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楨景臺到達安,半小時車程。
從達安到安也的“新住所”只需要五分鐘。
他的人,那麼無孔不入的盯著她,都能讓她在眼皮子底下再去外面安一個家。
不對勁。
這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他甚至設想,如果自己不愛安也,她背叛了也就背叛了。
那樣的話,他完全可以冷靜處理。
甚至能心平氣和的請她外面的姦夫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只要二人不將事情鬧到明面上,一切都好說。
可是不行。
他對安也動了心。
起心動念的那瞬間起,他就不會允許自己的妻子跟任何人有私情。
她傷害的,不是自己的臉面。
而是踐踏他的真心。
一次又一次的踐踏他的情誼。
從多倫多到南洋,中間橫隔六年之久。
這六年,他如同海上浮萍似的,飄搖了六年。
原以為結婚將人娶回家就好了,可沒有.........
不僅沒有,他因為得到了安也的人沒有得到安也的心而愈加痛苦、煎熬、難受。
看著她的冷漠愈加覺得歲月難熬。
如果是真的呢?
外面的那些會說甜言蜜語的小年輕真的俘獲了她的真心呢?
他該怎麼辦?
又像之前一樣被悄無聲息的拋棄?
他不想,一點也不想。
為甚麼安也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他?
他心潮翻湧。
控制不住的去想這件事情的後果。
如若是真.........他該如何?
他從不這樣的,明明生在優渥的家庭裡,父母親人對他寵愛有加,即便年少時課業繁重,父母也沒有過多逼迫他。
他的成長環境,一直都是溫和、富有、且被愛意籠罩著的。
可唯獨安也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臨近公寓不到十分鐘車程的時候。
潘達手機響了。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坐在後座的人,不敢接。
怕是太太那邊又有甚麼刺激的訊息傳來。
可後座的人,硬邦邦的丟出一個字:“接。”
潘達接起。
保鏢在那側告知:“有個男性進了太太的公寓。”
突然間,潘達覺得車廂裡的氣息瞬間驟降。
空氣逼仄的讓人難以喘息。
後座的人嗓音輕顫著催促他:“快些。”
潘達不敢耽擱,立馬見縫插針的往安也的公寓駛去。
幾次險些發生剮蹭。
引來旁邊車輛不滿的喇叭聲。
直至到小區門口,由於事先招呼過來,物業經理親自等在門崗廳裡將三輛黑色的賓利放了進去。
車子泊進停車位,他透過黑色的玻璃膜看到站在一側的保鏢。
而他身側的那輛車,應該就是安也從公司開出來的車了。
不是她的那輛陪嫁保時捷。
也不是楨景臺車庫裡的任何一輛車。
反倒是一輛極其普通的黑色大眾。
普通的足以讓人忽略。
沈晏清落在門把手上的指尖,幾度想推開門,又幾度糾結。
他怕,怕撕破臉之後難以為繼的婚姻關係。
更怕安也的惡言相向。
她慣會用扎心的言語讓他痛不欲生。
沈晏清掙扎良久,他甚至起了就這樣的心思。
潘達坐在駕駛座不敢有過大的動作。
連視線的餘光都不敢瞥到後座人的身上。
生怕窺探到主人家不可告人的隱私。
半晌,就當他覺得沈先生會守株待兔時,後座車門被人推開了。
他問:“幾樓?”
潘達:“19樓。”
他走了兩步,見潘達跟著,腳步頓住:“守著,我上去就行了。”
真到了那一步,只要沒有外人在場。
他都有理由勸說自己。
是外人勾引的她。
她年輕貌美,性格有趣,在任何場所裡都能如魚得水的機靈怎麼可能不吸引人呢?
算了,他想。
出軌就出軌吧!
只要她不走。
只要她不走就行了。
電梯緩緩上行,直至停在20樓。
候在消防通道的保鏢聽見聲音拉開門將智慧房卡遞到他手中。
沈晏清沒有回頭,接過房卡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一時間,昏暗的過道里只剩下他一人了。
在距離CBD寸土寸金的地方,大多都是一梯一戶的大戶型。
而安也的這套兩梯兩戶的房子不算多見。
買的?還是租的?為甚麼不買大點的?
又沒錢了嗎?
達安這些年讓她窮得叮噹響。
無底洞一樣的投入了全部身家。
按理說,智慧家居專案風靡全國,她應該掙到錢了的啊。
不說別的,就是趙雲閣那上億的訂單,也不至於讓她窮得買不起更大的房子啊。
他一定是瘋了。
老婆出軌,他還站在門口跟看門獸似的想著她是不是窮了,是不是又沒錢了,甚至有點心疼她為甚麼不買更大的房子。
他站在門口,平復了許久。
都不敢開門進去。
縱使他有些事情沒有如她的意。
可為甚麼要出軌啊!
為甚麼要這麼做?
他一定要當面問問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不管當初安也做過甚麼,他都從未想過要放棄這段婚姻,放棄她。
可她呢?
沈晏清抬起手正準備觸碰房卡時。
屋子裡,一聲刺耳的尖叫傳來。
他拉開門,瘋了一般衝進去。
沿著長長的客廳,憑著感覺找到主臥。
他們竟然連門都不關!!!!
怒喝聲憑空響起:“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