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閣從男人的話裡摸出味兒來了。
眼神很複雜的看了眼沈晏清。
八九不離十跟他有關了。
門外,安也嗤笑了聲,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似的將腦袋探進來看了眼。
恰好莊念一抬頭,又好巧不巧的撞上了安也戲謔的視線。
驚恐瞬間變成了怒氣。
睜大雙眸望著她,恨意濃厚得撥不開。
還不待莊念一驚起,安也伸手在空中擺了擺跟她打招呼:“嗨!好巧啊!莊大明星,我們倆這麼有緣分的嗎?”
“話說你大晚上的摸進人家房間是想幹嘛呢?會情郎啊?”安也說著,走了兩步,走到門口雙手抱胸倚著門框。
會情郎三個字一丟出來的時候,略帶諷刺的目光落在沈晏清身上。
跟綿密的針似的,扎進沈晏清的眼裡,扎進莊念一的心裡。
沈晏清深呼吸了口氣,走到門口擋住安也跟莊念一之間帶著火光的視線,讓趙雲閣聯絡莊知節來接人。
“打過了,應該快到了。”
趙雲閣想起甚麼,走到沈晏清身側低聲問他:“新聞?”
剛剛現場那麼多人,萬一有人拍了影片傳到網上,莊念一的女明星之路估計就危險了。
娛樂圈少一個女明星沒甚麼,但風和的大部分資源都傾斜在她身上。
搞不好會影響公司。
此時,站在沈晏清的角度,他當然是想壓住緋聞的。
而安也在身後虎視眈眈的盯著。
她今天不只是衝著解決莊念一來的。
想起她跟周仁的那通電話...........
沈晏清轉身將視線落在安也身上,剛斟酌著怎麼開口時。
莊念一發了瘋似的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把水果刀尖叫著喊著安也的名字就衝了過來。
沈晏清乍然回身。
來不及多想,伸手想握住莊念一的手腕,卻被她躲過。
刀尖擦著他掌心過去,剎那間,鮮血蔓延。
後者一把抓住莊念一的肩膀將她狠狠甩在地上。
砰的一聲,撞到床尾。
疼得她躬著身子抱著自己,撕心裂肺的哭著。
安也視線微微下壓,目光落在沈晏清鮮血淋漓的手心。
輕諷的勾了勾唇角。
活該啊!
她走過去,踢走一旁的水果刀,緩緩蹲在莊念一跟前,扯出床上的枕巾擦了擦她的臉,擦到勉強能看出人形才停住:“想殺我啊?”
“為甚麼呢?”
“又不是我讓你進這間房的。”
莊念一嗓音嘶啞,恨不得能掐死安也:“就是你。”
“是我甚麼?證據呢?”
“安也,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引誘我進來的,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怎麼引誘你的?你倒是說啊!”安也很平靜。
莊念一看著她半晌,被狠狠撞擊過的後背一陣陣酥麻攀升而起,她連站都站不起來。
只能用眼神跟安也搏鬥。
她不敢說。
說了就完了。
特別是在沈晏清跟前。
安也緩緩站直身子,低睨著她:“你不會覺得在這間客房裡的是你姐夫吧?”
“安也!”
“安總!”
兩道聲響交錯而起。
前者是沈晏清。
後者是奔襲而來的莊知節。
“莊總來了呀!”安也緩緩退開身子,看著莊知節將外套脫了蓋在莊念一身上。
轉身望向安也:“念一不懂事,還請安總大人有大量。”
“幾個意思?”安也眉頭一擰:“聽莊總這話?這事兒是我乾的?”
莊知節一哽,他潛意識裡覺得這件事情就是安也的手筆。
可此時沒有證據,不能多說。
“抱歉,是我詞不達意,安總見諒。”
“見諒可以啊!”安也走到沈晏清身側,握住他的手腕,想將他受傷的掌心展現在眾人跟前。
沈晏清腕部下壓,阻止了她抬起的動作。
顯然想就此作罷。
可安也呢?
她謀算這一切,每一顆棋子都要利用到位。
怎麼可能准許沈晏清就此作罷?
想就這麼算了?
好啊!
安也望著他,視線中的冷意節節攀升,她將修長的指尖鑽進沈晏清的掌心,狠狠得摳住他的傷口。
力道極大。
奔著讓他痛死去的。
一瞬不瞬的盯著沈晏清,望著他逐漸煞白的臉色。
眼看鮮血順著他的手背蜿蜒而下也沒停下來的意思。
她偏要跟他犟到底。
她笑問:“沈董忘記我今天給你看手相的事兒了?”
要聽話啊!
不然會三婚的。
她在威脅他,赤裸裸的威脅。
沈晏清莫名從她身上看出了孤注一擲的狠厲。
她既然敢當面做這些事情,就已經做好了甚麼都不要的準備。
片刻過去,沈晏清在安也的狠厲中敗下陣來。
鬆開緊握成拳的手,任由安也將自己的手癱在莊知節眼前:“這怎麼算呢?”
“莊大明星殺害我老公,剛剛在場的人可都看見了。”
莊知節一驚。
盛怒的視線落在莊念一身上,又將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趙雲閣身上。
見他抿了抿唇沒說話。
就意識到安也說的是真的。
“晏清.........”莊知節知道安也不會就此作罷,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她乾的,今天莊念一落到她手上,都難逃一死,於是只能將求救的目光落在沈晏清身上。
企圖他看在當初是一家人的份兒上放過莊念一一碼。
趙雲閣站在一側目睹了安也跟沈晏清之間的所有較量。
又想起白天沈晏清跟安也的那些事兒。
從中打了圓場:“成年人,犯錯要承認,捱打要立正,莊總能一直幫著妹妹求饒嗎?”
“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開這個口,莊雨眠在沈家去世不假,但沈家這些年也沒虧待過莊家,按理說,晏清再婚是常理之事,正常人都能理解,且正常人都不會去打擾他的再婚生活,既然都再婚了,那就證明他想重新開始生活了,莊家不說活在過往裡,總該往後退一步吧?”
“可我看莊家和莊小姐這架勢,怎麼一副安也嫁給沈晏清就得低你們一等呢?人家是嫁給沈晏清了,要受委屈也是受沈家的委屈,憑甚麼受你們莊家的委屈?”
“無妄之災,趙總這時候扯莊家沈家安家的有甚麼用?莊念一是我唯一的妹妹,雨眠去世之後她是我父母的精神寄託,我這個做哥哥的,心疼妹妹為妹妹求饒難道是錯?難道我要看著她進局子而不管她?”
莊知節將趙雲閣的話擋回來。
趙雲閣望著他,想說甚麼,終究沒開口。
莊念一再這麼下去,莊家的好日子在後頭!
好言難勸該死鬼。
“晏清.......”見趙雲閣不說話,莊知節又將目光落在沈晏清身上。
安也鬆開他的手,又從他西裝內側口袋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的血跡。
趙雲閣都幫他爭取機會了。
他要是不要,這婚也沒留存的必要了。
“晏清,念一只是頑劣了些,罪不至於坐牢啊。”
沈晏清複雜的視線落在安也身上,後者很淡然的將擦過指尖的帕子塞進他西裝口袋裡,還妥帖的整理他的西裝:“看我幹甚麼?你想饒就饒啊!畢竟前妻妹永遠都是前妻妹,老婆不見得永遠都是你老婆。”
“別因為我一個外人傷了你們的感情啊。”
? ?安也:殺夫心情逐漸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