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切換,顯示的是韓國南部地圖,慶尚南道區域,標註著幾個關鍵地點:鎮海(重要海軍基地)、馬山、晉州。
“P師(駐鎮海某守備師)師長金炳哲少將,H師(駐馬山某機械化步兵師)師長樸宰赫少將,M師(駐晉州某步兵師)師長李明博准將,”尹世憲報出三個名字,“這三位,都是地方實力派,與釜山核心圈關係一般,且……根據我們之前獲得的情報和近期監聽,他們都不同程度地捲入了地方工程回扣、物資倒賣、乃至與某些走私集團有牽連。此次內部清洗的刀,已經快要落到他們頭上了。”
“就在六小時前,”尹世憲調出一段模糊但能分辨的無線電通訊記錄文字,“這三人在極端保密的情況下進行了一次緊急三方密談。內容……是關於‘出路’。”
他播放了經過處理的音訊片段,聲音嘈雜,但關鍵語句清晰可辨:
(金炳哲,憤怒而焦慮):“……瘋了!全瘋了!查完軍工查後勤,查完後勤查我們這些地方守備?姓李的(指總統)這是要借題發揮,把不聽話的全清洗掉!我們那點事,平時算個屁!現在全成了把柄!”
(樸宰赫,陰冷):“束手就擒?等著被送上軍事法庭,然後所有家產充公,家人受累?我呸!他為了一己權位,把國家搞成這個樣子,還有臉清理我們?”
(李明博,猶豫但最終狠厲):“兩位兄長的意思……反了?可漢城那邊……”
(金炳哲):“漢城怎麼了?姓姜(姜東元)的能把總統逼到這份上,能頂住全國圍剿,手裡有傢伙,有地盤!再看看‘漢城委員會’發的那些告示,懲貪腐、安民生……起碼比釜山這群瘋了的人像樣!我收到風聲,他們在秘密接觸‘有識之士’……”
(樸宰赫):“不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把!我們三個師,加起來兩萬多條槍,控制鎮海、馬山、晉州,背靠海岸,進退有據!打出旗號,響應漢城!要求解散非法調查委員會,追究總統敗戰和腐敗責任,組建真正的民族團結政府!”
(李明博,終於下定決心):“幹了!但動作要快,要同步!打釜山一個措手不及!”
音訊到此結束。
尹世憲補充:“密談後,他們開始秘密調動親信部隊,控制關鍵軍營、通訊中心和交通樞紐。預計……就在今晚或明天凌晨,事變就會爆發。”
陳昊靜靜地聽著,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意,那笑容裡充滿了冰冷的諷刺和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釜山啊釜山,我還沒用力,你自己就要倒下了。”他搖了搖頭,彷彿在感嘆對手的不堪一擊,“通知張民浩,準備好‘漢城臨時管理委員會’的緊急宣告稿,熱烈歡迎‘南方愛國軍’的正義之舉,嚴厲譴責釜山獨裁政府的倒行逆施。同時,以姜東元的名義,給這三位‘深明大義’的將軍,發去加密賀電,對他們的‘愛國行動’表示讚賞和支援,承諾‘委員會’將視他們為並肩作戰的同志,未來……必有重酬。”
“會長,是否需要我們提供一些實質性的支援?比如,資金、情報,或者……一些他們急需的武器裝備?”尹世憲問。
“暫時不需要。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等他們真正舉旗,遇到困難的時候,我們再伸手。現在,讓他們自己去鬧。鬧得越大,釜山越亂,對我們越有利。”陳昊踱步到巨大的韓國地圖前,手指點在水原、安山,又劃過鎮海、馬山、晉州,“告訴姜東元,南方有變,他的壓力會減輕。讓他抓住機會,加快對水原、安山方向的‘和平接收’或‘有限施壓’,儘可能擴大我們的實際控制區。但記住,不要貪多,吃下一塊,消化一塊。”
“另外,”陳昊目光轉向國際局勢板塊,“釜山內亂一起,白頭鷹國人和周邊國家的態度,恐怕會有新變化。讓‘觀察者’和外交方向的負責人緊盯。我們可以適當‘透露’一些南方將領‘起義’是因為無法忍受釜山政府的腐敗和無能,以及對國家走向的擔憂。把水攪得更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