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龍仁前線臨時指揮部。
這是一棟半地下室的建築，原本是一家銀行的保險庫，現在成了姜東元的指揮中心。
厚厚的鋼筋混凝土牆壁能抵禦大部分炮擊，還算安全。
狹小的空間裡擠滿了人：姜東元和他的參謀團隊，三位順天師長，各主力團的團長，以及幾個特殊的客人——陳昊，‘堡壘’，還有‘博士’。
陳昊穿著普通的作戰服，站在人群后方，毫不起眼。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每個人看到他的時候，眼神裡都帶著敬畏。
“人都到齊了。”姜東元開口，“現在通報戰況。”
他走到簡易沙盤前，用指揮棒指著龍仁周邊的地形：“昨天一天，我們損失了一萬兩千人，其中九千是D級新兵。政府軍損失約三千人，但他們還有兩萬七千可戰之兵，而且彈藥充足，士氣正旺。”
沙盤上，代表敵軍的藍色旗幟密密麻麻，像一把鉗子夾住了龍仁。
“更麻煩的是，北韓軍隊距離漢城只剩一百二十公里了。”姜東元繼續說，“我們必須在今天打出一個突破口，否則一旦北韓兵臨漢城，我們就得兩面作戰。”
“怎麼打？”金炳哲問，聲音嘶啞，“硬拼傷亡太大，李在勳那傢伙又滑得很，打不進去。”
“所以我們要用新武器。”姜東元看向‘博士’，“你來介紹。”
‘博士’走上前，開啟一個手提箱，裡面是全息投影裝置。
他啟動後，半空中出現了蜂群無人機的三維影象。
“這是‘蜂群無人機系統’，一套可攜帶五百架自殺無人機。每架無人機攜帶200克高爆戰鬥部，可攻擊裝甲目標的薄弱部位——頂部、側面、或者觀瞄裝置。”
‘博士’操作投影，無人機蜂群圍攻坦克的場景出現：“在理想情況下，一次齊射可摧毀或癱瘓一個裝甲營的裝備。但前提是：敵軍防空系統被壓制，裝甲部隊孤立無援。”
“我們怎麼創造這個前提？”樸宰赫問。
“佯攻。”姜東元接過話頭，“我準備在上午八點，在水原方向發動一次大規模佯攻。用一個團的兵力，加上二十輛坦克，佯裝要突破防線。李在勳肯定會調主力增援，到時候他的裝甲部隊就會暴露出來。”
“然後呢？”
“然後‘博士’啟動電子戰系統，癱瘓敵軍通訊和雷達。”姜東元繼續說，“同時，我們的炮兵對敵軍防空陣地進行壓制射擊。等他們的防空網出現缺口，蜂群無人機出動。”
他頓了頓，看著在場的人：“這需要精確的配合，一步都不能錯。更重要的是，佯攻的部隊可能會損失慘重，因為他們要吸引敵軍主力。”
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佯攻的部隊，很可能九死一生。
“我來帶佯攻部隊。”金炳哲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的順天部隊打過巷戰，有經驗。而且……”他苦笑，“我們本來就該死在順天，多活了這幾天，賺了。”
“金師長……”樸宰赫想說甚麼，被金炳哲抬手製止。
“老樸，你和老李帶著剩餘部隊，配合主力防守。如果佯攻成功，你們還要擴大突破口。我的六千人……就當是最後一把火。”
李明博紅了眼眶，但沒說話。
姜東元看向陳昊。陳昊微微點頭。
“好，就這麼定了。”姜東元下令，“金師長，你帶順天部隊在八點整發動佯攻。方向，水原東側，距離五公里的政府軍第15團陣地。記住，你們不需要攻佔，只需要吸引敵軍主力。”
“明白。”
“所有炮兵，八點整開始炮擊，持續二十分鐘，目標政府軍防空陣地和通訊節點。”
“明白！”
“‘博士’，電子戰系統在八點二十分啟動，癱瘓敵軍通訊十五分鐘。”
“明白。”
“蜂群無人機在八點三十分發射，目標，敵軍增援的裝甲部隊。”
“明白！”
命令一道道下達，指揮中心裡氣氛凝重。
會議結束後，陳昊走到金炳哲面前。
“金師長。”他伸出手。
金炳哲愣了一下，然後緊緊握住：“會長。”
“活著回來。”陳昊說，“順天守了三天，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這次佯攻，如果能活著回來，以後漢城委員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金炳哲的眼眶有些發熱，但很快控制住：“會長放心，我們順天出來的，命硬。”
他敬了個禮，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