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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牛魔家事

號山,西行路上的又一道險關。

此山形如號角,山勢險峻,山中有一洞府,名喚火雲洞,住著一位神通廣大的妖王——聖嬰大王紅孩兒。

紅孩兒乃牛魔王與鐵扇公主之子,生來天賦異稟,三百年修成三昧真火,方圓千里,無人敢惹。

玄奘師徒行至號山時,紅孩兒早已得到訊息。這小妖王心高氣傲,聽說吃了唐僧肉可長生不老,便動了心思。

“小的們,擺開陣勢,捉那唐僧來!”紅孩兒一聲令下,三百小妖列陣山前。

孫悟空遠遠看到妖氣沖天,皺眉道:“師父,前方有妖怪攔路,且小心。”

話未說完,紅孩兒已駕著火雲而至。這小妖王生得唇紅齒白,眉清目秀,頭扎沖天辮,身穿紅肚兜,手提火尖槍,乍看像個孩童,但眼中精光閃爍,氣勢逼人。

“哪來的和尚,敢過我號山?”紅孩兒槍指玄奘。

孫悟空上前:“小孩兒,你是哪家娃娃,敢攔你孫爺爺去路?”

紅孩兒冷笑:“我乃聖嬰大王紅孩兒!你這毛臉雷公嘴的,可是孫悟空?”

“正是你孫爺爺!”孫悟空笑道,“原來你是牛魔大哥的兒子?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叔叔!”

紅孩兒卻不認:“甚麼叔叔不叔叔!聽說你有些本事,今日正好較量較量!”

說罷,挺槍便刺。孫悟空掣棒相迎。兩人戰在一處,槍來棒往,打得難分難解。

戰了三十回合,紅孩兒見不能取勝,便使出了看家本領——張口噴出三昧真火!

那火非比尋常,不是凡火,不是天火,而是從心、腎、膀胱三處提煉的真火,能焚金熔鐵,燒神煉魂。

孫悟空雖不怕火,但三昧真火太過厲害,燒得他渾身焦痛,毛髮捲曲,只得敗下陣來。

“哈哈哈,甚麼齊天大聖,不過如此!”紅孩兒得意大笑。

孫悟空退回本陣,與豬八戒商議。豬八戒道:“這火厲害,得請觀音菩薩來降。”

於是孫悟空讓豬八戒去請觀音,自己則變化成紅孩兒父親牛魔王的模樣,去火雲洞騙紅孩兒。

誰知紅孩兒精明,識破變化,又將孫悟空燒得大敗。

就在孫悟空苦戰之際,孔宣的佈置開始生效。

首先是大鵬的妖族關係網發揮作用。大鵬本身也是妖族大能,與牛魔王一系雖無深交,但也有過接觸。他透過幾位與仙坊有往來的中立妖族,向牛魔王勢力相鄰的區域傳遞了模糊預警:“號山將有高烈度衝突,無關者避讓。”

因此,當紅孩兒與孫悟空大戰時,附近妖族大多閉門不出,減少了被捲入的可能。

其次是玄奘的安全。紅孩兒擒住玄奘後,將其關在火雲洞深處,準備蒸食。孔宣以五行神光遠端護持玄奘周身,雖不能讓他脫困,卻保住了其元氣不損、神智清明。

玄奘在洞中打坐唸經,雖身處險境,但心神安定,這給了孫悟空更多營救時間。

最後是觀音菩薩的策略影響。

當孫悟空終於請來觀音時,菩薩駕臨火雲洞上空,正要出手降妖,忽然心念一動。

那是一種極其隱晦的意念波動,彷彿天機啟示,不含具體內容,只強調:“此子根性非凡,強收易生後患,善導或為機緣。”

觀音修為高深,自不會因此改變根本決定——紅孩兒必須收服,這是既定計劃。但這道意念,或許讓她在考慮如何處置時,潛意識裡更傾向於採用相對“溫和”的方式。

“紅孩兒,你可知罪?”觀音聲音平和,卻帶著無上威嚴。

紅孩兒見是觀音,心中一驚,但嘴上不服:“我何罪之有?”

觀音不答,只是展現金身,放出億萬毫光。那光芒溫和卻不刺眼,照得紅孩兒心神搖曳,三昧真火竟有些不受控制。

“你天賦異稟,卻誤入歧途。”觀音緩緩道,“若肯皈依,當有正果。莫負了這身根骨,莫負了父母期望。”

這話比原軌跡中多了幾分勸導,少了幾分壓迫。

紅孩兒心中掙扎。他雖驕傲,但也知觀音厲害。更重要的是,觀音的話觸動了他內心深處——他確實天賦異稟,也確實……不想永遠做個山大王。

“我……”紅孩兒猶豫。

觀音見狀,祭出金箍兒,化作五個圈,套在紅孩兒頭上。這是“金緊禁”三箍之一,專治頑劣。

“此箍戴你頭上,若生邪念,便自收緊,教你頭痛欲裂。”觀音道,“今收你為善財童子,隨我回南海修行,待你真心皈依,自有解脫之日。”

紅孩兒戴上金箍,頓覺頭痛,知是法寶厲害,只得屈服:“弟子……願皈依。”

觀音點頭,收了紅孩兒,又看向火雲洞:“洞中小妖,各回本處,不得再為惡。”

小妖們四散而去。

觀音帶著紅孩兒駕雲離去,臨走前對玄奘道:“此子與我有緣,今收歸座下。聖僧可繼續西行。”

玄奘合十行禮:“多謝菩薩。”

火雲洞一劫,至此結束。

但事情並未完全了結。紅孩兒被觀音收走的訊息,很快傳遍妖族。

積雷山摩雲洞,牛魔王得知兒子被觀音收為童子,勃然大怒:“好個觀音!敢收我兒!此仇不共戴天!”

鐵扇公主在翠雲山芭蕉洞也焦急萬分:“我兒才三百歲,就被收去南海,這如何是好?”

就在牛魔王夫婦怒火中燒時,仙坊的渠道開始發揮作用。

幾位與仙坊有往來的妖族,分別向積雷山和翠雲山傳遞了明確資訊:“紅孩兒被觀音菩薩收為善財童子,性命無憂,修為得保,前途未定但未必是壞事。”

這話雖不能完全平息怒火,但至少讓牛魔王夫婦知道兒子還活著,修為還在,未來或許還有轉機。

“善財童子……哼,總比被打殺了好。”牛魔王冷靜下來,“觀音既然收他為徒,短期內不會加害。此事……從長計議。”

鐵扇公主也稍安:“只要孩兒平安就好。”

一場可能的妖族動盪,被暫時平息。

南明秘境,孔宣整理著此劫的收穫。

“紅孩兒天賦確實非凡,三昧真火已臻化境。”

“觀音收服方式相對溫和,強調了勸導與機緣。”

“牛魔王一系反應激烈但可控。”

他在記錄中寫道:“此劫涉及強大妖族世家,處理需謹慎。安撫牛魔王一系,避免引發更大沖突,是長期任務。”

火雲洞劫後,玄奘師徒繼續西行。

前方,還有更多劫難,更多挑戰。

但孔宣知道,西行之路已經過半,真正的考驗,正在逐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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