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數快旅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漢城及周邊地區的三維地形緩緩旋轉。
不同於普通部隊的指揮所,這裡的裝置先進得有些過分——多頻段訊號融合系統、實時衛星資料鏈、以及“博士”團隊研發的城市電磁態勢感知模組,讓整個指揮中心充滿了一種冰冷的科技感。
姜東元站在沙盤前,他剛剛送走前來“視察裝備到位情況”的樸仁勇。
這位後勤部長這次態度恭敬了許多,不僅補全了所有裝備,還額外“協調”來了一批新型單兵口糧,算是某種形式的服軟。
但姜東元臉上沒有絲毫輕鬆。
他面前站著剛剛被緊急召來的“教授”(B級,情報分析)和旅部偵察營營長——一名面容精悍、代號“山貓”的C級分身。
“確認了嗎?”姜東元的聲音在空曠的指揮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教授”推了推眼鏡,調出一組加密資料投在側屏上:“交叉驗證了三遍。48小時前,高桌位於菲律賓馬尼拉的‘安全屋’異常活躍,有四名已知的A級行動人員,代號‘鬣狗’、‘手術刀’、‘幽靈’(與之前救走張震者代號相同,疑為同一人或同一小隊傳承)、‘渡鴉’秘密離境。他們的行程軌跡經過刻意掩蓋,但‘觀察者’透過國際航班資訊與部分地下交通節點監控的碎片化比對,高度懷疑其最終目的地指向朝鮮半島。”
“山貓”緊接著彙報:“旅長,我們派駐在漢城各交通樞紐、黑市渠道及邊境敏感地區的暗樁,過去72小時內報告了十七起異常。包括三批不明身份的亞裔精銳人員透過偽造商旅身份入境;仁川港一批‘電子產品’貨櫃被異常高價且快速地提走,提貨人身份經查為偽造;以及……江原道鐵原郡邊境線附近,我們的一個隱蔽觀察點,在昨夜捕捉到非軍方的小規模、高機動性隊伍越境活動的熱訊號痕跡,手法非常專業,不是普通的走私販或脫北者。”
“鐵原郡……”姜東元目光鎖定了沙盤上朝韓邊境中段那片崎嶇的山地。
那裡非軍事區(DMZ)兩側哨所林立,但也因為地形複雜,是滲透與反滲透的經典區域。
“他們的目標?”姜東元問。
“教授”調出另一份資料,上面是陳昊以及數快旅幾個主要設施的衛星圖片。
“直接針對會長的可能性存在,但風險極高,成功率低。結合高桌的行事風格和近期我們對其造成的打擊,他們更可能採取‘削弱羽翼’、‘製造混亂’再尋機致命一擊的策略。數快旅,作為主人新近投入巨大資源、且威脅性日益增長的軍事力量,很可能成為首要目標。”
“襲擊軍營?他們瘋了?”旁邊一名作戰參謀忍不住低呼。
“不是強攻。”“教授”搖頭,“更像是——製造一場‘意外’的、‘合理’的嚴重邊境衝突或事故,讓數快旅在成立初期就遭受重創,甚至因為‘處置不當’而被追責解散。鐵原郡方向,地形複雜,歷史上小摩擦不斷,是嫁禍和製造事端的理想地點。如果再有內部人員‘配合’……”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姜東元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高桌這一手,陰毒而精準。
打擊數快旅,就是斬斷陳昊伸向軍方最有力的觸手,同時也能極大消耗陳昊的資源(重建軍隊影響力遠比重建黑幫難),還能借韓國軍方或政府的手來對付陳昊。
“能確定他們的滲透點和可能行動時間嗎?”姜東元問“山貓”。
“痕跡太乾淨,無法精確定位。但根據越境訊號和漢城異常人員彙集的速度分析,他們很可能已經就位,行動就在未來24-72小時內。鐵原郡邊境線長達數十公里,我們無法預判具體地點。”
時間緊迫,常規的增兵、排查根本來不及,反而會打草驚蛇。
姜東元沉默了片刻,大腦飛速運轉。A級分身賦予他的不僅是軍事技能,還有在複雜局勢下做出最優決策的近乎本能的分析力。
“啟動‘哨兵’預案。”姜東元終於開口,聲音斬釘截鐵。
“哨兵”預案,是數快旅成立之初,由姜東元、“堡壘”(A級,城市戰/強攻指揮)和雷克(B級,戰術顧問)共同制定的,針對高威脅、突發性、小規模滲透破壞行動的快速反應計劃。其核心在於:**以精銳小股數字化分隊為觸手和鐵砧,以旅主力為隨時可以砸下的鐵錘,利用資訊不對稱和絕對火力優勢,對入侵之敵進行降維打擊。**
“命令!”姜東元轉身,面對指揮中心所有人員,一股鐵血威嚴的氣息瀰漫開來。
“第一,偵察營‘山貓’所部,立即抽調三個最精銳的數字化偵察班,攜帶微聲武器、感測器、無人機(蜂鳥型),由‘山貓’親自帶隊,一小時內秘密前往鐵原郡我旅防務銜接區。任務是:靜默潛伏,建立分散式感測器網路,追蹤一切異常訊號,絕對避免交火。你們的眼睛,就是旅部的眼睛。”
