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陳昊補充，“命令順天撤下來的三位師長，他們那六千人不用休整了，立即開赴龍仁前線。告訴他們，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刻，沒有休息的時間。”
“可是會長，那些士兵剛經歷三天血戰，很多人帶傷，士氣也……”
“那就讓他們知道，如果龍仁丟了，他們順天三天血戰就白打了。”陳昊看著尹世憲，“戰爭就是這樣，要麼贏，要麼死。沒有第三條路。”
命令一道道發出。
整個漢城委員會控制的戰爭機器，開始以近乎瘋狂的速度運轉。
經過一夜休整，銳士旅計程車兵們剛剛吃完早飯，正在檢查裝備。
雖然只有八小時休息，但對連續作戰超過三十小時的他們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喘息。
姜東元站在臨時指揮所裡，看著最新的敵情通報。
李在勳和樸正元在水原構建的防線，比他預想的還要堅固。
更麻煩的是，北韓軍隊南下的訊息已經傳開，士兵們開始不安。
“將軍，會長命令。”通訊兵遞來加密電報。
姜東元看完，眉頭皺得更緊。
停止進攻，轉為防禦？還要接收三十萬D級新兵和六千順天殘部？
“三十萬……”他喃喃自語，“會長這是要用人海戰術啊。”
“將軍，D級士兵的戰鬥力您知道的。”參謀長小聲說，“他們只有基礎訓練，面對李在勳那樣的對手，恐怕……”
“恐怕會死得很慘。”姜東元接過話頭，“但會長說得對，我們現在沒有選擇。要麼用D級士兵的命去填戰線，要麼用銳士旅精銳的命去填。你說，我該選哪個？”
參謀長沉默了。
“命令部隊，轉入防禦態勢。在龍仁市區外圍構建三道防線，重點防禦南側和東側。另外，準備接收新兵和順天部隊。”
命令下達後不久，第一批增援就到了。
不是裝備精良的援軍，而是一群……怎麼說呢，一群看起來像是剛從訓練場出來的新兵。他們穿著統一的軍裝，揹著制式武器，佇列整齊，眼神靈動，但動作機械。
D級分身，系統兌換的絕對忠誠但只有基礎能力計程車兵。
“報告將軍，D級第一兵團，十萬人，已抵達指定位置。”一個面無表情的軍官向姜東元敬禮，“請指示部署區域。”
姜東元看著這些“士兵”，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他們也是人，但現在只是戰爭中的數字。
“部署在第二道防線。”他最終說，“第一道防線由銳士旅精銳防守，第二道防線由D級兵團防守，第三道防線作為預備隊。”
“是。”
十萬D級士兵開始進入陣地。
他們沉默，高效，完全服從命令，但缺少真正士兵的那種……靈性。
就像機器人，被輸入了戰鬥程式，但不會恐懼，不會興奮，不會思考。
緊接著，順天撤下來的部隊也到了。
金炳哲、樸宰赫、李明博三位師長帶著六千殘兵，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軍裝破爛，但眼神依然堅定。
他們從卡車上跳下來，看到姜東元時，同時敬禮。
“姜將軍，順天防禦部隊前來報到。”金炳哲的聲音嘶啞，“請分配任務。”
姜東元回禮，看著這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計程車兵：“你們……還能打嗎？”
“能打。”樸宰赫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牙的笑容，“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打。”
“好。”姜東元指著地圖，“你們部署在龍仁市區核心區域，作為最後的預備隊。另外，我需要你們的老兵帶一帶那些剛來的新兵，教他們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
“剛來的新兵？”李明博皺眉，“那些……”
“那些是漢城委員會送來的援軍。”姜東元打斷他，“數量很多，但經驗不足。你們順天打過巷戰，知道怎麼在城市裡生存。教教他們。”
三位師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沉重。
他們知道，這意味著甚麼——用自己用命換來的經驗，去教一群可能活不過第一場戰鬥的新兵。
但戰爭就是這樣。
“保證完成任務。”金炳哲說。
上午八點，政府軍的進攻開始了。
這次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總攻。
李在勳和樸正元顯然知道北韓南下的訊息，他們想在漢城方面分兵防北韓鮮之前，先拿下龍仁，開啟通往漢城的大門。
“炮擊！隱蔽！”
第一輪炮火覆蓋就持續了二十分鐘。
上百門火炮同時開火，將龍仁外圍陣地犁了一遍。
緊接著，裝甲部隊開始推進，後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
“穩住！等他們進入五百米再開火！”
第一道防線上，銳士旅的老兵們趴在戰壕裡，握緊武器，等待命令。
他們是姜東元從數快旅時期就帶出來的精銳，經歷過多次血戰，知道甚麼時候該打，甚麼時候該忍。
政府軍的坦克越來越近。
K-1坦克的炮口噴出火舌，炮彈在陣地前沿爆炸。
步戰車上的機槍掃射，壓制守軍火力。
“反坦克導彈，放！”
幾十枚反坦克導彈同時發射，拖著尾焰撲向政府軍裝甲佇列。
爆炸聲接連響起，至少五輛K-1被擊中起火，但更多的坦克繼續前進。
“開火！”
終於，進入五百米距離。
第一道防線上所有武器同時開火。
機槍、步槍、榴彈發射器、迫擊炮……火力像一道牆，擋住了政府軍的推進。
但政府軍太多了。
而且他們的戰術很聰明——不正面強攻，而是多點突破，尋找防線的薄弱點。
很快，一個缺口被開啟了。
“將軍，C區防線被突破！政府軍一個營的兵力已經突入陣地！”
姜東元在指揮所裡接到報告，立刻下令：“命令D級第二十三團，立即增援C區。告訴團長，不惜一切代價，把缺口堵上。”
D級第二十三團，五千人，全部是系統兌換的D級分身。
他們接到命令後，毫不猶豫地衝向C區，就像一群撲火的飛蛾。
C區陣地上，政府軍剛剛突破防線，正在擴大突破口。
突然，他們看到遠處衝來黑壓壓的一片人影——沒有裝甲掩護，沒有炮火準備，就那麼直挺挺地衝過來。
“開火！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