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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論道功成談秘事

山谷之內,五行道韻漸漸平息,先前論道引發的種種異象也緩緩消散,只餘下空氣中愈發醇厚的道誼與彼此心照不宣的收穫感。五位祖巫與孔宣皆沉浸在那大道共鳴的餘韻之中,體悟著自身法則的微妙精進。

良久,孔宣率先睜開雙眼,眸中五色光華內蘊,氣息愈發圓融深沉。他目光轉向一旁氣質最為沉靜厚重的后土祖巫,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他起身,對著后土以及尚未離去的蓐收、句芒、共工、祝融四位祖巫,拱手行了一禮。

“諸位道友,此番論道,收穫之豐,遠超孔宣預期,感激不盡。”他語氣誠懇,隨即話鋒微轉,目光落在後土身上,“后土道友,貧道此前曾言,論道之後,有一事相告,此事……關乎重大,或與巫族未來氣運息息相關。”

此言一出,原本還沉浸在論道餘韻中的四位祖巫頓時神色一凜。祝融臉上的笑意收斂,共工桀驁的眼神變得銳利,句芒溫和的面容露出思索,蓐收冷峻的目光也聚焦於孔宣。氣運之事,對於任何種族而言,都是頭等大事,尤其是經歷了與妖族慘烈大戰之後,巫族對此更為敏感。

后土亦是坐直了身軀,溫和的目光中透出凝重:“道友請講,貧道洗耳恭聽。”她深知孔宣並非妄言之人,其五行大道之精妙,見識之廣博,已然贏得了她的信任。

孔宣卻微微搖頭,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慎重:“此事牽連甚廣,涉及天機因果,非比尋常。在此地言說,恐有不妥。貧道斗膽,想請后土道友代為引薦,面見帝江祖巫與燭九陰祖巫。此事,需與巫族之首、智者共同商議,方可決斷。”

帝江,空間速度之祖巫,十二祖巫之首,統領整個巫族。燭九陰,時間之祖巫,巫族智慧之巔,能窺探時光長河,明察秋毫。唯有得到這兩位首肯,孔宣接下來要說的話,才能真正被巫族高層重視,並可能產生影響未來的決策。

后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她沒想到孔宣所說之事,竟然需要驚動大哥和二哥。但看孔宣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絕非故作姿態。她沉吟片刻,回想起孔宣之前展現的實力與胸懷,以及那“重禮”的承諾,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既然道友如此慎重,此事想必非同小可。”后土緩緩起身,對孔宣點了點頭,“好,貧道這便傳訊於大哥與二哥。”

她不再猶豫,取出一枚比之前更為古樸、散發著混沌氣息的令牌,此乃十二祖巫之間緊急聯絡所用。她以自身法則混合一絲大地本源之力,注入令牌之中,將孔宣來訪、論道獲益以及有關乎“巫族未來氣運”之重大秘事需當面稟告帝江、燭九陰的資訊,清晰地傳遞了出去。

訊息傳出,后土又對蓐收、句芒、共工、祝融四位兄長道:“四位哥哥,大哥二哥既將前來,此地便交由我與孔宣道友即可。事關重大,人多口雜,還請四位哥哥先回各自部落,若有需諸位兄長之處,小妹再行傳訊。”

祝融雖然好奇心重,但也知輕重,撓了撓頭道:“行,小妹你辦事,我們放心。若有事,隨時喊我!”說完,化作火光率先離去。

共工看了孔宣一眼,哼了一聲,也沒多話,身化幽藍水光消失。

句芒與蓐收亦是向後土和孔宣微微頷首,各自化作青芒、白金銳光離去。

轉眼間,山谷內便只剩下后土與孔宣二人。

“道友,請隨我來,我們前往帝江大哥的部落等候。”后土對孔宣說道。

孔宣點頭,緊隨其後。二人離開這處幽靜山谷,后土並未施展驚天動地的神通,只是腳下大地之力自然湧動,託舉著二人,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瞬息千里的速度,朝著不周山腳下,帝江祖巫所統領的核心部落方向而去。

沿途所見,巫族部落氣勢愈發雄渾,強大的戰士隨處可見,氣血連成一片,直衝雲霄,展現出巫族鼎盛時期的磅礴氣象。不久,一片依傍著不周山腳、規模宏大、以巨石和洪荒巨獸骨骼搭建而成的古老部落出現在眼前。這裡的氣息更加古老、蒼茫,空間隱隱波動,正是空間之祖巫帝江的部落。

二人剛在部落入口處落下身形,前方虛空便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下一刻,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從虛空中邁步而出。

左側一位,身形並非最高大,卻給人一種如同宇宙中心般的感覺。他身著簡單的獸皮,面容古樸,眼神深邃如同蘊含無盡星空,周身空間法則自然流轉,彷彿他站在那裡,就定義了此處的“存在”與“方位”。正是十二祖巫之首,空間速度之祖巫,帝江!

右側一位,身形略顯消瘦,身著玄色長袍,面容模糊不清,彷彿籠罩在時光的迷霧之中。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左眼清澈如嬰兒,映照當下萬物;右眼則渾濁如萬古深淵,彷彿能倒映出過去未來的無盡光影。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就給人一種時間在緩慢流淌的錯覺。正是時間之祖巫,巫族智者,燭九陰!

“小妹,何事如此緊急?”帝江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掃過後土,隨即落在了孔宣身上,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妄,直視本源。

后土上前一步,恭敬道:“大哥,二哥。這位是孔宣道友,紫霄宮中客,精通五行大道,此前與我及四位兄長論道,令我等獲益匪淺。孔宣道友言有關乎我族未來氣運之重大秘事,需當面與大哥二哥商議,故小妹貿然請二位兄長前來。”

孔宣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對著帝江與燭九陰鄭重行禮:“貧道孔宣,見過帝江道友,燭九陰道友。冒昧相邀,實因事態重大,還望二位道友海涵。”

帝江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依舊審視著孔宣。而燭九陰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的神情,他那雙奇異的眼睛在孔宣身上停留了片刻,彷彿已經看到了某些模糊的軌跡,聲音帶著時光的滄桑感,緩緩開口道:“因果糾纏,命運長河泛起漣漪……孔宣道友,你身上,帶著變數之光。既然來了,便入內詳談吧。”

說著,他率先轉身,向著部落深處那座最為宏偉、散發著混沌氣息的“盤古殿”走去。

帝江對后土和孔宣示意了一下,也轉身跟上。

孔宣心中微動,燭九陰果然名不虛傳,似乎已然察覺到了甚麼。他與后土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隨即不再多言,緊隨兩位祖巫之後,步入了那象徵著巫族權力與傳承核心的盤古殿。

殿內空曠而古樸,瀰漫著盤古開天闢地時的蠻荒氣息。四人分賓主落座於巨大的石椅上,殿門無聲關閉,將內外隔絕。一股肅穆而沉重的氣氛瀰漫開來,預示著接下來將要談論的事情,或將真正影響到洪荒未來的走向。孔宣知道,真正的關鍵,此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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