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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陣道傳承

經平原一戰,孔宣深知“孔宣”之名與“五色神光”之威,已漸傳於妖族乃至部分洪荒修士耳中。他雖不懼,卻也不願過多糾纏於無謂紛爭,遂令青鸞折向更為偏僻的群山峻嶺之間飛行,意圖避開那些日益頻繁的巡天隊伍與可能聞風而來的探視者。

這一日,行至一片蒼茫古老的山脈深處。此地峰巒疊嶂,古木參天,靈氣雖不及名山大川充沛,卻自有一股原始荒莽的氣息。孔宣神識如網,細細掃過下方,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波動。忽然,他心念微動,在一處看似尋常的雲霧繚繞的幽深峽谷入口處,察覺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與周圍自然環境完美融合的空間陣法波動。

這波動若非他對五行流轉及空間異常已有了相當的敏感度,加之近期對陣道鑽研日深,幾乎難以察覺。

“哦?如此隱秘之地,竟有陣法守護……似是人為,且年代極為久遠。”孔宣心生好奇,按下雲頭,落於峽谷入口。

谷口被濃密的藤蔓與瘴氣遮掩,尋常修士即便路過,也只會將其視為一處險地而繞行。孔宣眸中五色光華流轉,仔細觀摩那幾乎與山石草木融為一體的陣法光幕。光幕之上,符文古樸玄奧,流轉間暗合四象星辰之理,卻又以五行之力為核心驅動,佈陣手法精妙絕倫,遠非現今常見陣法可比。

“此陣借山川地勢,引星辰之力,融五行變化,佈陣者必是遠古陣法大家!”孔宣越看越是心驚,同時也湧起強烈的好奇與探索欲。他如今正苦於陣道知識缺乏,若能得此傳承,必能彌補短板。

然而,破陣並非易事。此陣雖無主動攻擊之能,但防禦力極強,且與地脈星力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若強行破之,恐引動反噬,甚至毀掉陣內之物。

孔宣並未急於動手,而是繞著峽谷外圍仔細勘察了三日,推演陣法節點與運轉規律。他取出得自王屋山洞府的陣法心得玉簡,結合自身對五行法則的理解,不斷演算。

“東方青龍屬木,西方白虎屬金,南方朱雀屬火,北方玄武屬水,中央勾陳騰蛇屬土……四象鎮守,五行輪轉,妙!實在是妙!”孔宣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撫掌讚歎,完全沉浸在了陣法的玄奧世界之中。

他意識到,單憑自己目前的陣道修為,想要無損破開此陣,難度極大。沉吟片刻,他祭出了先天五行靈珠。五顆靈珠對應五行,乃天地本源所化,或可憑藉其同源之力,尋得陣法運轉的一線生機。

孔宣以自身法力為引,催動五行靈珠,使其散發出精純的先天五行之氣,緩緩靠近那陣法光幕。同時,他神識高度集中,捕捉著光幕上因五行之氣刺激而產生的細微變化。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需要精準控制五行之氣的強弱、屬性轉換與注入方位,不能有絲毫差錯。如同用最精細的鑰匙,去開啟一把結構無比複雜的鎖。

時間一天天過去,峽谷外日月交替,孔宣卻恍然未覺,全身心都投入在破陣之中。餓了便服食一顆丹藥,渴了便飲一口山泉。期間,甚至有不開眼的妖獸被此地靈氣異動吸引而來,皆被護主的青鸞輕易驅散或擊殺。

耗費了足足七七四十九年!孔宣眼中已佈滿了血絲,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就是此刻!”

他猛地低喝一聲,五行靈珠光芒大盛,按照一種玄妙的軌跡同時撞擊在光幕的幾個關鍵節點之上!

嗡——!

整個峽谷微微一震,那層堅韌的光幕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發出細微的嗡鳴。緊接著,光幕之上出現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旋轉著的四象虛影門戶,門戶後方,隱約可見一方清幽洞天!

