

全新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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