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你這個養的,我說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街邊的一個小巷子裡,一群人把邁克逼到角落,金鍊索爾的臉幾乎要貼到邁克的臉上,雙目瞪圓地怒罵道。
作為血幫皮魯斯派的一個小頭目,金鍊索爾掌控了附近幾條街的一些零元購促銷和強化劑生意,外加店鋪的“街道稅”等等營生,手下大約有十幾個人。
每個人手裡一把槍,這已經算是這片街區很有力的一股勢力。
而這次,他足足帶了三十多名兄弟,有很多都是從其他堂口喊過來撐場子的。
“媽澤法克!你這個他媽的黑鬼,你以為你跟了那個白鬼就能做他媽的大管家嗎?你以為你做了白人的狗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我從賽塔的手裡救了你兩次!兩次!你答應我要直接新增血幫,做我的手下,可你他媽的是怎麼報答我的!?”
“你這個背信棄義的混蛋,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金鍊索爾面目猙獰地衝著邁克咆哮著。
自從上次被邁克拒絕之後,他心中就一直十分憤怒。
如果邁克繼續在超市打工,做一個普普通通的理貨員,那也沒有甚麼。
只是僅僅過了兩天,他就聽說邁克已經辭去了超市的工作,在那個白人流浪漢身邊做馬仔。
這讓金鍊索爾有一種被徹徹底底的欺騙和背叛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身邊的一些小弟,同樣也冷言冷語,讓他在今天徹底爆發。
邁克面色平靜地看著金鍊索爾,說道:“索爾,我的兄弟,我從未騙你,每一次都是韋恩兄弟自己從賽塔手中脫身。不過我確實欠你的人情,以後我一定會還的。”
“你可能還不明白韋恩兄弟在做甚麼,能追隨他是我此生的幸運和榮耀,我無法再跟隨你了。”
看到對方平靜的面孔,根本沒有絲毫對他的畏懼,金鍊索爾更是火冒三丈。
如果說有甚麼更讓他憤怒的,就是邁克在跟隨那個甚麼韋恩之後,似乎整個人都變了一個人。
變得象個他媽的聖人!
作為一個街頭幫派分子,自認為刀口舔血的人,金鍊索爾最受不了的就是這一點。
你他媽的裝甚麼裝?
我們黑人不就是要車子票子鏈子?
憑甚麼你給我裝得象是聖母瑪利亞一樣?
“韋恩!韋恩!韋恩!”金鍊索爾吼道,“不要再跟我提那個該死的白鬼!
等到幹掉你,我就去幹掉他!”
“跟隨他是榮耀和幸運,跟隨我就讓你的黑屁股蒙羞是吧?”
說話間,他已經摸出一把手槍,頂在邁克的額頭上,面色猙獰的繼續罵道:“那個白鬼一定是他媽的白巫師,給你下了詛咒,他就是個他媽的地獄來的魔鬼,來毀滅這個世界的!”
聽到這話,邁克眉頭一皺,面容在瞬間不再溫和,用額頭頂著金鍊索爾的手槍,竟然將對方逼退了一步,怒斥道:“我不准你侮辱韋恩兄弟!收回你的話!”
看著對方無所畏懼的樣子,索爾先是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隨後只感覺心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竄了起來。
熱血上湧,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
當下將手槍的保險開啟,將子彈頂上膛,惡毒地咒罵道:“好,好,媽澤法克,和你的白鬼韋恩兄弟一起去死吧!”
一旁的手下此時紛紛叫嚷:“殺了他,老大!”
“把這個黑鬼的腦袋打成他媽的落地西瓜!”
“開槍!”
被四五名幫派分子死死按在地上的戴維連忙大喊:“嘿!放開他!放開邁克!如果你敢殺了邁克,我們聖徒幫一定會血洗整個血幫!我們說到做到!”
“我們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我認識fbi的人,我認識cia的人,我還認識ice
的人!你這條戴著金鍊子的黑狗,你他媽的死定了!”
“韋恩兄弟不會放過你的!”
金鍊索爾深吸一口氣,用槍死死頂著邁克的腦袋,面目猙獰地說道:“邁克,我給你最後的機會,給你十秒鐘,臣服於我,新增血幫皮魯斯派,否則的話,我必須開槍了。”
”10————9——8————7————”
邁克凝望著他的雙眼,說道:“索爾,你不會開槍的,你不是這種人,你的心底仍然有善良,還記得我們小時候一起救了那隻流浪狗嗎?”
金鍊索爾彷彿沒有聽到,繼續倒計時:“————6————5————4————”
戴維拼命掙扎,可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反而還捱了幾拳幾腳,不由絕望地大喊:“住手!邁克,先答應他!先答應他!住手!”
“————3————”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響起,隨後一輛略顯老舊的藍色甲殼蟲汽車在巷子口停下。
緊接著車門開啟,在金鍊索爾驚訝的眼神中,一個肥胖的黑人婦女從車上下來,拎著一個橘色手包,一臉怒氣衝衝,大踏步走進了衚衕裡,朝著金鍊索爾走過去。
離著老遠,她已經憤怒的大聲喊道:“索爾你怎麼敢!!!!!!”
說話間,她已經將擋路的幫派小弟們撞到兩旁,如同一陣黑色旋風般大踏步走到了索爾的身邊。
索爾一臉愕然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說道:“媽媽?你怎麼來了?”
說著連忙將手中的槍的保險關上,直接退了子彈。
話音未落,西拉已經舉起手包,如同雨點一般狠狠地抽在金鍊索爾的臉上。
一邊抽,口中一邊怒罵:“你這個婊子養的,你這個他媽的無法無天的小黑鬼,你這個讓你父親蒙羞的混帳東西!你要殺了小邁克?你從小認識的朋友?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金鍊索爾根本不敢還手,原本的幫派頭目此時瞬間變成了一個無助的孩子,只敢躲在牆邊,抬著雙手阻擋母親的猛烈攻擊,口中說道:“媽媽,媽媽,發生了甚麼?我做錯了甚麼?”
西拉的手包揮舞得象個鏈錘,把旁邊站著的幾個索爾的小弟也都打得落荒而逃。
這些人絕大部分都認識索爾的母親,很多人還吃過西拉親手做的蘋果派,可以說是被西拉看著長大的,此時根本不敢說甚麼。
西拉一把扯住金鍊索爾的耳朵,把他猛地往下拽了十幾公分,疼得齜牙咧嘴,只能跟著母親的手旋轉。
又是兩巴掌扇在兒子的臉上,西拉這才扯著索爾的耳朵把他的臉拽得朝向巷子口,說道:“你做錯了甚麼?你對韋恩先生不敬,你敢傷害他的兄弟,你讓你的父親蒙羞!”
說著,西拉不由流下淚來,哭著說道:“早知道你會變成一個混蛋,當初我就該讓科爾把你射在地上!你這個混蛋,你傷透了媽媽的心————上帝啊,求您原諒我,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此時索爾終於看清了巷子口走來的一個身影。
正是那個身披長袍、黑髮黑眼的白人韋恩。
他不由錯愕地說道:“馬澤法克,是你這個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