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道場——梧桐神樹最高處的一座簡樸宮殿,孔宣讓大鵬坐下。
“大哥,甚麼禮物啊?”大鵬好奇。
孔宣取出一片葉子。葉子呈翡翠色,表面流轉著大道符文,散發沁人心脾的清香。
“這是……悟道茶葉?”大鵬瞪大眼睛。悟道茶樹早在洪荒初期就不知所蹤,沒想到大哥竟有存貨。
“之前機緣所得。”孔宣傳過,“你已到大羅圓滿,距離混元只差臨門一腳。這片茶葉,可助你明悟關鍵。”
大鵬鄭重接過,卻沒有立刻服用,而是問:“大哥,混元之境……到底是甚麼感覺?”
孔宣沉吟片刻:“混元者,混沌一元,自身成一小天地。從此不假外求,自成迴圈。你修陰陽,若能陰陽合一,演化混沌雛形,便是混元。”
他頓了頓,又道:“更重要的是心境的蛻變。混元之前,你是洪荒的生靈,受天道約束;混元之後,你是大道的求索者,與天地同列。”
大鵬似懂非懂。
孔宣不再多言,開始講解。
他先講鳳族秘傳的《鳳舞混元訣》。此訣乃元鳳所創,是鳳族最核心的傳承,但自龍漢劫後,因業力困擾,無人能修至大成。如今業力已消,此訣才能真正展現威能。
“鳳舞混元,講究的是以自身為爐,以大道為火,煉化一切,成就混元。”孔宣一字一句,“你身具陰陽血脈,修煉此訣時,需將陰陽二氣融入其中,讓鳳凰之火兼具陰陽特性。”
他親自演示,背後浮現鳳凰虛影。那虛影左翼為陽,熾烈如火;右翼為陰,幽深如水;雙翼合攏時,陰陽交融,演化混沌。
大鵬看得如痴如醉。
接著,孔宣又講陰陽法則融合之道。
“陰陽非對立,而是統一。陽中有陰,陰中有陽,此乃太極真意。”他掌心浮現陰陽魚,緩緩旋轉,“你此前修煉,過於追求陰陽平衡,卻忘了它們本是一體。”
“你看。”孔宣將陰陽魚加速旋轉,最終化作一片混沌,“陰陽合一,便是混沌。你要做的不是維持平衡,而是促成融合。”
大鵬陷入沉思。良久,他眼中閃過明悟,當即服下悟道茶葉,閉目入定。
孔宣在一旁護法,以混沌五行神光籠罩宮殿,隔絕外界干擾。
大鵬早已大羅圓滿,此時突破時機成熟。
這一日,宮殿內忽然爆發出強烈的陰陽波動。大鵬背後,陰陽雙翼虛影同時展開,一黑一白,緩緩靠近、交融……
起初還有排斥,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黑白界限逐漸模糊,最終化作一片灰色混沌。
混沌中,隱約可見一隻奇異的鳳凰虛影——那不是純粹的火鳳凰,也不是冰鳳凰,而是混沌鳳凰,身具陰陽,內蘊混沌。
大鵬睜開眼,眼中黑白光華流轉,最終歸於混沌色。
“我……成了。”他輕聲道,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混元金仙初期!
不是靠外力強行提升,而是真正的頓悟突破,根基紮實無比。
孔宣點頭:“善。現在感受一下,有何不同?”
大鵬閉目內視,良久睜眼:“感覺……自身就是一個完整的世界。陰陽迴圈,自給自足,從外界吸納靈氣更加方便。而且……”他抬手,掌心浮現一團混沌氣,“我能初步演化混沌了。”
“很好。”孔宣欣慰,又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三角小旗,通體赤紅,旗面繡著火焰紋路,散發先天靈光。
“離地焰光旗,極品先天靈寶,乃當年分寶巖所得。今日贈你,助你防身。”
大鵬接過,只覺旗中蘊含浩瀚火行法則,更有一絲先天不滅真意,頓時大喜:“謝大哥!”
孔宣正色道:“寶物雖好,但需慎用。如今鳳族業力已消,你可自在行走洪荒,但有幾條規矩,你必須記住。”
“大哥請講。”
“第一,不可作惡。鳳族好不容易洗淨業力,若因你再生事端,我必嚴懲。”
“第二,警惕西方教那兩位聖人。他們算計極深,你性子直,莫要著了道。”
“第三,量劫將起,洪荒將亂。若無必要,莫要輕易捲入紛爭。”
大鵬一一記下,鄭重道:“大哥放心,我必謹記。”
孔宣看著他,忽然笑了:“其實,你已成就混元,我本不該再管你。但長兄如父,母親沉睡時,我便要擔起責任。這些年來,或許管得嚴了些,你莫要記恨。”
大鵬眼眶微紅:“大哥說的哪裡話。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以前我不懂事,現在明白了。”
兄弟二人相視而笑,百萬年的些許隔閡,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次日,孔宣召集赤羽、炎禾、鳳錚、鳳棲、鳳霖等核心子弟。
眾人齊聚梧桐殿,見大鵬竟已成就混元,皆驚訝祝賀。
孔宣道:“我欲往金鰲島拜訪通天教主,讓爾等與截教弟子交流論道,互相印證所學。此行既為切磋,也為結緣。”
赤羽問:“道尊,截教乃聖人道統,吾等前往,可需準備甚麼?”
“帶上一顆求道之心即可。”孔宣道,“通天教主與我交好,截教弟子也多豪爽之輩。爾等可放心前往,但記住:切磋點到為止,重在交流,莫要傷了和氣。”
眾人應諾。
孔宣又看向大鵬:“你也隨行。你初入混元,正需與同階切磋,穩固境界。”
大鵬興奮:“好啊!早就聽說截教萬仙來朝,正好見識見識!”
七人準備妥當,化作七道遁光,離開南明秘境,飛向東海。
路上,赤羽問孔宣:“道尊,此番拜訪,除論道外,可還有其他深意?”
孔宣望向前方,目光深邃:“封神量劫將起,截教首當其衝。我欲藉此行,查探截教實力,也為鳳族尋一條穩妥的旁觀之路。”
眾人聞言,神色皆肅。
他們知道,平靜的日子即將結束,洪荒又將迎來一場量劫大風波。而鳳族作為觀察者,需要在風暴中找準自己的位置。
金鰲島,已在視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