“成功了!”孔宣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四十九日的推演破陣,不僅讓他成功開啟了門戶,更讓他的陣道修為有了質的飛躍!許多以往晦澀難懂之處,在此番實踐中豁然開朗。

他收起五行靈珠,調整了一下氣息,邁步踏入那四象門戶之中。身影消失後,門戶緩緩閉合,光幕恢復如初,彷彿甚麼都未曾發生。

門戶之後,別有洞天。並非想象中金碧輝煌的仙府,而是一處清雅幽靜的洞窟。洞窟不大,卻乾燥整潔,中央有一石臺,臺上端坐著一具身披星辰道袍的骨骸,血肉早已化盡,唯遺骨如玉,散發著淡淡的道韻,顯然生前是一位了不得的大能。骨骸面前,擺放著幾枚顏色古舊的玉簡,以及一座造型古樸、通體由不知名黑色金屬鑄造、表面刻滿周天星辰與四象神獸圖案的三足圓鼎。

洞窟四壁,則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圖解與推演公式,皆是這位古修留下的心得。

孔宣對著骨骸鄭重行了一禮:“晚輩孔宣,誤入前輩清修之地,打擾之處,還望海涵。前輩陣道玄妙,令晚輩歎服,若蒙不棄,晚輩願承前輩遺澤,將陣道發揚光大。”

行禮完畢,他這才上前,先拿起那幾枚玉簡,神識探入。

頓時,浩瀚如海的陣法知識湧入腦海!從最基礎的符文解析、能量引導,到高深的陣法疊加、虛空佈陣、乃至如何引動星辰之力、地脈之勢、四象之威為己用……包羅永珍,精深玄奧!遠比他在王屋山所得的那些零散傳承要系統、完整得多!

這位自稱“星陣子”的古修,乃是龍漢初劫之前便已得道的一位陣法宗師,一生痴迷陣道,於殺伐爭戰並不熱衷,尤擅引動周天星力與四象法則佈陣,因在劫中沾染一絲業力,最終於此地坐化,留下傳承以待有緣。

孔宣如飢似渴地吸收著玉簡中的知識,以往許多困感他的難題,此刻都迎刃而解。他對於陣法的理解,開始從“知其然”向著“知其所以然”邁進。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座黑色圓鼎上。鼎身沉重異常,觸手冰涼,神識探查,發現這竟是一件後天至寶——四象星辰鼎!此鼎不僅可用於煉製丹藥、法寶,更因其蘊含星辰四象玄理,對煉製與星辰、四象、空間相關的陣旗、陣盤等物有奇效,鼎內自成空間,可輔助推演陣法變化,鎮壓陣眼,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輔助型至寶!

“星陣子前輩,真乃吾之良師!”孔宣心中感激,將玉簡與四象星辰鼎小心收起。

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就在這洞窟之中盤膝坐下,結合新得的陣法傳承,開始推演屬於他自己的五行大陣。

他以五行靈珠為基,離火旗、玄陰毒刺(雖屬性不合,但可作參考)、乃至新得的四象星辰鼎為輔助,腦海中無數符文流轉,五行生剋變化衍化無窮,甚至開始嘗試融入一絲四象方位與星辰運轉之理。

洞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不知過了多久,孔宣猛然睜開雙眼,雙手掐訣,以自身法力在虛空中勾勒。頓時,金、青、藍、赤、黃五色光華湧現,相互交織纏繞,隱隱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虛影在四方閃現,拱衛中央五行,形成一座雖略顯虛幻、卻結構嚴謹、氣息磅礴的陣法空間雛形!陣法之內,五行之力迴圈不息,四象方位穩固空間,演化出困敵、防禦、煉化等諸多妙用。

“雖只是雛形,但融入了四象星辰之理,威力更增!困殺尋常太乙金仙,已不在話下!”孔宣散去法力,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此番收穫,遠超預期。不僅陣道修為大漲,更得了一件實用的至寶,還初步創出了契合自身、潛力無窮的陣法。

他再次對星陣子的骨骸行了大禮,然後動手將洞窟內有價值的陣圖石刻也拓印下來。做完這一切,他才悄然離開了這處幽谷秘境。

重回外界,陽光刺目。孔宣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只覺道途更加寬廣。實力,並不僅僅是法力與神通,知識、技藝、法寶,皆是實力的一部分。

“前路漫漫,吾將上下而求索。”他目光堅定,騎上青鸞,繼續南下之旅。身形沒入雲層之中,而那處蘊含著他一段重要機緣的幽谷,再次恢復了萬古的寂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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