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在凌晨兩點十分收到了來自洛伊的影片。
一點三十分,馮奇進屋,洛伊就他身上的香水味發生了爭吵,倆人爭吵到最後,口不擇言,洛伊用極盡傷人的話刺激馮奇。
不愧是少年情誼,那些冒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利刃。
連帶著安也這個外人都覺得殺傷力極強。
盛怒之下,馮奇動了手,一巴掌抽到洛伊臉上,按理說,如此該結束了,可洛伊不僅沒閉嘴,反而變本加厲,刺激得馮奇對她大打出手,抓著她的頭髮將她摁在地毯上打。
那一下下的巴掌聲從聽筒那邊傳來,聽得安也直皺眉。
南洋法律對家暴的容忍度向來很低。
一旦妻子報警說被家暴,警方是必然會受理的。
且受理的細節和時間都極為嚴苛。
安也影片還沒看完,歲寧電話就進來了。
“馮奇被抓了。”
“我知道,”安也靠在床頭,按開了自己身側的床頭燈,抬手揉了把臉:“盯著媒體那邊,不要有負面新聞出來。”
“已經吩咐下去了。”
新品釋出會在即,技術總監被抓了,這無疑是天塌了,本來困的不行的人接到電話,覺都沒了,人都清醒了:“現在怎麼辦?後天就是智慧家居的新品釋出會了。”
安也掀開被子坐在床沿,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撐著床邊,語氣不算溫和:“達安只要還有智慧家居這條線,往後的新品釋出會會時常開,沒了馮奇難道都不轉了嗎?找副總監頂上。”
“你私底下聯絡律師,讓他們出具公司股權回購的檔案。”
要是說安也前一句話她沒聽出甚麼苗頭來,那這一句話,要是還聽不出來,就是白混了。
這一切,都在安也的掌控之中。
公司技術總監家暴被抓,她一點都不慌不說,還能這麼有條不紊地安排一切。
馮奇這次,怕是要栽了。
她以為安也忍了這麼久,最起碼會等到這次智慧家居新品釋出會過去再說。
實在是沒想到這麼突然。
歲寧掛了電話,安也將微信上的影片儲存下來。
又聯絡徐涇:“洛伊怎麼樣了?”
此時,徐涇正坐在急診科外面的長椅上,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聽見安也的詢問聲,他抬眸看了眼急診科方向:“很慘,但應該沒生命危險。”
“產後還在修復階段,馮奇下了死手,送過來時我聽到醫生喊了一句大出血。”
安也握著門把手的指尖微微一緊。
莫名有些心塞。
女人在某些特殊生理結構上本就是弱勢,而這些被男人所用的弱勢不僅沒有得到男人很好的呵護,但凡是成了對方傷害她的手段。
“盯緊了,別讓人有生命危險,必要時可以轉院。”
“明白。”
這夜怕是睡不著了。
安也拉開臥室門出去時,就看見沈晏清躺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哦!
對了!
忘記了。
光顧著別人家夫妻倆的事兒。
忘記晚上把沈晏清鎖在門外了。
看,說甚麼來著,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怎麼起來了?”
安也看了坐起來的人一眼:“有點工作,進去睡吧!”
安也處理完馮奇的事情已經是一週之後的事情了。
不得不說,洛伊確實是個很有決斷的人。
對馮奇,是下了狠心要收拾了。
當她將證據交到安也手中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夫妻之情,徹底止於此了。
馮奇最終被安也保下了,可即便是保下了,兩年牢獄之災也在劫難逃。
而正如洛伊所說,馮奇即便是蹲局子了,也會對她死心塌地。
覺得安也才是拯救他的那個人。
至於洛伊和蘇微,都是來要他狗命的。
法庭判決那一日。
何元良帶著檔案去了。
打通了關係在開庭前見了他一面,面對馮奇,何元良這個不明白事情經過的人望著他語重心長地嘆著氣,真情實感地流露出對他的惋惜。
“馮奇啊馮奇,你說說你.........”
欲言又止的情緒讓馮奇無法回應。
“因為你的事情,公司新品釋出會一團糟,安總這幾日連家都沒回,待在公司連軸轉,公司的事情沒解決,你前妻又找上門了,說身為第一繼承人要你在公司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安總讓我來問問你的意思。”
馮奇猜到會有這麼一天,竟然莫名地覺得沒甚麼不能接受的。
他都牢裡蹲了,這些股份一是身外之物,二是遲早也不是他的。
股東缺席股東大會次數過多會被董事除名。
到時候他甚麼都撈不到。
“安總怎麼說?”
“安總的意思,一是照價回購,你父母和你前妻按比例分配,看你想怎麼分,公司這邊的法務會盡量去幫你談判,二是,股份先擱置,讓你前妻和你父母打官司,等判決。”
“但我個人建議你選一,如果選二,對公司會有危害,趁著安總對你還有點情誼在,就趁早將事情解決了,拖得久了,回頭時不時的因為你的事情冒出點煩心事來,指不定拿的還不如現在多。”
馮奇沉默了片刻。
眼簾低垂,不知在想些甚麼。
何元良繼續勸他:“跟了安總三年多了,你也知道她是個體面人,在錢上從沒虧待過我們,可人走茶涼,馮奇,你有能力賭得起,你父母呢?你幼子呢?雖然不知道你們夫妻倆為甚麼會鬧到這一步,但那晚百日宴看弟妹跟孩子相處的狀態,她應該是極愛孩子的,不考慮考慮你前妻,總得考慮考慮孩子,畢竟孩子是你的。”
“四六吧!”馮奇掙扎良久之後才開了口:“洛伊跟孩子四,我父母六。”
何元良將檔案遞給他:“你簽字吧!”
“我會親自盯著這件事情的,有空來看你的時候再跟你彙報進度。”
“多謝良哥。”
何元良看了他一眼,拿著檔案走時,還一步三回頭的。
表現出極度的不捨。
可怎麼辦呢?
心思不純的人總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一顆不定時炸彈被拆除,安也懸在嗓子眼兒上的心穩穩的落了下來。
坐在椅背上的人看著何元良拿回來的郵件。
唇邊隱著些似有若無的笑意:“辛苦何叔了,往後馮奇那邊您有空幫忙照看些。”
“會的。”
“那您去忙。”
徐涇見何元良離開,才推門進來。
安也交代他去辦兩件事情。
其一:送洛伊去機場,將海外賬戶給她。
其二,找人去馮奇老家,看看馮奇父母喜歡甚麼,下套將到他們手中的錢再繞回來。
有二心之人,別想從她這裡拿走一分錢。
? ?馮奇下線了,果然,不是很重要的角色,下線的速度都是剛剛的,你們說,馮奇的位置誰來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