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當年從國外回來,有段時間瘋狂在找人,後來又去看了一段時間的心理醫生,在結婚之前,他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療。”
“我猜測,應該是被安也甩了之後受了刺激。”
周宛滿臉震驚。
覺得趙雲閣這話簡直荒謬到可笑,像看瘋子似的看著趙雲閣,就差仰頭嗤笑了:“你說這話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不覺得,”趙雲閣很認真地望著她,語氣中的嚴肅無端給人壓力:“因為當年的心理醫生就是我幫他找的,周宛,這世間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安也那樣瀟灑。”
“我當時笑過他,說他結婚了不去見見自己未來妻子,他說,他要以完好的姿態站在她眼前,婚前,沈晏清一直篤定地認為莊雨眠就是安也,不僅沒去見她,還記著安也的所有喜好,整個婚禮的佈置都是按照安也的喜好來的,不信你可以去看看婚禮現場的錄影。”
周宛徹底哽住。
趙雲閣又點了根菸,臉色凝重地像是被愁雲籠罩,撥不開也劃不開。
“初戀被甩被騙結過婚鬧出人命,是個人都會有情緒,何況沈晏清這個跟頭栽的確實是大,安也這種性格的人估計也不會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沈晏清必然是愛安也的,若是不愛,壓根兒就不會跟她結婚,可結婚這麼多年倆人還在吵吵鬧鬧的不停,必然是當年的創傷沒有被撫平,也沒有得到安也誠心實意的道歉。”
“周宛,我知道你心裡始終向著安也,但因不解決,果永遠都在,真想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得讓安也自己來,解鈴還須繫鈴人。”
“解決事情很容易,得按順序來。”
安也撫平沈晏清的內心創傷,沈晏清再解決安也的情緒和創傷,總得有一個人先低頭。
“鬧出人命關安也甚麼事兒,難道莊雨眠是給安也生孩子生死的?”
周宛還是篤定地站在安也這邊。
連帶著說出來的話都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該清醒一點跟趙雲閣一起分析前因後果然後找出解決方法的。
可她此時..........太難做到。
直至這句話丟出來,趙雲閣揚手將打火機甩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響,怒斥她:“不是安也,沈晏清壓根兒就不會跟莊雨眠結婚,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周宛,你來找我是來解決問題的,還是來分析誰對誰錯的?對錯你爭得明白嗎?沈晏清不是甚麼好人,安也又能是甚麼好東西?她那張嘴,騙純情處男的時候甚麼鬼話說不出來?有人就是信守諾言,有人就是談戀愛會想結婚,這是錯嗎?”
“你別跟我說談戀愛是談戀愛,結婚是結婚的話嗎,如果不是安也跟沈晏清談戀愛的時候暢談過婚禮和婚姻,你覺得沈晏清會那樣精心佈置一個安也喜歡的婚禮現場嗎?”
“你真指望這世間所有人對待感情都像安也那樣渣?報個假名字騙人睡幾個月,睡完拍拍屁股提褲子走人?”
“重情重義受盡傷害,無情無義卻得自在,安也遇上沈晏清,就是她玩兒脫了,hold不住了,但凡她甩的是個普通男人,她現在照樣瀟灑快活,但她甩的是沈晏清,是南洋太子爺沈晏清,他有本事,憑甚麼要放過安也?難道他生在這種權貴家庭是白生的嗎?有本事為自己討回公道為甚麼不討?”
“真這麼仁慈,他就該去廟裡坐高堂,去當菩薩。”
“而不是跟安也在這場婚姻裡糾纏來糾纏去,弄得兩敗俱傷。”
“你也是有兒子的人,以後你兒子被人甩出心理問題來了,你會放過對方嗎?周宛,旁觀者解決問題就要換位思考,不然我現在站在沈晏清朋友身份的角度能噴死安也。”
“她的做法有多渣你需要我提醒你嗎?”
怒喝聲止住,迎來一室靜默。
周宛被趙雲閣幾句話兇得徹底無言。
趙雲閣長篇大論的怒言,說的口乾舌燥。
走到水吧檯後面拉開冰箱,拿了三瓶水一瓶果汁出來。
水遞給傅雲崢和徐涇,果汁遞給周宛,柔聲細語道歉:“我有點急,你別放心上,安也被逼到跳湖,沈晏清也被刺激得發瘋,再拖下去,對他們倆人都不好,我們身為朋友,該早點想辦法解決。”
周宛接過果汁,嗯了聲,說了句理解。
話語剛落,趙雲閣手機響了。
他接起,那側不知道說了甚麼,只見他面色突然一沉。
周身氣息驟降。
掛了電話,傅雲崢問他怎麼了。
趙雲閣:“喻四死了。”
周宛拿著果汁的手一緊。
指尖逐漸泛白。
腦海中無端閃過沈晏清那張冷峻的臉。
...........
農曆二十九,春節前一天。
南洋逐漸沉浸在春節假期氛圍中。
趙雲閣找到沈觀悅,想去二號院見安也,卻被人攔在門口。
他無功而返。
周家人想上楨景臺,卻連山門都進不了。
沈晏清一副閉門謝客的姿態。
整個二號院都被看得死死的,密不透風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2017年春節,依照往常來看,沈家該是其樂融融的。
而今年的春節,氣氛卻格外緊繃。
而緊繃的原因是沈晏清在飯桌上當著沈家眾人質問老太太,問她因為一個外人鬧得家宅不寧,是甚麼感受。
老太太當即被氣得臉色煞白。
沈晏清跟沒看見似的,繼續開口告知她:“喻四死了。”
“至於喻老太太我也不會放過,天大的膽子,登門入室挑撥離間我家人的關係,鬧得我家宅不寧。”
“自幼,奶奶一直教我們,一家人要團結,我這麼做,您能理解的,對吧?”
多年前的迴旋鏢扎到老太太身上,讓她無法反駁, 2017年春節,沈晏清沒陪父母長輩守歲。
年夜飯尚未用完,起身離開。
回二號院時,沈觀悅急忙追出來,在院子裡拉住他,問他:“周家人天天找上門,你甚麼時候才能將安也放出來?周宛昨天聯絡我,說周老太太急得臥床不起許多天了。”
他說:“年後。”
沈觀悅見他神色不對勁,從中看出了甚麼:“安也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