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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莊家又讓你從冷宮裡撈出來了?

2026-05-08 作者:李不言

安也接了嗎?

接了。

不僅接了。

第二天還很諷刺地將傘還給了莊雨眠。

罵他們家破窯出好瓦。

莊雨眠氣紅了眼,第二天回家跟他說起這事,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

莊知節至今都記得安也站在雨幕中望向他的眼神,有氣憤,有隱忍,有怒火,有不甘,更有無語。

她無語甚麼呢?

而今細細想來,大概是無語他們家的人不都是破瓦吧?

畢竟,她剛剛說了,不重要了。

他在她心裡,跟莊家其他人一樣,不會再有其他區別了。

安也的少年之路,跟莊家人結的樑子,實在是太大了。

公寓裡,莊知節站在未開燈的書房裡,從書桌抽屜裡拿了張照片出來,藉著窗外的餘光望著照片裡的倆人。

莊雨眠跟安也的合照,穿著二中的校服。

倆人都很不願意跟對方合照似的,臉上無半分笑意。

這是他們唯一的合照,也是僅存的合照。

莊知節指尖落在半空,準備摩挲照片中的人臉時,過了半晌,才將指尖緩緩移開,落到莊雨眠的臉上。

一下一下,格外憐惜的撫摸著。

窗外,洋洋灑灑的大雪紛紛揚揚的落下來。

恨不得一夜之間鋪滿整個南洋。

屋內,暖氣大開,男人目光落在妹妹身側人身上。

隱忍,痛惜,又有諸多無奈

這日,莊知節一直在書房坐到凌晨兩點半。

在經過漫長的掙扎之後,他開啟抽屜拿了把剪刀出來。

將那張合照,順著中間緩緩剪開,鋒利的剪刀一點點地順著照片往上爬,行至二人緊挨著的肩頭時,剪刀停住了。

往左偏一分,莊雨眠不完整。

往右偏一分,安也不完整。

他內心撕扯著,煎熬著,天人交戰中忍住心頭的顫意,將剪刀緩緩往左去了。

少年心事?算吧!那麼明豔的女孩子,應該會成為許多少年的心頭事。

只是沒想到,她出現的太早,結婚又太早。

而他早了些,又晚了些。

照片緩緩落在桌面上。

莊知節拿起安也的那半張照片,掏出打火機,綠茵茵的火苗在空中升起,像是夏季午夜墳頭的鬼火,即將吞噬一切,又恨不得馬上吞噬一切。

莊知節心顫得難以穩住手,低垂眸的間隙像是枯水的魚,極力地拍打著海岸。

像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片刻,咚的一聲,打火機掉在桌面上發出聲響。

在這午夜,太過清脆。

宛如一顆石頭。砸進他動搖的內心。

照片落在桌面上,他在黑夜中望向女孩子青澀的面龐,像是管中窺豹,窺見了那段無人知道的酸澀青春。

南洋壹號院茶室裡。

一家四口正坐在圍爐煮茶,紅泥火爐裡燒著精炭,不見炊煙,只有茶壺的沸騰聲。

沈為舟跟妻子、子女聊著工作上的事情,聊集團佈局,和未來走向,也聊沈家無人可用之事。

聊至此,沈為舟想起了甚麼,目光落到沈晏清身上:“安也的二叔何時回來?”

“不清楚,暫時還沒聽說具體時間,”沈晏清如實回應,又問他為何問這件事情。

沈為舟喝了口茶,語氣清淺,只有四個字,但卻道出一切:“用人之際。”

沈晏清端著茶杯的指尖微微一緊。

即便不如此,面上神色卻仍舊不顯山露水:“安也有自己的追求。”

沈為舟怎麼會聽不出來沈晏清這話的意思?

無非就是不想安也摻和進沈家集團的事情來。

跟南洋運勢掛鉤的企業哪兒是那麼好做的?僅是一個京藍港,便足以引人注目。

“理解,”沈為舟緩緩點頭,目光流轉間看見窗外洋洋灑灑的飄起了雪花:“下雪了。”

“上次下雪還是你跟小也領證結婚那年。”

南洋不常下雪,三四年一次。

大雪更是不常見。

沈晏清視線移到窗外的瞬間,心裡想的是安也。

她出門了,下雪了,回家了嗎?

會不會冷?

這日,安也在返程途中收到沈晏清的微信。

很平常的問候:「下雪了,返程了嗎?」

她回:「路上了」

一來一回的問話沒有甚麼多餘的情緒。

安也情緒不高是心裡裝著事兒,而沈晏清沒有後話是因為收到了簡訊。

保鏢在那側告知他,安也在醫院遇到了莊知節。

且倆人同乘電梯下樓,沒有任何人跟隨。

沈晏清道了聲回了電話,起身去了客廳。

壹號院的客廳裝修跟二號院大有不同,孟詞喜歡新中式裝修,屋子裡的傢俱和風格都很大氣精緻。

就連後院落地窗都是中式雕花工藝。

沈晏清背靠中式太師椅後,拿著手機聽保鏢在那側講今晚事情的經過。

聽到歲寧病房那一段,他問:“男人是誰?”

保鏢模稜兩可回應:“好像是歲總哥哥。”

男人恩了聲,沒多問,只讓人去將電梯監控調出來發給他。

他得知道,莊知節跟安也聊甚麼了。

九點半,車子準備駛向停車場,安也喊停。

在院子裡下了車,保鏢有些為難地看了眼,但礙於女主人此時臉色不是很好,就止住了。

冬夜寒風呼嘯而來,吹動山林裡的樹木,吹得雪花亂飛。

安也站在廊下撥通了徐涇電話,問他事情進展如何,徐涇將事情內地事情走向告知安也,後者聽聞,沉默了片刻。

“你先回來。”

“那這邊,不管了?”

“夠用了,”她道:“另外,你回來之後不必現身,在暗處盯著即可。”

“出甚麼事兒了?”徐涇有些慌張。

“不必多問。”

莊知節今晚既然敢跟她攤牌,那就證明了已經有了後手,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然,若是敗在莊家手裡,她死都不甘心。

她後悔了,後悔當初收拾莊念一的時候給莊知節留了份體面。

她竟然會覺得破窯能出好瓦?

竟然會覺得莊知節跟莊家其他人不同?

真是可笑。

安也掛了電話,清冷絕情的臉面上勾起一分笑意,眼裡的殺氣還沒來得及收回,肩頭一重

男人厚重的大衣壓了下來。

溫暖氣息裹挾而來時,安也心一緊,望向沈晏清的目光帶著探究與審視。

連帶著說出口的話都沒那麼溫和了:“莊家又讓你從冷宮裡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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