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涇拔出蝴蝶刀,輕輕拍了拍地上人的臉面:“是你…………”
“還是你…………”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躺著哀嚎的那個人:“還是你?”
被指到的人躺在地上瑟瑟發抖,望著徐涇手中的蝴蝶刀立馬爬起來跪在地上作揖似的跪拜他,像是在求徐涇要索命別索他的命:“我說,我說,我甚麼都說。”
“你閉嘴!!!”開車的男人聽聞此言,怒目圓睜瞪著他,恨不得衝過去掐死他。
眼神中的警告讓人無法忽視。
徐涇氣笑了,拿著刀子一把扎進男人的另一條腿裡:“甚麼處境啊?就敢這麼豪橫,你是真的覺得我不會弄死你是嗎?”
男人忍著叫聲,壓抑又疼痛的嗚鳴聲比這深冬樹林裡的寒風還像鬼叫。
悽慘,又令人不忍。
潘達站在不遠處望著徐涇,眼神落在他挺拔的鼻樑上,緩緩往下,是後者冷笑的薄唇。
嘴裡的那根棒棒糖,一如既往的叼著,他含著這世間最甜的東西,卻在做著送人進閻羅殿的事情。
有那麼一瞬間,潘達覺得不忍。
微微側了側身,避開了這幅景象。
徐涇餘光瞥見潘達的動作,沒好氣地斥了聲,悄無聲息地吐出兩個字:裝貨。
“我不會說的,除非你殺了我,”男人大口喘息著,神情冰冷堅定。
“哦………………”徐涇拔出刀子,鮮血流淌了一地:“那你對於我而言,毫無作用了。”
“不過很可惜,我不會殺了你的,真要殺,我也會先殺了他們,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因為你的閉口不言而死在你跟前。”
徐涇說著,走過去將剛剛開口求饒的男人拎到他跟前來。
對方嚇得哆哆嗦嗦的,一口一個哥的含著,徐涇抓住對方的頭髮,迫使他揚起脖子,冰冷的刀子落在他的喉結上。
夜風襲來時,帶來陣陣尿騷味,
徐涇笑了聲,將蝴蝶刀移開,俯身望向男人:“尿了?”
男人得以解脫,顧不上是不是被嚇尿了,連滾帶爬的朝著男人去:“哥,哥,我們說了吧!不說我們會死的。”
“我們缺錢,但是命只有一條啊!”
“你閉嘴!!”男人疾言怒色呵斥他:“怕死你來甚麼?”
“哥,我缺錢啊!我媽躺在醫院裡,我死了我媽怎麼辦啊!”哭喊聲讓人動容,徐涇單手插兜望著眼前這哭嘁嘁的一幕。
有些沒了耐心:“這樣吧!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就放過你。”
“我呢……”他隨手揪了一片葉子擦著刀上的血跡:“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
“我說,我說我說,”後者跪在柏油路上,連滾帶爬地朝著徐涇跪過來。
男人驚恐怒喝:“你閉嘴,不許說,”
潘達深深吸了口氣,跨大步走過來,一腳踩在男人的腦袋上:“閉嘴!吵死了。”
徐涇跟前,男人哆哆嗦嗦的將知道的事情全交代了,說有一個叫康哥的人給他們錢,讓他們乾的這件事情,再多,他們就不知道了。
徐涇問:“這個康哥一般在哪兒混?”
“城東的一家夜總會里,他是那裡面的頭兒。”
徐涇:“帶我們去。”
眾人輾轉找到人時,徐涇踹開夜總會包廂的門,反手摁開屋子裡的燈光。
緊接著,將被打到吐血的男人丟到康哥腳下。
拉了把椅子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對面,吊兒郎當開口:“康哥是吧?”
“你是誰?”
徐涇揚了揚下巴,讓他看看躺在腳下的人:“你也別問我是誰了,看看這人,你認識嗎?”
康哥見對方一身黑色西裝,且身後都是同等裝扮的人一字排開,隱約知道,這些人來路不簡單,普通人家的保鏢比較隨意,這種裝扮的,大多都是頂尖權貴了。
他看了眼躺在腳下的人,搖了搖頭:“不認識。”
“嘿!!!”徐涇踢了踢對方,拎起被打的睜不開眼的男人,迫使他望向康哥:“他說不認識你,你不會是騙老子的吧?”
男人吐了口血水:“我………我有他的微信。”
徐涇從男人兜裡掏出手機,又用他的指紋解鎖,在對方的通訊錄裡找到了康哥。
正準備發訊息時,見康哥將手伸進兜裡準備幹嘛。
潘達一把擒住對方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康哥……”
“康哥………”
四周小弟見此,此起彼伏的圍上來準備幹架。
徐涇有些心煩的嘖了聲,看了眼楨景臺的保鏢,揮了揮手,讓他們動手。
潘達很識相的走到門口守住門,不讓外面的人窺見包廂裡一分一毫。
沈家行事低調,不喜張揚,而徐涇今天的解決方法已經算是破天荒了。
安也那種那個快刀斬亂麻的性子帶出來的人必然也跟她有相像之處。
潘達不止一次覺得,他跟徐涇之間互看不爽的處境,其實跟沈先生和太太有些相像。
運籌帷幄算計慣了的人是看不慣雷厲風行的人的。
快,但是不夠穩。
雖說沈先生說了儘早,儘快………但鬧出事情來終究不好。
包廂裡,慘叫聲此起彼伏,外面那些二流混子怎麼可能比得過沈家出來的專業保鏢。
這群人閒久了,打起架來,一個比一個狠。
康哥被周圍的一切嚇得不敢吱聲。
拿著佛珠的手頻頻地撥動著,掌心的汗一茬茬地淌著。
徐涇目睹他的緊張與慌張,視線從他手中那串檀木佛珠上略過,低頭看了眼腕錶,三點半了,天要亮了呢!
“怎麼樣呢?康哥,是你自己說還是我讓你說?”
康哥心如擂鼓,意識到自己可能得罪人了,結結巴巴開口:“你們到底是誰?”
徐涇抻了抻褲腿,微微彎腰,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指尖交叉,大指輪換摩挲著:“不知道我們是誰你也敢動手,我是該說你們膽子肥呢?還是該說你們蠢呢?”
“我也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啊!對方也沒跟我透過你們的底。”
徐涇唔了聲,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看了眼被打趴下的那群人,坐直了身子,嘖了聲:“那你們膽子確實是挺大的。”
康哥見徐涇站起身,臉上揚著笑剛想站起來巴結他,被徐涇一抬腳踹進了沙發。
還不等人反應過來,蝴蝶刀扎進了對方的肩膀上。
? ?徐涇:廢話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