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看這個女孩子親親密密的跟她貼在一起。
曹幸幾乎是瞬間就開了口：“安總，您好。”
安也眉頭微抬，顯然對曹幸喊她這件事情感到詫異：“你認識我？”
“28號晚上達安的新品釋出會我從頭看到尾，並且下單了好幾個商品，釋出會鏡頭多次掃到您的臉上，我個人比較感興趣就去搜了一下達安管理層，所以對您有些印象，冒犯了。”
曹幸一番話解釋的真誠，沒有絲毫溜鬚拍馬的意思。
以她和安也在商界的位置，犯不著對她阿諛奉承。
安也點頭，算是瞭然：“多謝支援。”
“安總..........”曹幸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周覓爾：“這位小姐若是跟您關係不錯，能不能勞煩您”
“抱歉，”安也打斷她的話，看了眼周覓爾道：“她是我今晚找的陪酒小姐。”
周覓爾：...........
曹幸：...........女生？找陪酒小姐？
這是甚麼話？
每個字都聽得懂，但是攏在一起怎麼就理解不了？
“這.........”曹幸驚住了。
“心情不好，想找個人聊聊天解解悶，”安也淡淡然開口，閒散的姿態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在說謊。
曹幸也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就鬆了口氣，反正就是鬆了口氣：“理..........理解。”
她想，大抵是安也太美了。
釋出會鏡頭掃過去時，她莫名的就關注到這個人了。
總覺得她在高畫質攝像頭的照耀下，找不出絲毫瑕疵和死角。
這樣一個女孩子，若是進娛樂圈
“我們得走了。”
曹幸回莊念一身側附耳跟她說了聲。
莊念一有些不樂意，當明星風光無限但是沒自由，她為了維持所謂的人設都有多久沒出來享受夜生活了？
“剛剛那個人是誰？照片刪了嗎？”
“還沒有，所以我們得趕緊走，萬一她將照片放到網上我們就走不了了。”
曹幸說著，握住莊念一的胳膊將人往外帶。
莊念一雖然不樂意，但是不敢不從。
也知道要是被娛記記者圍住會有多恐怖。
剛一上車，莊念一就摘了口罩和帽子丟在一旁：“是誰？認識嗎？”
酒吧燈光設計的問題，安也和周覓爾坐的那個包廂在她這個位置，壓根兒就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拍照片的人是個陪酒小姐，不同意刪。”
莊念一聽到陪酒小姐幾個字，輕嗤了聲，有些不屑：“沒問人家要多少錢？”
“問了，人家不缺。”
“幸姐，這種陪酒小姐你都搞不定啊？”莊念一對曹幸，不是完全滿意。
大抵是沈晏清直接從信達秘書辦直接抽下來給她的人，所以曹幸身上總是帶著一股子對晚輩的壓制跟她相處。
她表面客氣有理，但實際上，只要遇到甚麼她不認同的事情。
也不會給她過多的開口機會。
莊念一見人不說話，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笑道：“幸姐，都說你能力強，難道是我這裡平臺太小了，讓你施展不了才華？”
曹幸大她十歲，在商場又磨練了這麼多年，怎麼會聽不出莊念一口中的諷刺。
隨著保姆車離開夜店停車場，確認外面沒有狗仔，她扒拉下後座遮陽簾。
“那勞煩你努力，把我往更高的平臺帶。”
“陪酒小姐我不認識，但是她身邊的那位我認識。”
莊念一：“誰？”
曹幸望著她一字一句開口：“達安老闆，安也。”
一瞬不瞬的目光盯著莊念一，將她眼神裡的慌張和詫異盡數捕捉。
“我不管你跟達安老闆有甚麼個人過節，但我勸你，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達安畢竟是個公司，而你此時羽翼尚未豐滿。”
“這次達安的新品一炮而紅，從發售到現在短短三天已經佔據各大榜單，各種大單簽到手軟，而身為代言人的秦芝，身影也出現在各大公眾視野中，我聽說，秦芝的經紀公司正在主動接觸達安，想錄音訊用在智慧家居里，而一開始，達安總部推薦的明星中，有你，也有秦芝，但最終定下了秦芝。”
“你電影出圈，國際大牌接了，但人家記住的永遠都是大牌，而不是你這個人，但秦芝這次接達安智慧家居廣告，人們記住了智慧家居也記住了秦芝，這就是國民品牌的本事。”
莊念一被曹幸說的臉一陣青白。
落在膝蓋上的手緩緩緊了緊，忍了半晌才開口：“他們推薦我沒用，我不會接達安的廣告。”
曹幸盯著她。
腦海中想過沈董讓她下來之前說的一句話。
很簡單的一句話。
但她當時還摸不清門道。
直至今日...........她突然就明白了。
沈董說：「共業先行，個績隨之」
她自認為跟著莊念一這半年沒有做過甚麼不合時宜的事情。
最起碼在利益上，都是據理力爭的。
而莊念一今天說的這句話，硬氣地讓她有些想笑。
隨著司機緩緩踩下剎車，廣播里正播著市裡各大堵車的路況。
曹幸緩緩側身望向她，語氣冷冷：“你不會覺得，這件事情你自己做的了主吧？”
莊念一一愕：“你甚麼意思？”
“10年，我跟著沈董在平洲，沈董當時跟市領導拍胸脯保證，會以公司為槓桿帶動平洲十二個貧困縣集體脫貧，沈董當時說過的八個字，至今都寫在平洲高速公路入口處。”
“大局為重，個體為輕。”
曹幸盯著莊念一問：“你覺得，你跟公司比起來，誰是大局，誰是個體？”
莊念一瞬間瞭然，連帶著說出口的話都帶著幾分質問：“曹幸！你警告我？”
曹幸糾正她的話：“我在提醒你。”
“娛樂圈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光有背景還不夠，還得有人品，討厭一個人，厭惡一個人，別表現在臉上和行動上。”
“秦芝跟你是同期小花，人家現在是甚麼熱度，你是甚麼熱度？”曹幸說著將她那邊的防窺紗窗扒拉下來。
各大上都在輪番播放秦芝代言的智慧家居廣告，她一身米白色家居服披散著頭髮，躺在床上呼喚智慧家居幫她關燈。
“積流成河。”
“含金量跟傳播量比起來，不值一提。”
“含金量都是金錢堆砌起來的，只有扎進大眾心裡的形象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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