“第二,特戰連‘尖刀’排(全員由C級戰鬥分身組成)立即進入最高戰備,攜帶重火力,乘輕型高機動車輛,前出至鐵原郡後方預設集結地待命,等待進一步指令。”
“第三,旅屬無人機中隊(裝備有改裝後的民用高階無人機及少量‘特殊渠道’獲得的軍用型號)立刻升空,對鐵原郡相關空域進行不間斷、低可見度偵察,資料實時回傳。”
“第四,通知炮營、裝步營,做好遠端火力支援及快速機動接敵準備。”
“第五,通訊部門,啟用備用加密頻道,保持與師部、友鄰單位的最低限度必要通訊,其他頻道靜默。情報同步等級:僅限本旅核心指揮層及‘龍巢’(陳昊處)。”
“第六,‘教授’留駐指揮中心,協調所有情報流,進行實時分析。我要知道那片區域每一隻異常‘飛鳥’的軌跡。”
一連串命令清晰、快速、有條不紊,沒有絲毫猶豫。
指揮中心內頓時響起密集的鍵盤聲、通話聲和人員跑動的腳步聲,如同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被瞬間啟用。
姜東元和陳昊的意識連結發回資訊。
“會長,情況已基本明確。高桌可能策劃在鐵原郡邊境製造事端,目標是我旅。我已啟動‘哨兵’預案,部隊開始前出部署。請求授權:在確認敵方身份及意圖後,予以徹底清除,並可製造‘合理’戰場表象。”
電話那頭,陳昊沉默了兩秒,傳來平靜卻蘊含著冰冷殺意的聲音:“準。放手去做,東元。需要甚麼支援?”
“目前足夠。‘博士’提供的戰場電磁遮斷裝置和新型單兵通訊系統,這次正好可以實戰檢驗。”姜東元回答。
“好。我會讓尹世憲協調漢城方面,盯死可能的內應和後續潛入者。另外,‘堡壘’和雷克已經動身,他們會到前線附近建立輔助指揮節點,為你提供戰術建議,但不干涉你的指揮權。”
“明白!”
漢城,龍騰實業頂層。
陳昊放下電話,走到窗邊。夜色正濃。“高桌……終於忍不住直接碰我的軍隊了麼。”他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鷹。“也好,就讓東元,用這場邊境的‘意外’,告訴所有人,我陳昊的刀,有多快,多利。”
他調出系統面板,命運點數一欄微微波動,但總體平穩。
這次行動消耗不會小,但收益——如果能漂亮地打贏這一仗,數快旅的地位將徹底穩固,他在軍方的籌碼將大大增加。
“尹世憲。”
“在,主人。”陰影中,尹世憲的身影浮現。
“啟動漢城‘靜默監控’等級提升至橙色。所有與邊境、軍方後勤、情報相關的可疑線路,重點排查。尤其是之前和樸仁勇,或者那些交流軍官家族有牽連的,一個不漏。”
“是!”
次日,午後,鐵原郡某偏僻山地。
“山貓”趴在一處覆蓋著偽裝網的岩石縫隙裡,眼前是多個螢幕,顯示著分散佈置的震動感測器、聲音感測器和微型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山林寂靜,只有風聲和偶爾的鳥鳴。
他們已經在這裡潛伏了超過十二個小時。
“頭兒,D7區,有微弱的非規律性震動訊號,間歇出現,正在向3號峽谷方向緩慢移動。”耳機裡傳來一名偵察兵壓低的聲音。
“山貓”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到對應區域的感測器融合畫面上。訊號很弱,幾乎與環境噪音融為一體,但在經過“博士”編寫的特定演算法過濾後,顯現出了一條斷斷續續的軌跡。
“像是有經驗的隊伍在交替掩護前進,刻意避開了常規巡邏路徑和主要感測器佈置點。”“山貓”對著麥克風輕聲說,“旅長,疑似目標出現,在3號峽谷東北方向約1.5公里,人數估計6-8人,裝備精良,行進專業。”
遠在數十公里外指揮中心的姜東元,面前的大螢幕上立刻同步了該區域的高畫質衛星圖片和“山貓”標記的軌跡。
“3號峽谷……那裡有一個廢棄的礦洞,以及一條几乎被植被掩蓋的、五十年代遺留的補給小道,直通非軍事區邊緣。”姜東元迅速調出歷史資料,“‘教授’,分析對方意圖。”
“教授”快速操作著:“3號峽谷出口西南方向5公里,是我軍一個前沿觀察哨。再往南8公里,是當地一個已部分搬遷、但仍有少量居民留守的村莊。如果他們是高桌的人,攜帶了爆炸物或生化製劑……在觀察哨製造襲擊,或是在村莊製造‘北邊滲透分子屠殺平民’的慘案,都能引發軒然大波。數快旅作為附近唯一成建制的快速反應部隊,無論處置是否得當,都會陷入極度被動。”
“夠毒。”姜東元眼中寒光一閃,“‘尖刀’排,機動至3號峽谷南側預設阻擊點,隱蔽待命。無人機群,集中監控峽谷區域,熱成像模式,給我把他們從樹林裡‘挖’出來!”
