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30日,農曆端午。
沈晏清起的早,平姨帶著宋姨完成屋子裡端午節的習俗佈置之後,又將孟詞包的新鮮粽子送過來。
十點半,沈晏清準備離家。
安也穿著長袖睡衣站在客廳落地窗前看著院子裡正在灑掃的人,刺目的烈陽穿過樹葉縫隙灑在青石板路上。
安也盯著他們手中掃落葉的掃把,巨大、過境時能帶走一大片枯葉殘枝。
沈晏清下樓時,就見安也站在落地窗邊,身形單薄,孤寂的好像這世間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以前很快樂的。
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後院魚池裡的魚都是她的快樂源泉。
可如今,卻總給人與世隔絕的厭煩感。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襯衫下樓,外面是一件黑色西裝,手中拎著同色系的領帶。
領帶遞給安也,後者幫他繫好。
他問她:“今天要出門嗎?好久沒聽你說約周覓爾他們吃火鍋了。”
“暫時沒想法,不過確實也該見一面了。”
“我晚點聯絡他們。”
“現在聯絡吧!可以的話我送你過去,”他想讓她出去透透氣。
不想在她身上看見這種近乎於枯敗的情緒。
“如果最近工作不是很忙,你約著周宛他們出去旅遊待幾天。”
安也挑眉:“沈董良心發現了?”
“你最近情緒不是很好,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那我要是出去待個一年半載的呢?”
沈晏清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有點難接受,我要考慮一下。”
以安也對沈晏清的瞭解,考慮?那就是沒可能。
冒出來的丁點不忍因為沈晏清的這聲考慮徹底歇火。
她竟然想著,要是沈晏清願意放她走,她倒也不必孤注一擲。
可結果總是事與願違。
沈晏清離開沒多久。
宋姨將蒸好的粽子端給安也,且特意叮囑這是孟詞親手包的。
她示意宋姨放下。
點開電腦上的加密文件,輸入密碼,跳出來的是莊念一跟沈晏清的裸照。
以及莊念一發的簡訊截圖。
安也細細端詳了片刻,指尖落在滑鼠上緩慢移動著,將所有照片和資訊截圖都看了一遍。
最終,點了列印鍵.........
印表機的工作聲在書房裡接連不斷的響起。
餘光瞥見一側放著的粽子時,眼神微動,指尖將盤子拉過來,解開粽葉上的繩子。
沈家長輩都很在乎傳統節日,孟詞對這一切都頗為講究。
每年家裡人吃的粽子必然是她親手包的。
安也有時候會想,是不是沈晏清有孟詞這樣一位賢妻良母的母親,所以對自己的妻子也會有這樣的要求。
應該是?
糯米粽子送入口中吃,五花肉裹著梅乾菜的味道傳來,安也還沒來得及下嚥,就推開衛生間的門衝到馬桶邊吐了。
撕心裂肺的嘔吐聲接連不斷,驚動了還沒來得及下臺階的宋姨。
她急急忙忙折返,在臨近書房門口時被安也大聲呵斥住:“出去,不許進來。”
話落........是接連不斷的嘔吐聲。
宋姨站在門口,聽著印表機的工作聲和嘔吐聲接連不斷傳來。
嚇得驚慌失措,連忙下樓想去給沈先生打電話。
安也跪在馬桶前,心驚膽戰,難以置信地想法在她心裡蔓延開來。
她算著自己的例假......
又想起不日前在沈晏清書房看到的日曆上畫著的紅圈,她當時還很疑惑,現今才明白,沈晏清圈起來的日子,是她的排卵期。
那幾天,他們幾乎天天做到深夜。
如果,如果真的懷孕了,她該怎麼辦?
安也內心被絕望層層鋪滿.........
不行,絕對不行。
她來不及收拾自己,腿腳發軟扶著牆壁出去,走到書桌前時,腳下踉蹌,險些摔倒。
將印表機裡的東西胡亂地塞進包裡,怕宋姨看見告訴沈晏清壞了她的計劃。
又疾步下樓。
她不能讓宋姨給沈晏清打電話,一旦他折返,她安排的這一切都前功盡棄功虧一簣了。
她拼盡全力,殊死一搏地想衝出這座牢籠,不能因為懷孕這種不確定因素就將一切都扼殺。
樓下,宋姨剛剛拿起座機準備將電話撥出去。
一隻手突然從身後伸過來,奪走了聽筒合在座機上。
動作力度大得嚇人。
宋姨嚇得猛然回頭,見安也面色慘白站在身後,眼神可怖地,泛著絲絲縷縷的殺氣。
顫顫巍巍的喊了句:“太太?”
安也收整好自己的情緒,連語氣都柔和了幾分:“打電話做甚麼?”
“您..........是不是........”宋姨視線下移落到她平坦的腹部上。
安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自己平坦的腹部:“應該是例假要來了,別小題大做。”
她之前不是沒有來例假時又拉又吐的景象。
宋姨似乎信了她的說辭,沒再糾結。
安也上樓,選了件短袖長褲和一雙平底鞋,又打電話給徐涇,讓他備車。
準備出門時,宋姨焦急迎上來。
“太太,您要出門?”
安也胡亂搪塞她:“嗯,去找你家先生。”
話落,宋姨追問的心思就徹底歇下了。
沈家和莊家的聚餐選在一傢俬房菜館裡。
莊知節難得從蒙市回來。
兩家人坐在一起閒話家常。
當權者和為商者,對這種場合都很得心應手。
知道該說甚麼話,該做出甚麼得體的表情。
席間,沈晏清跟莊知節聊起蒙市的工作情況,又談及莊念一的新電影票房,話裡話外都是誇讚。
而莊念一虛心聽著,偶爾還能回幾句場面話。
此舉,連帶著沈晏清都覺得莊念一不同以往了,那個高傲又傲嬌的小姑娘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得體的大家小姐。
聚餐過半,沈晏清拿出手機給安也發了條微信,問她用午餐了嗎。
一如既往的石沉大海。
她最近越來越不愛回他訊息了。
而對面,莊知節的手機恰好有簡訊進來,他拿起看了眼。
是一張聊天截圖,截圖內容是莊念一說他跟沈晏清上過床了。
這通簡訊,來源於誰,顯而易見。
大抵是莊知節臉色煞白得太明顯。
讓坐在對面的沈為舟一眼就捕捉到:“知節,怎麼了?”
“沒甚麼,沈叔。”
莊知節將簡訊刪除,剛將手機放下。
那側資訊又進來了。
「莊總三分鐘之內你沒過來,我保證這張截圖會讓這家店裡的人,人手一張」
? ?明天正常早上更新,今天應該還有一章,不確定甚麼時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