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的話,韋恩面露微笑,面色平靜地看向小辮兒,問道:
“你知道我?你是塞塔的人?”
男子的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雖然牙齒少了大半有些漏風,仍然迅速說道:
“先生,我們是G的外圍成員,不過我有一個朋友在塞塔……”
“他前些日子曾經告訴我,原本塞塔集團在西雅圖南區的老闆大爹地胡安,因為得罪了一個強大的巫毒靈媒,被對方詛咒,遭受了哥倫比亞領帶刑……”
“塞塔從墨西哥派過來的新任老闆西蒙先生,不光不敢給大爹地胡安復仇,還花了很多錢,請那位巫毒靈媒幫他驅邪……”
說到這裡,小辮兒痛哭流涕,哀求道:
“先生,我以我父親的名義起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求您原諒我的無知和無禮……我可以砍掉我的左手,只求您的原諒……”
聽到這番話,旁邊的光頭刺青男亞力杭德羅和寸頭男全都一怔,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三人算是一個小團伙,平時都是光頭刺青男亞力杭德羅為老大,但是公認最為狠辣的則是小辮兒。
現在小辮兒竟然被嚇成這樣,足見這個韋恩到底有多麼恐怖!
而且他們在西雅圖混的,自然也知道塞塔的街區老大大爹地胡安的名字。
眼前的人竟然將大爹地胡安都給詛咒死了,連西蒙老闆都求他幫忙驅邪……
此時剛才他們突然出現嚴重戒斷反應的原因也解釋的通了。
這是來自巫毒靈媒的詛咒!
他們到底招惹了一個多麼可怕的存在!?
亞力杭德羅此時猛然想起對方剛才所說的話:“我還認識名叫亞力杭德羅的一家,他們的命運和你大相徑庭……”
亞力杭德羅在拉美算是一個常見的西班牙語名字,意思是“人類的守護者”。
在西雅圖的拉美裔犯罪圈子裡,叫這個名字的也有不少。
不過最出名的則是曾經的塞塔集團在西雅圖南區的一箇中層,全家都被滅門做成了糖霜蘋果。
亞力杭德羅不由全身顫抖,掙扎著跪在韋恩面前,哀求道:
“先生,求您……我們不知道……我……求您原諒我的無知……”
他此時嘴裡的牙齒大都被敲掉了,說話像個老太太一樣漏風,牙床還在隱隱作痛,卻根本顧不得這些,拼命哀求,抬手開始扇自己耳光。
另一邊的寸頭嚇得面色慘白,甚至連話都有些說不出來。
身為拉美裔幫派分子,他們深切的知道那些刑罰的殘忍。
知道的越多,越害怕。
更不用說,這些幫派分子人均小學畢業,對靈媒、詛咒、邪靈之類的,都是深深相信。
【你收服了三名雙頭食人魔囚犯】
看到眼前浮現的一行字,韋恩不由一陣無奈。
才剛剛刷了一遍,這就服了?
這些所謂狠辣的幫派分子完全就是一群軟骨頭,和傳聞中的根本不一樣。
實在是令人大失所望。
這是一片令人失望的土地。
看看牆上的表,距離洗浴時間結束還有兩分鐘。
韋恩面色平靜地看著三人,說道:
“既然你們這麼尊敬我,為甚麼不聽從我的話語,撿起地上的肥皂?”
三人如蒙大赦,連忙搶著一人撿起一塊沾著汙水和體毛的肥皂,雙手捧著,一臉討好的站在韋恩面前。
“還有你們的牙齒。”
三人不敢有違,小心翼翼把地上的牙齒都撿了起來,拿在手裡,心中還想著以後是否能再次補上。
畢竟是自己的牙,補起來也比較合適。
沒想到韋恩面露悲憫之色,說道:
“在這罪惡的房間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經受過你們的欺凌,我無法替他們原諒你們……”
聽到這話,三人全都露出驚恐的神情,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甚麼意思。
是否還有更慘烈的酷刑在等待著他們。
韋恩雙指併攏如劍,朝著三塊肥皂和他們手中的牙齒連點三下,口中唸唸有詞:
“以上帝與邦迪耶之名降下詛咒,如不尊我命,傷害世上的義人,必將五臟六腑潰爛而死。”
隨後對三人說道:
“吃下去。”
三人已經聽清了韋恩唸的咒語,此時不由大驚失色。
這是來自一個巫毒靈媒的詛咒!
他們此時已經對韋恩深信不疑,絲毫不懷疑,如果他們吃下這些東西,這些咒語也會應驗。
“嗯?”韋恩皺眉。
三人瞬間想起剛才的悲慘一幕,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捧起手中的肥皂開始狂啃。
連同他們掉落的牙齒,全部吞了下去。
好在有肥皂潤滑,想要吃下這些牙齒倒也沒那麼困難。
他們的腸胃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這也是他們在生活之中學會的人生真諦。
待會兒死,總好過立刻死。
待會兒難受,總好過立刻難受。
西大底層拼命吃止痛藥導致藥物成癮,也是同樣的邏輯。
以後?