“是!”
“山貓,繼續監視,報告精確位置。注意,一旦對方有分兵或加速跡象,立刻報告。”
“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下午的陽光開始西斜,給山林投下長長的陰影。
那支神秘小隊極其耐心,移動速度很慢,幾乎是在一寸一寸地摸進。
下午4點17分。
“旅長!目標小隊在距離峽谷出口約800米處停止前進!他們散開了!似乎在佈置甚麼!熱成像顯示,他們從揹包中取出的物體形狀……疑似爆炸裝置或大型感測器!”山貓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要炸燬礦洞製造山體滑坡堵塞道路?還是設定陷阱?”作戰參謀猜測。
姜東元死死盯著螢幕。峽谷,廢棄礦洞,預設爆炸物……一個更可怕的念頭閃過。
“不!他們的目標不是礦洞!”姜東元猛地抬頭,“那條舊補給小道!如果他們在小道關鍵節點和礦洞內部同時佈置大當量爆炸物,一旦引爆,引發的崩塌和震動,很可能被對面(北韓)的觀察哨所捕捉到!對面會如何反應?如果此時,再有一小股‘身份不明’但穿著類似北方特種部隊服裝的人,主動向韓軍觀察哨或那個村莊發動襲擊……”
栽贓嫁禍,引發連鎖誤判,甚至可能誘發區域性交火!
指揮中心所有人背後都冒起一股涼氣。
這才是真正的“製造邊境衝突”!數快旅如果被牽涉進這種事件,根本就是黃泥掉進褲襠裡。
“不能再等了!”姜東元當機立斷,“‘尖刀’排,我是旅長姜東元。授權使用致命武力。任務:無聲清除3號峽谷內所有敵方人員,確保爆炸裝置不被觸發。如遇敵方率先開火或試圖引爆,可動用一切手段,包括重火力覆蓋!”
“尖刀明白!”
幾乎在命令下達的同時,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代表“尖刀”排的六個綠色光點,如同鬼魅般從3號峽谷南側的山林中驟然加速,分成三個雙人小組,以驚人的速度和戰術協同,無聲無息地撲向800米外的目標區域。
他們動作迅捷如獵豹,利用地形和植被掩護,完美避開了對方可能佈置的預警裝置。
先進的單兵通訊和態勢感知系統,讓他們即使在複雜山林中也能保持緊密的隊形和資訊共享。
“山貓,報告敵方精確位置!”
“D3、D5、E4……一共七個熱源,兩個在礦洞口布置,四個在小道兩側,一個在高點警戒。”
資訊同步到“尖刀”排每名隊員的護目鏡顯示器上。
距離迅速拉近。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高點的警戒哨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猛地轉頭看向“尖刀”排潛入的方向。
但太晚了。
“噗!噗!”兩聲幾乎微不可聞的槍響。
安裝著高效消音器的狙擊步槍開火。
高點的哨兵和礦洞口一名正在彎腰布置炸藥的敵人身體微微一震,隨即癱軟下去。
“敵襲——”礦洞口的另一名敵人只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警告,就被側面迂迴過來的“尖刀”隊員用匕首精準地割開了喉嚨。
戰鬥在瞬間爆發,又迅速趨於寂靜。剩餘的敵人反應極快,立刻尋找掩體,並試圖用加密通訊呼叫。
然而,他們驚恐地發現,通訊頻道里只有刺耳的雜音——“博士”的戰場電磁遮斷裝置生效了。
“尖刀”排的隊員們展現出壓倒性的單兵素質和小組配合。他們如同黑暗中的死神,用微聲衝鋒槍、弩箭、匕首,在極短時間內,以零傷亡的代價,將剩餘五名負隅頑抗的敵人逐一清除。整個過程耗時不到兩分鐘。
“目標清除。重複,目標清除。擊斃七人,我方零傷亡。發現大量C4塑膠炸藥、遙控起爆裝置、以及……四套帶有朝鮮人民軍特種部隊標誌的舊式作戰服和武器。”“尖刀”排排長的聲音冷靜地傳來。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隨即湧起一股強烈的振奮。
姜東元臉上卻沒有任何放鬆:“‘尖刀’,立刻在專家(隨行的爆破分身‘李強’)指導下,安全拆除所有爆炸裝置。‘山貓’,擴大偵察範圍,確認有無漏網之魚或第二梯隊。無人機群,繼續監控整個邊境區域。”
“是!”
