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怎麼了呀!”
“怎麼一回來就發脾氣呀?”
屋外,高敏將房門拍得極響。
莊念一在屋子裡將能掃到地上的東西,都掃了個乾淨。
“一一?乖女,你把門開啟,有甚麼事情跟媽媽說。”
莊念一氣得腦子發昏,哭得淚眼婆娑的。
身上黑色外套被甩掉,穿著一件蕾絲吊帶,走到鏡子跟前還想砸東西的時候,猛地看見自己身上的衣服。
腦海中閃過某日在景江邊上看見安也穿著一身黑色蕾絲吊帶坐在咖啡廳裡,跟好友喝著咖啡。
纖細的身材,豐滿的胸脯,以及她微微向前的姿態,都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嬌豔嫵媚。
少一分不夠味,多一分做作。
於是那日,她鬼使神差地走進了商場,選了一件黑色同款蕾絲吊帶。
那是兩年前。
她的身材不足以支撐她將這件吊帶的美展示出來,
直至兩年後的今日,她為了當明星瘦了三十斤之後,才將這件吊帶穿得剛剛好。
被曹幸警告一番之後,又看見自己身上這件吊帶,往事如潮水般湧進腦子裡。
讓她羞愧難當。
她頃刻間脫了身上吊帶砸在鏡子上。
高敏讓阿姨找了鑰匙,開門進來時就見這副景象,嚇了一跳。
阻止了想跟著進來的莊為。
扯了件睡袍披在她身上:“這是幹甚麼?”
“受委屈了跟家裡人講就是了。”
“媽媽,我要殺了安也。”
高敏半摟著她坐在沙發上,耐著性子詢問:“你怎麼老是跟她過不去。”
“安也又怎麼你了?上次在拍賣會她都沒跟你計較,你這又是怎麼了?”
高敏雖然也不喜歡安也,但不至於像莊念一這麼意氣用事。
火氣上頭就想殺人。
好好一姑娘,戾氣太重。
“媽媽!你到底向著誰。”
“乖女,媽媽肯定是向著你啊,這還需要問,媽媽要告訴你的是,殺人解決不了問題,先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再去想解決的辦法,你一被氣到了就回家哭,開心的是誰?高興的又是誰?”
“聽話,先去洗把臉,穩穩情緒。”
高敏扶著她進洗手間。
冷水撲到臉上,莊念一清醒了些。
高敏將她打溼的頭髮撈到耳後,找了個髮夾夾起來。
見她撐著檯面沉默了一陣。
才問:“跟媽媽說說吧!發生了甚麼。”
莊念一將安也公司智慧家居產品一炮而紅的事情說了,又說了秦芝,和今晚夜店的事情。
連帶著曹幸的警告也沒落下。
高敏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曹幸說的沒錯。”
“她明知道你是她老闆的小姨子還敢這麼警告你,你就沒想過,是誰給了她底氣?念一,你太單純了,媽媽很擔心你在娛樂圈會吃虧。”
沈晏清必然是跟曹幸說了甚麼。
所以她敢警告莊念一。
這個曹幸,她一早就看出來了,對他們的恭恭敬敬只是流於表面。
對莊念一好,也僅僅是本職工作需要而已。
一開始,她不是沒想過拉攏曹幸,有些她們不好開口的事情,讓曹幸去說,效果翻倍。
可每一次,都被她四兩撥千斤的擋回來了。
莊念一情緒不減:“有姐夫護著我,我能吃甚麼虧?”
“外面誰不知道風和傳媒是姐夫為了我才開的?”
高敏盯著她沉默了片刻,沒忍住才問:“你在外面這麼說了?”
“沒有,”莊念一道:“但是大家都這麼想。”
高敏扶著她的肩膀正視自己:“念一,別人能這麼想,但你不能這麼說,切記,不要在你姐夫跟前說,曹幸是你姐夫的人,也不能說。”
“沈家百年家底,紅商兩個字擺在頭頂,一家人都低調謙卑,如果你恃寵而驕,你姐夫沒甚麼,沈家那邊的人也會有意見,你明白嗎?”
莊念一被高敏一番警告弄得有些蒙圈,半知半解的點了點頭。
“聽話,今天的事情就讓她過去了,別多想。”
“我怎麼能不多想?”
“安也那般..........”
“念一!”高敏的高呼聲打斷她的話:“想讓仇人不痛快,那就先忍,然後再集一波大的,你時常這麼不痛不癢的跟安也鬧來鬧去,得到甚麼了?鬧多瞭如果讓你姐夫感到不耐煩了,你覺得他是會護著自己合法的妻子,還是會護著你這個前妻妹?你姐姐用生命換來的恩情,你應該謹慎用之。”
莊念一被高敏連拖帶抱的送進了衛生間。
讓她好好洗個澡。
自己動手將她被砸的稀爛的房間收拾了出來。
有些事情,她都不敢喊阿姨。
莊念一混跡娛樂圈,莊家家境不如沈家,自然也不會費大心思去培養自己人。
萬一以後真有甚麼事兒,家裡阿姨隨便說幾句話,都能讓外面的媒體賺得盆滿缽滿。
高敏彎腰將垃圾都裝進袋子裡。
拾起地上的相框,翻轉過來,看見兩個女兒的合影。
目光落在大女兒溫婉賢淑的面龐上。
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盡心培養的人英年早逝,而莊念一這個從小被寵壞的人卻留了下來。
如果是雨眠.........
她甚麼心都不用操。
她顧大局識大體,也不會讓自己有任何把柄抓在別人手裡。
更不會像莊念一這樣沉不住氣。
造化弄人..........
次日,安也頭重腳輕的出現在公司。
剛推開門進去,就看見趙雲閣站在她的辦公室裡翻著日曆。
還很有意思的將每個月的日子都看了一遍。
“安總,為甚麼你日曆上每個月的第二個週六都畫上了黑色的惡魔?”
安也睨了他一眼:“趙總大清早的來找我就是為了來翻我日曆的?”
趙雲閣不回答她的話,反倒是道:“每個月的第二個週六是沈家聚餐的日子,安總這是不想去啊!”
安也不說話,光盯著他。
趙雲閣被她看得有些訕訕的笑了笑,將日曆翻回四月份。
“我就是欣賞一下,覺得畫的還挺可愛的。”
安也哧了聲,自顧自走到全自動咖啡機旁磨了杯咖啡:“趙總大清早的找我幹嘛?”
“聊點事兒。”
“聊事兒要這麼早嗎?”
安也看了眼時間,確認了一遍,七點過五分,她從周家來公司不堵車都要三十五分鐘。
也就是說,趙雲閣這個狗東西在六點過幾分就給她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