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長,咱們的步兵頂不住了。”樸志浩聲音發乾,“美軍人太多,裝備也好,再這樣下去……”
李相民看向市區方向。
第三道防線——巷戰防線——還沒有接敵,但如果第二道防線失守,順天就真的危險了。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里傳來“軍需官”冷靜的聲音:
“所有單位注意,反擊序列啟動。炮兵群,座標E7-F9,徐進彈幕射擊,每分鐘延伸一百米。裝甲連,炮擊結束後立即前出,肅清殘敵。步兵單位,鞏固陣地,準備迎接敵軍第二波進攻。”
反擊要開始了。
順天后方,炮兵陣地。
二十門K-9自行榴彈炮已經完成新一輪裝填。
這些155毫米口徑的鋼鐵巨獸排成兩列,炮管高高揚起,指向東方的天空。
炮長們接到射擊諸元,迅速調整方向機和高低機。
裝填手將重達四十七公斤的榴彈塞進炮膛,然後是藥包,最後關上炮閂。
“全連,一發齊射,放!”
指揮員一聲令下。
“轟——!!!”
二十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火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炮彈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飛出,在空中劃出死亡的弧線。
東郊戰場上空,尖銳的呼嘯聲由遠及近。
美軍步兵們聽到這個聲音,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是職業軍人,太熟悉這是甚麼了——徐進彈幕,步兵的噩夢。
“炮擊!找掩體!”
但已經晚了。
第一排炮彈落下,正好在美軍進攻隊形後方五百米處爆炸。
彈片和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封死了退路。
接著,彈幕開始向前移動。
“轟!轟!轟!”
每隔一百米,就有一排炮彈準時落下,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爆炸的煙塵連成一線,如同移動的死亡之牆,從後向前碾壓而來。
美軍士兵們拼命向前跑,想要逃出炮擊區,但前方是起義軍的防線,子彈和炮彈同樣致命。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被彈片削掉胳膊,有人被衝擊波震碎內臟,有人被倒塌的建築掩埋。
訓練有素的美軍在這一刻也崩潰了,隊形完全散亂,士兵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炮擊持續了三分鐘,二十門火炮打出了整整五輪齊射,一百發155毫米榴彈將東郊戰場犁了一遍。
當炮聲停止時,硝煙緩緩散開,露出地獄般的景象。
原本美軍兩個連的進攻部隊,現在還能站著的不到五十人。
地面佈滿彈坑,到處是殘肢斷臂和燃燒的裝備。僥倖活下來計程車兵大多帶傷,蜷縮在彈坑裡瑟瑟發抖。
“就是現在!”李相民在電臺裡大吼,“裝甲連,衝鋒!”
第二道防線上,三十輛K-2坦克同時衝出掩體。
五十五噸的鋼鐵巨獸在廢墟間穿行,履帶碾過焦土,揚起漫天塵土。
李相民的7號車衝在最前面。
他看到了一個美軍反坦克小組——三個人,其中一人扛著“標槍”發射器,正準備瞄準。
“樸志浩,機槍!”
毫米同軸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掃過那個小組。
扛發射器計程車兵第一個倒下,另外兩人想跑,但被隨後趕到的步兵擊斃。
坦克叢集如鋼鐵洪流般碾壓而過。
倖存的鷹國兵要麼投降,要麼被擊斃,少數逃回己方陣地的也是丟盔棄甲。
這次反擊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將滲透進來的美軍全部清除,還俘虜了三十多人。
當李相民的坦克停在最前沿時,他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前方平原上,美軍的後續部隊正在緊急後撤,顯然是怕遭到炮火延伸打擊。
而在更遠處,美軍的炮兵陣地正在轉移——他們也被順天的反擊炮火嚇到了,擔心位置暴露後被反炮兵雷達鎖定。
“我們贏了?”金大勳不敢相信,“打退了?”
“暫時而已。”李相民很清醒,“美軍吃了虧,下次進攻會更狠。而且……”
他看向天空。
黎明已經到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在晨光中,幾個黑點正在迅速接近。
“是阿帕奇。”李相民臉色一沉,“全員,撤回掩體!快!”
K-2坦克開始倒車。
但空中那些“飛行坦克”的速度更快。
四架AH-64阿帕奇武裝直升機以超低空突防的方式出現在戰場上空。
它們機首下方的30毫米鏈炮開始轉動,火神炮特有的“咚咚咚”射擊聲如同死神的鼓點。
“轟!”
一輛撤退稍慢的K-21步戰車被命中,30毫米穿甲彈輕鬆撕開了它的頂部裝甲,車輛瞬間起火爆炸。
“防空系統!啟動防空系統!”前線的指揮官們在電臺裡嘶吼。
部署在市區的K-SAM防空系統迅速反應,雷達鎖定,導彈升空。
兩枚防空導彈拖著尾焰撲向阿帕奇。
但美軍飛行員的技術太精湛了。
一架阿帕奇猛地拉起,同時拋灑干擾彈,導彈在干擾雲中爆炸。
另一架則用極限機動躲開了導彈,然後反過來發射“海爾法”導彈,摧毀了一套防空系統。
“媽的,打不下來!”防空陣地計程車兵罵娘。
阿帕奇在順天上空肆虐了十分鐘,用機炮和導彈摧毀了三輛步戰車、兩門自行火炮,還掃射了多個步兵陣地,造成上百人傷亡。
直到起義軍的所有防空系統全部開火,打出密集的防空彈幕,這些“空中死神”才悻悻離去。
但威脅沒有解除。
它們還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