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了籠中鳥,那樣對我而言,太殘忍了。”
“我自由自在慣了,也野慣了,受不了教條的約束更受不了這種忍氣吞聲的生活,你真愛我,就該放我走,讓我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不是嗎?”
“放你走,那我呢?我怎麼辦?”沈晏清低聲問她。
“你說過的,要陪我一輩子的。”
“你也說過的,這輩子無論刀山火海都要陪我的。”
她是說過,
可那是在多倫多,那是熱戀,那是在床上說的騙人的鬼話。
甜言蜜語怎麼可能當真?
她要是知道自己招惹的是個戀愛腦,就該當個啞巴打一炮就滾。
不打一炮都不要有,直接遠離,徹底遠離!
安也急了,就差急得直跺腳了,她怎麼跟一個戀愛腦解釋呢?
解釋床上的話不可信?
“那是甜言蜜語啊!床上的甜言蜜語怎麼能當真?你沒談過戀愛也不看愛情片的嗎?你書櫃裡的那些國內外經典愛情文學都是擺設嗎?”
“沈晏清,諱疾忌醫不可取,這樣吧!”她實在是沒辦法了,“你不看腦子就不看了,明天,明天我們就去北山寺拜一拜。”
求求菩薩讓你醒醒腦子。
安也想起了甚麼,半推開他,連連擺手:“不不不,北山寺太近了,求神拜佛要捨近求遠,普陀山怎麼樣?你不是老說想一起出去度假嗎?正好一起去了。”
“安也!”沈晏清抓著她的胳膊將人禁錮住,阻止了安也接下去的話。
“該看看的人是你。”
“於我而言,戀愛、結婚都會將它當成人生中極重要的事情去辦,談戀愛就認真對待女朋友,發生關係了就要考慮結婚的事情,考慮結婚的事情必然也會給對方一場盛大的婚禮,結了婚也會關心對方,想跟她黏在一起過普通夫妻的生活,想跟她一起吃飯、一起旅行,一起睡覺,一起追劇,做一件件平凡又有意義的事情。”
“我做的每一件事情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是你,是你出爾反爾,是你將婚姻當兒戲,是你總是在逃避責任。”
“你覺得我管著你,所以就不回家,你覺得我給你感情上給你壓力,所以就逃避,你覺得沈家麻煩事兒多,所以就想遠離,可是安也,你厭惡的這些事情本身就是在厭惡我。”
“你竟然厭惡我,當初為甚麼又要招惹我?”
沈晏清的怒喝聲讓安也那點子想好好聊聊的心情徹底繃不住了。
她揮開沈晏清的手,呵斥他:“那也是被你逼的,是你一開始就籤婚後協議,是你拎不清,是你厚此薄彼。”
“我逼你?難道欺騙、撒謊、不負責任,滿口謊話也是我逼你的嗎?”
“我為甚麼會籤婚後協議你不知道嗎?我不甘心,不甘心你玩弄我,不甘心你說話不算話,更不甘心你玩弄我還報個假名字騙我。”
“我那樣愛你,談戀愛的時候對你有求必應,萬般呵護,可你呢?安也,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麼焐都捂不熱。”
又吵回來了。
又吵回來了!!!!
安也抬手撫著額頭。
滿臉絕望地看了眼遠方。
目光流轉間,看見那個白玉花瓶。
那個沈晏清讓家裡人送到多倫多去的花瓶。
一股子火氣衝上腦袋,讓她暈乎乎的。
半晌
甚至都來不及撥開沈晏清,就地扶著門吐了。
大吐特吐
..........
“覓爾,你又去瞎吃甚麼了?”
周家衛生間裡,周覓爾已經進去半小時了。
坐在馬桶上拉得虛脫的人歪斜著趴在馬桶邊的洗漱臺上。
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老人家在門口擔憂地喊著她。
“奶奶,我沒事。”
“又拉又吐的,怎麼可能沒事?你吃甚麼了?”
串串!
吃串串了!!!
十一黃金週第一天就給她幹廢了。
太慘了。
也不知道安也有沒有事。
“覓爾,藥買回來了,我進來了哈。”
親媽顏玉將藥遞給她,周覓爾吃完藥抱著她撒著嬌。
顏玉摸了摸她的腦袋:“看你以後還瞎不瞎吃,晚上跟誰一起吃的飯?你要不要問問人家有沒有事?”
周覓爾慫噠噠的抬起頭望了她一眼:“跟我姐。”
“小也?還是小宛?”
“1........”
突然之間,周覓爾想到沈晏清那張過分冷沉的臉,垂頭喪氣道:“我感覺我以後會喪失跟安也吃飯的機會。”
顏玉電話撥給安也時,楨景臺一片混亂,
沈晏清抱著安也從玄關處進來,剛將人放到沙發上,躺下去的人又火速爬起來蹲在垃圾桶旁邊狂吐。
宋姨跟莫叔都被喊了起來。
家庭醫生也在來的路上。
沈晏清急得滿頭大汗。
見安也狂吐不止,一遍遍的看手機,催莫叔打電話問醫生到哪兒了。
顏玉電話被接起時,沈晏清渾身戾氣旺盛。
“小也,你還好嗎?”
聽見顏玉的聲音,沈晏清剋制住火氣跟人打招呼:“舅媽,是我,晏清。”
顏玉微愣,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周覓爾:“晏清啊!小也還好嗎?覓爾吃完飯回來又拉又吐的,我們很擔心小也也不舒服。”
果然
沈晏清心想:果然!
“不是很好,吐很久了。”
“家裡有藥嗎?覓爾剛剛吃了藥好很多了。”
“您把藥名報給我。”
沈晏清得到藥名,立馬喊宋姨去找藥。
幸好!
得力於安也老是瞎吃東西,家裡常備著腸胃藥。
一夜慌忙。
安也不舒服,睡覺也不老實。
沈晏清在身側忙忙碌碌的照顧她一整夜。
她不舒服時,脾氣總是很壞。
這樣睡不舒服,那樣睡也不舒服。
他就得幫著她調整睡姿,將她喜歡的那些抱枕從左邊換到右邊,又從右邊換到左邊。
換到她舒服為止。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三點多,才逐漸安安穩穩的睡去。
他半靠在床上,抱著她,讓她貼在自己身上,掌心在她後背遊走著。
哄著她熟睡。
她總是這樣,不舒服的時候才會想著粘著他。
在多倫多那幾個月,也是粘人的。
但是最粘人的,還是生理期。
大概是太痛了,又長年累月的被痛經摺磨著,
每每到那幾天,她恨不得拽著他在床上紮根。
他有時候會很壞心的想,要是能一輩子這樣就好了。
可不能。
他捨不得。
他喜歡她的鮮活,也想要她鮮活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