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睡了個回籠覺起來,才十點半。
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下樓。
開啟客廳電視跳到南洋地方臺。
正巧看見和畫面裡閃過沈晏清的身影。
領導帶著幾位外商遊走在京藍海峽貨運港口,同他介紹信達的港口產業。
沈晏清身為信達董事,又因為年輕且面容姣好被鏡頭頻繁地掃到。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身形挺拔,是在一眾四五十歲的外商裡,他顯得格外醒目,那份年輕的銳氣與挺拔的身形,在老成持重的商海中自成一道風景。
“先生真好看,”宋姨端著餐食放到安也身側的矮几上,餘光掃了眼電視,有感而發。
安也盤腿坐在沙發上,唔了聲:“宋姨你老是誇他,難道我不好看嗎?”
這明目張膽的近乎調戲的話讓宋姨一哽,結結巴巴點頭:“好.........好看的。”
她在沈家待久了,沈家人都很謙卑含蓄,像安也這種熱烈的性格的人,她還是頭一次遇見。
別說是沈先生了,就連她有時候也會被自家太太調戲的面紅耳赤的。
安也拿出手機對著電視拍了張照片,發給沈晏清。
安也:「哥哥好帥」
「哥哥你是按我心動的樣子長的嗎?」
「網上說,愛你的人怎樣都有空呢!哥哥你是沒空回我訊息嗎?」
安也一頓胡亂的騷擾,主打一個亂髮瘋。
剛心情不錯的放下手機準備吃東西,沈晏清訊息回過來了。
引用了她的最後一句話:「安總,我找茬都說不出這種話」
安也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過去,古靈精怪的。
沈晏清又回,是一段語音,大概走遠了些,除了港口的貨輪汽笛聲再無其他:「我愛你,這是毋庸置疑也不需要驗證的事情,但現在,老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安也:「比如?」
沈董:「比如讓別人心甘情願的將自己口袋裡的錢掏出來讓我拿去給老婆買包」
安也發了個大拇指過去,附帶一句牛逼。
「沈董加油,我會乖乖在家等你的」
沈晏清看著她最後發過來那個跪的闆闆正正的乖巧表情包,輕笑了聲。
“沈董,來了。”
盛簡提醒聲在身後響起,沈晏清不動聲色地點開安也的備註,將名字刪了。
將手機揣進兜裡,跟著隊伍走上去,臨近時,正好聽見信達負責的老總用一口流利的德語介紹港口每天的吞吐量和最近運輸的產業賽道。
恰好此時,外商似是很感興趣的將目光落在沈晏清身上:“據信,京藍港是目前整個灣區唯一具備稀土出口資質的港口?”
沈晏清用德語回應對方:“是的。”
“稀土也是信達的產業嗎?負責人在嗎?我想跟對方聊聊。”
沈晏清含笑回應:“好,您在的這段時間我保證讓稀土板塊負責人跟您見一面。”
對方連連道謝。
聊天剛結束,有人喊了句莊總,將眾人視線吸引過去。
幾位作陪的商會領導見了人笑道:“說甚麼來甚麼,莊總這不就來了?”
莊知節被人推上來,跟人打了圈招呼,視線在空中跟沈晏清碰上時,對方神色淡淡,一如既往的疏離且溫和,一種讓人極度矛盾的情緒在內耗著他。
莊知節自認為自己跟沈晏清的私交還不錯。
幾年同學,後來又成了家人。
不管怎麼說,該是親上加親才對。
可前段時間,這親上加親的關係卻戛然而止
像是陳年老舊的鐘,突然鏽了發條。
卡在原地,轉都轉不動了。
而想讓生鏽的發條再轉動起來,得有潤滑劑或者潤滑油才行。
莊知節很清楚,今天是唯一的機會。
他當著眾人的面跟外商侃侃而談。
聊起京藍港稀土出口的資質,又聊起信達集團對稀土板塊的扶持,以及港口貨運的安全程度。
十句話有九句話是向著信達集團說的。
一群人,原定中午不聚餐的,大抵是聊開心了,商會的人做東,中午一起吃了頓飯。
酒桌上,莊知節的賣力程度讓人咋舌,一個老總,在酒桌上陪酒陪進醫院。
且這位老總還是沈董的前大舅子。
信達的高層見此心慌得手都是抖的。
三五人將莊知節送進醫院,又馬不停蹄的人安排好一切。
醫生進去才靠著牆鬆了口氣。
“奇了怪了,以前怎麼沒見莊總這麼喝過?他今天是有甚麼不開心的事兒嗎?”
診室外,有人閒聊起來。
“更奇怪的是沈董啊!全程沒有開口,看著莊總酒裡來酒裡去的,對方一個秘書莊總都喝了兩杯,是不是太降低身價了?”
“胡總,你怎麼看?”
胡科莫名被點名,拿起礦泉水瓶喝了口水:“老闆的心思,哪兒是我們能猜到的?”
胡科話說完,又看了眼身邊倆人,想起甚麼提點了一句:“你們是不是忘了沈董已婚的事情了?”
言外之意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莊家再好,那也是過往。
如今沈董二婚,有了新妻子,該避嫌的要避嫌,該收回的要收回,若還是跟之前一樣全力扶持莊家,惹得新太太不滿意,家庭不和諧,才是得不償失。
胡科的話一出來。
身側二人倒抽一口涼氣。
不怪他們忘記,實在是這新太太...........太沒存在感了。
沈董不怎麼提,新太太也不怎麼露面。
讓他們一度覺得這個人不存在。
有人舉一反三想到了甚麼:“沈董是不是要放棄莊家了?莊總今日這模樣,是在討好沈董?”
一語點醒夢中人。
他們不是沒跟莊知節一起吃過飯,無論是私下聚餐還是酒桌應酬,沒有哪次是像今日這般位低於人的。
而沈董今日的忽視恰好說明了一切。
明明沈董可以開口,一句話的事兒,但凡沈董說了一句話莊知節都不至於喝成這般模樣。
可沈董沒有。
隨著診室裡醫生護士都出來,胡科適時開口喝止他們:“別瞎說,沈董不是那般無情無義之人,談甚麼放棄不放棄的,真放棄,莊總今天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
黑色賓利緩緩駛進楨景臺地界。
盛簡手機響起,他拿出看了眼,側身望向後座的人:“沈董,莊總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
? ?明天的更新應該在下午,最近好忙,作息時間都是亂的,見縫插針的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