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實業的計劃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吳善英帶領團隊日夜不停地處理公司註冊和法律檔案;樸志雄手下的“市場拓展部”穿著筆挺的西裝,拿著精心準備的合作方案,開始挨家挨戶拜訪轄區內的商家,軟硬兼施;新召喚的張奕、裴淑珍、王浩等分身也迅速融入各自崗位,展現出驚人的專業效率。
就在這片繁忙與重建的景象中,一位意料之中又帶著幾分微妙色彩的客人,再次登門了。
丁青依舊是那副看似隨和、實則精明的模樣,獨自一人,沒帶任何隨從,彷彿只是來拜訪一位老朋友。
他被引薦到陳昊那間已經修復一新、更顯威嚴的辦公室。
“陳會長,別來無恙?”丁青笑著拱手,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辦公室的嶄新陳設,以及站在陳昊身後,如同兩尊門神的樸志雄和氣質冷峻的雷克·漢森。“看來貴會恢復得很快,真是可喜可賀。”
陳昊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沒有起身,只是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語氣平淡:“丁理事,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是代表李載允會長,還是代表你自己?”
丁青在客位坐下,自己動手倒了杯茶,姿態放鬆,彷彿沒聽出陳昊話語中的疏離:“陳會長快人快語,我這次來,既是代表金門聯合,也是……想和老弟你,再敘敘舊,交交心。”
他抿了口茶,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正色道:“首先,我代表李載允會長,以及金門聯合,正式對之前張震的魯莽行動,向陳會長和金龍會表示歉意。張震個人行為,並不能完全代表金門聯合的意志。”
這是官方說辭,也是為可能的談判鋪路。
陳昊不置可否:“張震副會長現在在我這裡做客,李會長如果想接他回去,可以談談條件。”
丁青擺擺手,笑道:“那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會長對他失望透頂。他的事情,稍後再說。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和陳會長探討一下,今後漢城……這片天空下,我們兩家,該如何相處?”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明人不說暗話。陳會長,你和你金龍會的崛起之勢,無人能擋。這一點,我們會長也看得很清楚。繼續鬥下去,只能是兩敗俱傷,讓白虎集團或者其他躲在暗處的傢伙撿了便宜。這……想必也不是陳會長你想看到的吧?”
“哦?”陳昊挑眉,“那依丁理事的意思?”
“合作,或者至少是……共存。”丁青緩緩道,“漢城很大,容得下兩個強大的聲音。我們可以劃分清晰的勢力範圍,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在面對外部威脅,比如……白虎集團某些不友好的舉動時,我們可以形成某種默契,共同應對。”
他丟擲了一個看似誘人的提議。劃分地盤,停止衝突,甚至暗示可以聯手對抗財閥。
陳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丁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可不相信金門聯合,尤其是李載允那樣強勢的人物,會如此輕易地承認失敗並尋求和平。
丁青見陳昊不答話,知道空口白話難以取信,便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推了過去。
“這是一點誠意。”丁青說道,“這是我們掌握的,關於白虎集團下屬‘金星物產’,在江南區幾處地產開發專案中,涉及非法拆遷、賄賂官員以及偷稅漏稅的一些材料,雖然不算是致命證據,但足夠讓他們焦頭爛額一陣子,我想,這對正在大力發展‘龍騰實業’的陳會長來說,或許有點用處。”
這份禮物不可謂不重。
直接將矛頭引向了潛在的最大對手白虎集團,並且是金龍會目前正在著力發展的正當商業領域的對手。
陳昊示意尹世憲接過檔案,快速瀏覽後,對陳昊微微點頭,確認了材料的真實性。
“丁理事這份禮,可不輕啊。”陳昊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結交朋友,總要拿出點實在東西。”丁青笑道,“而且,這也可以看做是我們金門聯合,對陳會長你商業抱負的一種……支援。”
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說陳會長正在大力整合旗下的生意,還搞了個甚麼‘迅龍速運’?真是好氣魄!不知道……我們金門聯合旗下也有一些物流和餐飲的生意,有沒有機會,和貴方合作一下?比如,讓我們的人也加入這個平臺?抽成比例,可以談嘛。”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一點點。
他不僅僅是想劃定地盤,更想滲透進金龍會正在構建的新體系當中。
一旦讓其勢力進入,後續的麻煩必然層出不窮。
陳昊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丁理事的訊息很靈通,‘迅龍速運’還在初創階段,規矩是我定的,暫時不打算引入外部資本或合作方,至於金門聯合旗下的生意,如果想在我的地盤上安穩經營,自然受到保護,但必須遵守我的規矩,比如,禁止毒品和惡性競爭,這一點,沒有商量餘地。”
他直接堵死了丁青滲透的可能,並再次強調了不容觸碰的底線。
丁青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自然:“理解,理解,陳會長有自己的考量,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以後或許還有合作的機會。”
他頓了頓,又丟擲一個問題:“對了,還有一件事,張震那個廢物,雖然不成器,但畢竟曾是金門聯合的副會長,會長雖然生氣,但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顧,不知道陳會長,打算如何處置他?如果需要我們付出一些‘代價’才能換他回去,不妨直說。”
他這是在試探陳昊的底線,也想看看張震在陳昊心中的價值,或者說,陳昊是否想用張震來做更大的文章。
陳昊看著丁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讓丁青心裡有些發毛。
“張副會長在我這裡吃得好住得好,丁理事不用擔心。”陳昊慢條斯理地說,“至於代價……我現在不缺錢,留著他,或許哪天心情好了,或者李會長表現出足夠的‘誠意’,比如,徹底退出江北區,我會考慮讓他回去養老的。”
退出江北區?那可是金門聯合經營多年、利潤豐厚的核心區域之一!這條件簡直堪稱羞辱!
丁青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他乾笑兩聲:“陳會長說笑了,江北區的事情,牽扯太大,不是我能夠做主的。”
“那就沒甚麼好談的了。”陳昊端起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態,“丁理事的‘誠意’我收到了,回去轉告李會長,漢城的天空確實很大,但能飛多高的龍,只能有一條,我金龍會,不習慣與人共享天空,如果金門聯合還想玩,我奉陪到底,如果是真心想求和平……那就拿出真正的,讓我看得上眼的誠意來。”
話語中的霸氣與決絕,毫不掩飾。
丁青深深地看了陳昊一眼,知道這次試探性的談判,基本失敗了。
眼前的年輕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且軟硬不吃。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陳會長的話,我一定帶到。”丁青微微躬身,姿態依舊從容,但眼神深處多了一絲凝重,“希望我們下次見面,能是在更……愉快的氛圍下。告辭。”
他轉身離開,背影依舊挺拔,但腳步似乎比來時沉重了一絲。
看著丁青離去,樸志雄哼了一聲:“會長,這老狐狸,沒安好心!”
雷克·漢森冷靜分析:“他在試探我們的虛實、底線和未來方向,送來的材料既是禮物,也是禍水東引,合作是假,想滲透和控制是真。”
陳昊點點頭,眼神冰冷:“我知道,李載允派他來,說明他們內部已經出現了分歧,有人不想再硬拼,想用更柔和的方式對付我們,但這改變不了本質的矛盾,漢城之王的位子,只有一個。”
他看向窗外,金門聯合的總部大樓在遠處若隱若現。
“加快我們的步伐。等‘迅龍速運’和學校步入正軌,等我們消化了戰果,整合了力量……就是和他們算總賬的時候了。”
與金門聯合的最終對決,並未因這次談判而緩和,反而因為彼此的試探和底牌的初步揭露,變得更加不可避免!
漢城地下世界的最終王座,註定要以一方徹底倒下作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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