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呢?”
沈晏清進屋,將衣服脫下來遞給莫叔。
目光巡視了一圈沒見到安也人。
“在樓下瑜伽房呢!夫人那邊請了瑜伽老師過來。”
練瑜伽?
沈晏清眉頭微微一蹙:“甚麼時候來的?”
“十分鐘之前。”
安也對運動這種事情不排斥,但似乎也沒多熱愛。
在多倫多那段時間會在傍晚時分沿著公園跑步。
有時候三公里,有時候五公里。
回國之後沒見她動過了。
而今,練起了瑜伽?
指不定又在心裡問候他祖宗十八代呢!
去看嗎?
她長期不愛動這個事情,沈晏清之前就提過許多次,讓她多運動增強抵抗力。
免得換季就感冒生病。
安也總是以忙為由混過去。
而今呢?
被迫運動起來了,他要是去,肯定會被她黏糊糊的扒拉著,要麼哀哀怨怨的望著他,用眼神讓他可憐可憐她。
算了。
沈董想。
既然是好事,就不管了。
沈晏清步行去後院魚池,望著小魚池裡的游來游去的魚兒,細細數了數數量。
發現還是九條魚,每天都被安也玩兒死的魚,死來死去還是九條,這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永生了。
在風水學中,水代表財,魚代表生機和活力,因此養魚有“催財”的說法。
而九條魚也稱“九紫火”,火旺,但水火既濟,大吉也屬上吉之數。
安也不懂這些,她也不信這些封建餘孽的東西。
只知道好玩兒,好看,喜歡就想玩弄。
他養魚,是圖個吉利,魚養活了、養好了,風水自然好;而如今,魚天天死,吉不吉利的怕是不好說了。
沈晏清站在魚池邊,拿起魚食剛想餵魚,莫叔在身後倒抽一口涼氣。
此時無聲勝有聲,最起碼沈晏清的動作停下了。
“怎麼了?”
“太太餵過了。”
猜到了,沈晏清放下魚食。
盯著池子裡的游來游去的魚兒。
沉吟了片刻,讓莫叔聯絡園林裡的人選魚缸送到他辦公室去。
這些魚他得帶走,不能再讓安也嚯嚯了。
安也練完瑜伽揉著肩膀從樓下上來,宋姨將瑜伽老師送走時告訴她先生回來了,在書房。
安也哦了聲,擔憂的目光看了眼後院。
宋姨眼神極度複雜,安也跑去後院看了眼,原本七彩的魚池,空了..........空了
“莫叔?魚呢?”
“都死了?”
莫叔聽見都死了三個字心裡一麻:“太太,魚被先生帶去公司了養了。”
“為甚麼?”安也乍然反問。
莫叔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甚麼都說不出來,只能搖搖頭。
安也噔噔噔的上樓,推開沈晏清的書房門進去。
見他在看檔案,伸手就將他的筆記本合上。
沈晏清和她對視了幾秒,顯然是對安也突兀進來合上他電腦的動作感到些許不滿。
但這些不滿又不足以讓他發洩出來。
於是他嗓音還算溫和地問:“怎麼了?”
安也一開始氣沖沖地上來是想質問他的,畢竟那幾條魚是她最近唯一的樂子了,沈晏清貿貿然地將他們移走,她一時間覺得樂子沒了,有些難以接受。
可氣沖沖的情緒對上沈晏清那些藏著不滿的眼神,有那麼瞬間的消火。
最近過的太甜蜜了,以至於她忘了,他們之間本就不是甚麼三觀相合的人。
那種隱藏在外表下的假和善讓安也有瞬間的凝神。
彷彿飄忽出去的神思被猛然拉回。
對啊!
那樣冷漠才是他的原本面貌。
於是她道:“沒甚麼。”
她連線口都懶得找了,丟了句先去洗澡就進了浴室。
進去還鎖了門。
沈晏清被她這突兀的動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聽見浴室門合上的聲音,他才有些疑惑地離開椅子,朝著衛生間門而去。
剛走進,裡面嘩嘩流水聲接連不斷的傳來。
伸手想開門時,這才發現反鎖了。
淋浴間裡,安也在思考她跟沈晏清這段時間的關係。
太完美了。
不爭不吵,沒有分歧,就連以前很討厭的備孕都在穩步進行中。
沈晏清給她的感覺,就像是需求得到滿足之後的饜足模樣。
能平穩的包容她的一切。
幸福來得太穩,讓人很恐慌。
下午,沈晏清接個電話的功夫,院子裡傳來了她那輛騷包法拉利的炸街聲。
轟隆隆的,不是雷聲勝似雷聲。
他行到窗邊挑開簾子看了眼,一見一抹紅色車影沿著主幹道下去,
掛了工作電話,轉頭撥給安也:“去哪兒?”
“約了周宛逛街。”
沈董心情不是很愉悅:“我還在家裡。”
他推了工作想回家陪陪老婆,結果老婆跑了,他回家的意義在哪兒?
“上午我看家,下午你看家,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啊沈董。”
沈晏清徹底來火了:“安也,你少跟我顧左右而言他,回來,不許去。”
“不要,我就要去。”
安也強行掰扯:“沈董,你回家陪我這件事情是你的課題,你已經做到了呀!我是感謝你的,倘若這種時候你把我強行拉回家讓我去迎合你的課題,我就會覺得你在為難我,我就會不開心,不快樂。”
“老公我愛你的,我超愛你呀!我是出去逛街又不是偷男人,你不是賺錢給我買包去了嗎?你看我多懂事,你上午說賺錢給我買包,我下午就去實現你的價值了。”
沈董氣笑了。
氣得單手叉腰拿著手機在書房裡來回走動。
滿腔怒火難以發洩。
價值是這麼實現的嗎?
她哪兒是實現他的價值啊!
是實現毛爺爺的價值去了。
沈晏清氣得心肝都痛了,心想,算了,不跟她糾纏:“晚上回來吃飯。”
安也掛了電話,直奔商場。
這日下午,周宛休息。
只是休息之前,被公司董事長夫人約出來喝了頓下午茶。
商場頂層咖啡館裡。
周宛看了眼面前的巴斯克,想著一會兒給安也打包一塊帶走時。
董事長夫人從閒聊聊到了那個包上。
“小宛,老吳說那個包是你弄到的?那個包,全球限量版總共才五支,不好弄吧?”
周宛打起來精神,跟人聊著:“是不好弄,四處拖了關係。”
“為難你了,我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包。”
“您喜歡就好,”周宛含笑回應。
吳夫人又道:“能拿到這個包的人,背景很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