傍晚,師部作戰會議室。
一場緊急會議正在召開。
金明宇師長面色凝重,幾位副師長、參謀長,以及匆匆趕來的樸仁勇等人都在座。
會議室中央的大螢幕上,播放著經過剪輯的、由數快旅前線部隊傳回的“戰場記錄”(部分敏感畫面已處理)。
畫面中,清晰地顯示了被擊斃的武裝人員(面部已打碼)、那些北韓軍服和武器、以及被拆除的爆炸物。
姜東元站在彙報席,身姿筆挺,語氣平穩地彙報:“……今日下午4時20分許,我旅前沿偵察分隊在例行戰備巡邏中,於鐵原郡3號峽谷地區,發現一股身份不明、武裝精良的滲透小隊,正在秘密佈置大當量爆炸裝置,並攜帶有偽造的北方特種部隊標識物。我旅快速反應分隊接到報告後,立即前出處置。為避免爆炸物被引爆引發不可控後果,我分隊果斷採取行動,成功將七名滲透分子全部擊斃,安全拆除爆炸物。經初步檢查,該小隊裝備多為西方及東歐制式,與北方裝備序列不符,疑為第三方勢力偽裝滲透,意圖製造邊境衝突假象。”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戰果”和背後隱含的驚悚意圖震住了。
“姜旅長,你部反應迅速,處置果斷,避免了可能發生的重大事件和軍民傷亡,功不可沒!”金明宇師長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讚賞和後怕。他不管姜東元是怎麼“恰好”巡邏到那麼偏僻的地方,又是怎麼在對方佈置炸藥時“恰好”發現,他只知道,數快旅立了大功,為他這個師長長了臉,更避免了一場可能讓他丟官去職的災難。
樸仁勇臉色變幻不定,他想挑刺,想說數快旅擅自行動,但事實擺在眼前,姜東元彙報的滴水不漏(“例行巡邏”、“接到報告”、“果斷處置”),而且戰果輝煌。
他只能擠出一絲笑容:“東元旅長真是……年少有為,帶兵有方。”
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看向姜東元的眼神徹底變了。
以前或許覺得他是個靠關係和金錢上位的“空降兵”,但現在,一次乾淨利落、零傷亡的反滲透殲滅戰,足以證明他的能力和其部隊的強悍戰鬥力。
軍隊,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
“此事關係重大,所有物證必須嚴格封存,詳細報告我會立刻呈送陸軍本部及國情院。”金明宇嚴肅道,“數快旅此次表現出色,我會為全體參戰人員請功!姜旅長,你們要繼續保持警惕,加強戰備!”
“是!保證完成任務!”姜東元立正敬禮,聲音鏗鏘。
深夜,數快旅駐地。
姜東元獨自站在指揮中心外的瞭望臺上,看著遠處營區星星點點的燈火。
加密電話響起。
“會長,任務完成。目標清除,隱患排除。我方無傷亡。師部反應積極,數快旅的聲望和地位已初步確立。”
“做得很好,東元。”陳昊的聲音傳來,“‘堡壘’和雷克對你前線指揮的評價很高。高桌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直接打軍隊的主意。不過,他們不會罷休。漢城這邊,尹世憲已經鎖定了兩個可能與此次滲透行動有間接聯絡的中間人,順藤摸瓜,或許能有更多收穫。”
“是。旅裡接下來會藉此機會,進一步強化訓練和戰備,並利用此次戰功,爭取更多資源和支援。”
“嗯。放手去幹。需要的時候,你知道怎麼找到我。”
結束通話電話,姜東元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邊境的驚雷暫時平息,但他知道,暗處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數快旅這把利劍,今夜算是真正出了鞘,見了血。
下一次,它會指向何方?
他轉身,走下了望臺。
營區內,代號“地獄周”的夜間武裝越野才剛剛開始,士兵們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在夜色中匯成一股頑強不屈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