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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擔心自己會綠

2026-06-01 作者:李不言

“啊?”安也佯裝驚訝地望著周沐:“周女士不知道啊!你女兒出嫁的時候,你小叔子給了好多陪嫁呢!上千萬哦!”

周沐臉色一凜。

安也繼續發揮戲精戲碼:“天啦!誰能想到親媽一毛不拔啊!”

安也直白地話語讓周沐臉色有瞬間的慌亂,眼神四下亂瞟時呵斥她:“你胡說甚麼。”

“誰胡說了?”

“周女士可能不知道吧!對你,我連胡說都不屑。”

安泊舟視線落在周沐身上時,眉頭緊鎖帶著濃厚的懷疑,就連安闔都很是意外。

眼前這一家三口上演的戲碼讓安也覺得很不解。

裝的裝,演的演?

給他們一家人整齊的。

飯後,安也帶著二嬸去院子裡散步。

溫黛不發病時,是極好的,溫和、恬靜,鐘鼎之家出來的大家閨秀,溫和的像是一汪水包裹著她。

安也有時候會想,為甚麼命運總是如此捉弄人。

羨慕的得不到,不想要的逃不掉。

她在院子裡跟溫黛靜靜的聊著天,天馬行空說著不過腦子的話。

沈晏清站在不遠處望著她們,偶爾她們走動時,也是不遠不近的跟著,像是公主的騎士。

屋內,只剩安家人時,安泊舟沒忍住質問周沐:“小也說的沒有陪嫁是甚麼意思?當年明明給了你一張卡,裡面有八百萬說是給安也陪嫁的。”

“這個事情是我們全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出來的,那張卡呢?你沒給她?”

這件事情,連當時只有十幾歲的安闔都知道。

周沐臉色霎變。

沒有隻言片語,但也不需要隻言片語,在場人都知道,那張放著鉅額現金的儲存卡沒有送給安也當陪嫁。

被周沐扣下來了。

安泊舟很難得的發了頓脾氣:“周沐,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想的?把二女兒推出去救大女兒,卻連一分錢的陪嫁都不給人家。”

難怪,難怪安也恨他們至此。

安泊舟氣紅了眼,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

再度望向周沐時,眼裡的恨鐵不成鋼濃厚的讓人難以忽視。

安秦坐在一側喝著茶,像局外人那般看著好戲。

對此,他不做任何評價。

但也早就知道,周沐並沒有給安也甚麼實際上的好處。

安也辭了國外工作被迫嫁給沈晏清,當時的她,身無分文算不上,但積蓄應該不算多的,畢竟一個剛畢業的女孩子,賺錢能力再強,也不可能急速完成第一個小目標的積累。

況且對於萬億資產的沈家而言,一個小目標,算不上甚麼得體的存在。

是以他帶著溫黛離開南洋時,將名下所有的家產都劃給了安也,車、房、以及公司。

雖然公司搖搖欲墜,好歹也能給安也安上一個達安老總的名聲。

不至於讓她太吃虧,太低人一等。

正吵鬧間,安也跟溫黛進來了。

溫黛身體不好,到點要睡覺。

安也帶著沈晏清告別。

安泊舟喊住她,想說甚麼,但卻又覺得千言萬語如鯁在喉,到了一句話都沒有。

一直到4月28號,安也每日下班了總會來湖心島跟溫黛聊天。

要麼回了楨景臺也是一個人待著。

躺在院子的椅子上閉目養神,一副與世無爭不跟任何人說話的架勢。

她開始逐漸變得沉默,沒有嘰嘰喳喳的調戲,也沒有活潑熱絡的壞心思。

更不會在他忙工作的時候衝進來摁上他的電腦,拉著他做甚麼壞事。

他養的東西都活得好好的,沒有死在安也手中。

沈晏清依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連帶著手機都監管了。

每天忙完工作還要瀏覽一下安也的聊天記錄。

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然而,越是查不到,他越是恐慌。

像是懸著根針在頭頂,怎麼都落不下去。

17年4月末。

安也拉著安秦進公司開完了幾場大會,又將一切事務都交代得差不多了之後。

逐漸覺得一切都差不多了。

五一勞動節前一晚。

達安高層齊聚安秦在湖心島的別墅,一起吃了頓便飯,暢聊公司前景和人生規劃。

安也沒喝酒,沒喝不是因為不想喝,而是安秦不讓她喝。

話裡話外都是對她身體的愛惜。

而安也本身對酒這個東西不感興趣。

跟周覓爾和周宛一起小酌喝的是心情。

而此時端起杯子,喝得恐怕應酬了。

心境不同,很難比較。

飯後,安也坐在別墅外的鞦韆上,腳尖點地輕晃著草坪。

徐涇走來說了句甚麼,她視線低垂了片刻。

沒對他說的話做出回應。

徐涇神色緊張再問:“你想清楚了。”

她問徐涇:“我還有緩轉的餘地嗎?”

換來的是後者的沉默。

從徐涇去莊知節公寓開始,這一切都停不下來了。

不僅停不下來,還要快速前進。

歲寧從酒桌上脫身,端著果盤過來遞給安也,見她跟徐涇二人面色都很凝重。

心中疑惑逐漸加深:“你們倆在商量甚麼?”

“有甚麼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她總覺得安也跟徐涇在瞞著她幹甚麼大事。

而二人對這件大事都諱莫如深。

沒有多餘的隻言片語冒出來。

她最近的舉動都太刻意,刻意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蓄謀已久的告別。

安也很快收斂了情緒,又恢復了那麼吊兒郎當的模樣:“廢話真多,推我。”

見歲寧不為所動,她催促著:“快點呀!”

歲寧認命地將果盤遞給徐涇,幫她推鞦韆。

徐涇端著果盤靠在一側,有一塊沒一塊地挑著哈密瓜往嘴裡塞。

目光凝視著安也的笑顏。

心裡的縫隙卻越來越大。

他好像目睹了一朵玫瑰的枯萎。

一點點的,從根莖,到細枝,再到花頭緩慢的垂下來..........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5月30日。

這年的年曆很有意思,月初是勞動節,月末是端午節。

中間隔了29天。

整整二十九天。

往年的端午節,沈家都會跟莊家吃一頓便飯。

算是慰藉。

莊雨眠似乎就死在端午節前後。

沈家人總是體面的,無論是對前兒媳,還是對她這個現兒媳,都做到了表面功夫。

而這些安也看不上的表面功夫,總有人趨之若鶩。

晨間,沈晏清出門時,同她說晚上有應酬,會晚回家,將潘達留給她。

安也心知肚明,留潘達給她,就是看著她而已。

她躺在床上,望著正往身上套白襯衫的沈晏清,言笑晏晏望著他:“沈董,留著潘達是想看著我嗎?”

“你在擔心甚麼呢?”

沈晏清面不改色地系紐扣,目光甚至都沒從穿衣鏡前移開:“擔心自己會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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