他們沒有多少以後。
這是個陌生的詞。
先管今天吧。
等到亞力杭德羅將最後一顆牙齒也嚥了下去,洗浴時間剛好結束。
獄警鮑勃站在門口喊道:
“第一組,立刻離開,第二組,進入!”
韋恩擦乾身體換上橘色囚服,走出了浴室。
在他身後,亞力杭德羅三人用力抿著嘴唇,微微低著頭,魚貫而出。
外面一眾正在排隊等待的囚犯看到這一幕全都有些怔住了。
很多人都已經明白浴室之中到底會發生甚麼。
那個名叫韋恩的帥氣小子會被徹底蹂躪,以後再也放不出一個響屁。
類似的一幕他們已經見過好幾次。
甚至有剛剛進來的文弱的亞裔小夥被弄得精神崩潰。
只是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一幕卻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怎麼這個韋恩看起來容光煥發,亞力杭德羅三人則是沒精打采,甚至顯得有些畏首畏尾?
獄警鮑勃將警棍一揮,攔住亞力杭德羅,說道:
“嘿,混球,別忘了你說的話。”
他不管裡面發生了甚麼,該有的費用絕對不能少。
亞力杭德羅說道:
“好的。”
只是剛一張嘴說話就立刻有些漏風,他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就這一瞬,很多人都已經看到他前面的兩排牙缺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幾顆,其中一顆還折斷了一半。
正在排隊等待的囚犯不由全都是一陣譁然和騷亂。
竊竊私語的,吹哨喝彩的,破口大罵的,鼓掌慶祝的,等等等等。
不一而足。
亞力杭德羅三人組成的這個小團體,在懲教中心監獄裡有交好的朋友,同樣也有敵對的囚犯。
鮑勃眼睛一眯,問道:
“是誰幹的?”
隨後猛地轉頭看向已經走遠的韋恩。
亞力杭德羅一個哆嗦,打了個嗝,嘴裡噴出一堆白色泡沫,連忙擦掉,訕笑著對獄警鮑勃說道:
“警官,我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裡面太滑了,我踩到了肥皂……”
鮑勃眯起眼睛,冷笑著低聲說道:
“是那個新來的小子?需要我給他關禁閉的話,要加錢。”
WWW ¤Tтkan ¤¢ O 亞力杭德羅不由大驚失色,眼淚都要下來,已經帶上了哭腔,連忙擺著手說道:
“不要,千萬不要!和韋恩先生沒有任何關係,我真的是自己摔的……其實……其實我之前一直戴的都是假牙!你看,根本沒有任何傷口。”
說著張開嘴給鮑勃看。
鮑勃厭惡地擺擺手,讓他滾蛋。
按照懲教中心裡面的規定,如果發生鬥毆之類的事件,那麼發起者要被關禁閉三天以上。
如果有人因此受傷,那麼傷人者起碼要被關十天以上甚至一到三個月。
那是地獄一樣的經歷。
不過既然亞力杭德羅自己都沒說甚麼,他自然也懶得管。
只要別耽誤他賺錢就行。
在他看來,這些監獄之中的犯人不過是一些低賤的動物一樣的東西,而他這個動物園的管理者,掌握著對這些動物生殺予奪的大權。
只要有錢賺,哪個動物毆打哪個動物,並不重要。
而且進來之後一開始能打的傢伙,他也遇到過不少。
太過顯眼,並不是甚麼好事情。
很多人最後都倒在暗算之下,或者疲於應對接連不斷的挑戰者。
想到這裡,獄警鮑勃看向韋恩的背影,腦海中再次閃過一個想法。
看這個小子的模樣,倒不像是那種窮酸底層人,或許可以讓他出一點血,畢竟,花點錢就能有個更好的環境的話,那些有錢人一般不會拒絕的……
洗浴結束之後,就是早餐時間。
一眾囚犯此時排隊領取早餐,然後回到牢房中間的桌椅吃飯。
早餐的冷餐有全麥麥片加脫脂奶粉、全麥麵包加果醬、葡萄沖劑或者咖啡,外加粗玉米粥加火雞肉腸加墨西哥早餐卷的熱餐。
當然,全部預製。
韋恩領了一份麥片加奶粉、咖啡和墨西哥早餐卷,來到邊角處的一張桌子前坐下。
加里布埃爾和奧蘭德連忙端著自己的塑膠盤跟過來,在韋恩旁邊坐下。
泰德此時邁著內八的步子,抓著加里布埃爾的褲腰,同樣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旁邊。
韋恩面色淡然地吃著早餐,看著還剩下的十幾點精神力有些無奈。
就在這時,兩個人高馬大的白人突然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坐下。
當先一人是個留著一撮小鬍子的光頭,有些神經質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一臉傲慢地對韋恩說道:
“嘿,小子,你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能打,亞力杭德羅他們三個沒有得逞,對吧?”
見韋恩沒有回答,小鬍子接著說道:
“里昂先生很欣賞你,他說你可以加入我們白人幫,恭喜你,你應該心存感激,小子。”
【你收到了來自獸人囚犯團伙的邀請,這是一群極為高傲的種族歧視者,拒絕他們可能會引發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