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一哽。
這個安也,對自家人一毛不拔,對周覓爾倒是大方。
還有沈晏清這個女婿,也挺有意思的。
丈人丈母孃這裡踏都沒踏進來過。
倒是周家去的勤快。
這倆人是直接把安家跳過去了?
送走周覓爾,周沐坐在沙發上氣得胸膛急劇起伏。
看著這堆補品,沒忍住踢了兩腳。
結婚三年,沈晏清甚麼時候往安家送過一根毛?送去周家給老太太的東西倒是多。
幾十年的老參,茅臺,各種精品魚翅燕窩
安家有點事情求到他跟前連面都見不到,送到周家的東西倒是多。
周沐覺得自己要被氣瘋了。
“我來了,”周覓爾一上車就開始跟安也彙報戰況:“超額完成,臉都被氣歪了,你不知道,我說這包是你送我的時候,她眼裡的震驚難以掩飾。”
周覓爾繪聲繪色地跟安也講著。
“就該氣氣她,讓她知道誰才是最牛逼的那一個,讓她厚此薄彼,氣死她。”
“不過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安也託著下巴,望著周沐,覺得她跟只小蜜蜂似的喋喋不休的樣子,真可愛!!!!
“想借把刀殺她。”
“借誰的刀?”周覓爾不解。
“傻,”徐涇應她:“沈董唄。”
“今天把東西送給周沐,周沐過兩天就該去信達集團找沈董了,回頭你姐在跟沈董吵個架刺激他一下,周沐去踢鐵板是小事,被沈晏清收拾是大事兒。”
“高啊!實在是高啊!”周覓爾朝她豎起大拇指:“吵架得有由頭吧?”
徐涇沒忍住笑了聲。
跟聽了甚麼笑話似的。
安也吵架還需要由頭?
周覓爾還是太把安也當人看了。
剛將周覓爾送到學校門口。
徐涇正在排隊掉頭時,就接到了沈晏清的電話。
安也看了眼時間。
十點!
這個點給她打電話?
她沒回他訊息?
果然,沈晏清九點半雷打不動的那通問候她沒看到。
“回來了嗎?”
“剛送周覓爾回學校,準備回了。”
“嗯,我等你。”
回楨景臺已經臨近十一點。
安也剛進去,沈晏清接替了宋姨每日干的工作,接走了她手中的包。
二人離得近,身上那點味道盡數鑽入對方的鼻息間。
“吃的火鍋?”
安也低頭換鞋:“嗯。”
“學校附近吃的?”
“嗯。”
“小也!”
“幹嘛?”
安也走了兩步,聽見他那聲幽幽怨怨的小也,沒好氣地懟了他一句。
“沒甚麼,我以為你又不想理我。”
“........你比冷宮裡的妃子還瘋。”
安也懶得搭理他,去了西餐廳倒了杯溫水,捧著杯子站在吧檯前喝著時,手機響了。
見周宛的名字躺在上面,接起開了擴音將手機丟在吧檯上。
又提壺準備倒水。
“怎麼了?”
比周宛聲音先傳來的是小土豆的哭聲,撕心裂肺的讓人虎軀一震,安也擱下杯子拿起手機:“出甚麼事了?”
周宛剛剛大戰,此時已然力竭:“一言難盡,你來傅家一趟把小土豆帶走去楨景臺待幾天。”
“怎麼了?”
“吵架了,動手了,傅雲崢他爸媽拉偏架,你把孩子帶走我才能安心收拾他們。”
“我馬上來。”
安也急忙轉身,也不問沈晏清願不願意,拉著沈晏清往地下室去將人塞進副駕駛,一路飆車往傅家去。
上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徐涇帶幾個保鏢過來。
從楨景臺開到南山富人別墅區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徐涇倒是比她先到。
安也一邊推開門一邊罵罵咧咧的兇沈晏清:“都是你,讓我慢點慢點。”
“你別急,”見安也要往屋子裡衝,沈晏清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跟著我就好。”
門鈴聲響了不過片刻,大門開啟時,比周宛先出現的是傅雲崢的姐姐傅雲枚。
乍見站在門口的沈晏清時,傅雲枚還有些愣怔:“甚麼風把沈董吹來了?”
沈晏清語氣平和,視線從傅雲枚身上移到地面的狼藉上:“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今天恐怕不太合適。”
二人客客氣氣的有來有回,站在沈晏清身後的安也聽得鬼火直冒,一把扒開沈晏清:“你跟她廢甚麼話?周宛呢?”
傅雲枚知道沈晏清跟安也結婚的訊息嗎?
知道。
別說是傅雲枚了,整個傅家都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但從未見過二人同時出席過甚麼場合,沒想到第一次見,還是在他們傅家。
安也徑直而入,也不想著打不打招呼了。
客廳裡,傅雲崢雙手捂著臉,頹喪的坐在沙發上,傅家二老坐在身側,臉色也不太好看。
安也掃了一圈也沒見周宛人。
直接走過去揪著這傅雲崢的衣領問他:“周宛呢?”
“樓上。”
安也一把鬆開他,徑直上樓。
剛走到拐角,周宛推開兒童房的門喊她。
安也小跑過去:“你怎麼樣?手上傷口誰弄的?”
“不想說,”周宛很煩躁,從衣櫃裡拿了個小行李袋出來,將小土豆的一些日常用品都塞了進去:“暫時看到的只有這麼多了,缺甚麼你再買,我給你報銷。”
“這是報銷的事兒嗎?傅雲崢打你了?”
“互毆,”周宛嘆了口氣:“你把土豆抱走吧!暫時別讓傅家的人見,我要是想他了會去看他的。”
安也扯過一旁的浴巾將孩子裹起來。
抱著他出門時,問周宛:“那你呢?”
周宛沒準備這麼放過他們:“我要留下來把他們撕明白。”
“行,我讓徐涇留下來,有甚麼事情你給他打電話。”
安也抱著孩子下樓時,傅雲崢抬眸望了眼,近乎是片刻就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安也,你把孩子帶哪兒去?”
“帶回周家住兩天,怎麼了?留下來,讓他看著你們倆打的昏天地闇然後留下心理陰影?”
“孩子留下來給我爸媽帶,我跟周宛回婚房,不會影響到他。”
安也懶得聽他掰扯:“這事兒你跟周宛說去,我只聽周宛的。”
傅雲崢親媽見情況不對,也開口勸著:“小也,這是他們夫妻倆的事兒。”
“阿姨,我也沒管他們夫妻倆的事兒啊!周宛讓我把孩子帶回去住兩天我就帶回去住兩天,跟爺爺奶奶和跟外公外婆在一起不是一樣的嗎?我看二老剛剛情緒也不太對,帶回周家住兩天更合適不是嗎?”
“安也!”
傅雲崢想上前理論,還沒說甚麼,沈晏清虛虛扶著安也站到自己身後。
望著傅雲崢。
沒有隻言片語,但眼神中的威嚴卻讓人不寒而慄。
“雲崢,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土豆的親人,你現在該想的是怎麼處理好跟周宛的家務事。”
傅雲崢望著沈晏清,無論是體態還是言語都沒有放他們走的意思。
“晏清,我要是執意不讓安也帶土豆走呢?”
沈晏清背過手扶住安也,指尖落在她臂彎上時帶著滾燙的溫度,安也視線還沒從胳膊上的掌心收回來,只聽沈晏清開口:“傅總,你總不希望家務事沒解決,公司又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