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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是喻家的車

2026-05-13 作者:李不言

清晨霧濛濛的天裹著冬日的寒霜爬到樹梢上,又落在落地窗前,給整間屋子蓋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布似的。

讓人看不真切。

站在沈晏清的角度而言,無論安也的先禮後要的是甚麼,喻家都該給。

站在下位者的角度去挑釁一個給機會的上位者,這件事情,說白了,是喻家人沒將安也放在眼裡。

明知安也是沈家兒媳的前提下還不將安也放在眼裡,挑釁的是誰的權威?

一山不容二虎,萬年老二隻能是老二。

喻家這是要站在他沈家的頭上啊?

“喻家教子無方,得罪了沈家媳卻還來找父親當說客,倘若父親今日真的幫了他們,往後小也如何在世人跟前立足?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幫著外人下小也得面子,喻家想求和就拿出求和的姿態來。”

“喻家今日敢來找您,不就是想讓您主持公道?關係遠近親疏擺在這裡,自家兒媳的腰我們不撐,給他們主持哪門子的公道?”

喻家老太太跟沈家老太太幾十年的交情。

沈為舟年少時常見喻家老太太,偶爾還得喚一聲姨母。

到底是有些感情在。

可沈晏清沒有,任何人在他這裡都不如他妻子重要,喻家想跨越山脊來討要當年這份恩情的特權本就是無稽之談。

他跟喻家有哪門子的恩情?

楊晉將人帶走又放了,中間這一週,喻家每一個人登門道歉,就連喻家老太太上山也只往老太太那兒去。

合著他們沈家只有老太太一人配得上他們青睞?

真有本事,真想端著,就別做出求人的姿態來。

沈晏清臉色不虞,說出來的話也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他鮮少在沈為舟跟前露出如此強硬的姿態。

這日,沈為舟離開時並未多說甚麼。

本就是來詢問二人意見的。

喻家走投無路跟蒼蠅似的撞到他這裡,本就是一件沒有經過考量的事情。

安也這事他若是插手,無疑就是幫著外人拆自家人的臺。

拆兒媳的臺就是拆自己的臺。

喻家此時,只想解決眼前事情,卻沒過多思慮其中的深意。

只是臨走前,將喻家的話帶給了沈晏清,讓他轉達安也:“小也睡醒了你問問她,以物易物可不可取。”

這話的言外之意是,要手指他們給不了。

十點半,安也打著哈欠揉著亂糟糟的長髮從床上爬起來。

想去主臥上衛生間,路過書房,見房門敞開。

屋子裡有嫋嫋沉香味兒隱約傳來,沉穩內斂的味道像寺廟裡的晨鐘暮鼓,裹挾而來時,撫平了安也被尿憋醒的那一抹煩躁。

書房內,沈晏清仍舊是穿著那身純棉睡衣,緊貼在寬闊的肩頭,他仰頭靠在單人沙發上閉目養神,身側矮几上燃著沉香。

裊繞煙霧像是要將他困在其中。

安也上完衛生間轉道進了書房,赤腳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音。

以至於一個溫軟馨香的身子突然闖入自己懷抱時,閉目養神的沈董嚇了一跳。

眼簾掀開時,只見坐在自己大腿上的人懶洋洋的窩在他肩頭。

跟只小貓似的蹭呀蹭的。

又乖巧又惹人憐愛。

安也不喜歡沉香,非常不喜歡,不喜歡到偶爾見他點了香都懶得往他書房路過。

是以這日,沈董一邊摟著她。

一邊拿起灰押將沉香熄滅。

她時常形容沈家的一切都是古板的,人、物皆是如此。

儘管楨景臺每年由專業人士送上來的沉香都是純天然且昂貴的,是市面上難以花錢買到的尖貨,可在她眼裡,毫無區別。

沉香熄滅,香味經久不散。

沈晏清拿起遙控開啟屋子裡的新風系統。

處理好一切,才有空跟人聊。

他摟著她,掌心在她身後來來回回的撫摸著,像是安撫:“睡好了嗎?”

安也恩了聲。

將臉埋到他脖頸處,還很挑剔的將他睡衣領口往下蹭了蹭。

溫熱的體溫碰觸到臉頰時,她聞到了沈晏清身上淡淡的花香味。

抱著他腰的手改成扶著他的腰,幾乎是瞬間坐了起來,盯著他,一副要跟他算賬的架勢。

那氣勢,太嚇人。

嚇得沈晏清以為自己剛剛又說錯了甚麼話。

還沒來得及思考出所以然來。

安也脆生生的丟出一句不太高興的話,跟小孩兒似的追究前因:“你用了我的沐浴露。”

沈董愣了一下,沒忍住淺笑了聲恩了聲,才道:“是。”

又誇她:“你選的味道好聞。”

安也哼了聲,傲嬌的又貼上了他:“那當然!”

沈晏清被她可愛的心軟了一截。

落在她身後的手緩緩落在她腦後,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恨不得將她嵌入骨髓。

“小也,”他喚她。

“嗯?”安也尾音上揚,帶著些許疑惑。

沈董嗓音沉了幾分,帶著蠱惑:“看看我。”

安也坐直身子望向他,眼眸中的疑惑還沒來得及鋪展開,就被人擒住唇,狠狠的吻了起來。

這日,南洋天氣不算好。

陰雨連綿的。

楨景臺一到了冬日就會像極了英法劇裡的荒原,大片的山林都被薄霧籠罩著,從上方往下看,只有主宅樓裡的燈光若隱若現的隱匿其中。

書房內翻湧的氣息在一觸即發之前被電話鈴聲打斷。

安也嚇得一驚,又順勢氣喘吁吁地窩進他的肩頭。

沈晏清看了眼來電顯示,隨手掐斷了電話,問她今天有沒有工作。

安也說中午和晚上都有應酬。

言外之意是她要準備準備出門了。

十一點,安也穿戴整齊下樓。

一身白色v領打底衫,一件駝色大衣,下樓時,臂彎上掛著一條Burberry家的圍巾。

簡約,又大方。

站在樓下落地窗前的沈晏清微微回頭,乍見這一幕,眉頭微不可察的緊了緊:“穿太少了。”

“下雨降溫,多穿點。”

“都在樓裡,不出門。”

“小也,聽話。”

“不要!”安也果斷拒絕,不想給沈晏清說話的機會,轉身就進了電梯下停車場。

商務車剛剛駛出楨景臺的地界。

一輛灰色的保時捷從山下蜿蜒而上。

這車,不像是楨景臺內部的車。

沈家的車牌,要麼是豹子號,要麼前方必然會掛著大寫字母s。

而這車牌,毫無這些特質。

“誰上山了?”

安也淡淡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時,保鏢說了句稍等,他們問問。

隨即耳麥聯絡楨景臺大門。

“少夫人,是喻家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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