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順手接起手機放在安也身側。
沒接的意思。
“你不接嗎?”
“先吹頭髮。”
“哦!”
安也不死心的問:“萬一又是你小姨子有甚麼要緊事兒呢?”
“算了,還是我自己吹吧!”
“我委屈點沒事兒,不能讓你前丈母孃和你前小姨子委屈。”
安也想爬起來,又被人摁了下去。
沈董很有自知之明地開口:“安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沒安好心。”
“這種時候我要是不給你吹頭髮接了電話,我會死的很難看。”
“怎麼會呢?我這麼愛你,捨不得讓你死的很難看的。”
沈晏清不說話。
安也繼續甜膩膩的開口:“唉!大家都說我戀愛腦呢!”
“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來?”
“我這麼漂亮,身材這麼曼妙,我要是不戀愛腦,我現在該有八個男朋友啊!”
沈董:“那我呢?你那八分之一嗎?”
“一週就七天,忙的過來嗎你?”
“你穩坐正宅,其他七個一人一天啊!”安也連班怎麼排都想好了。
沈晏清輕哂了聲:“我是不是得謝謝你這麼厚愛我?”
安也搖了搖手:“我厚愛的不是你,是你的錢。”
沈晏清嘲了聲:“你剛剛還說愛我。”
“給我找兄弟就算了,還得花我的錢?安也,卡上餘額不多,你想的倒是挺多。”
“你他媽!你今天情商是負數嗎?”
恰好頭髮吹完,沈晏清將吹風機放下。
拿起手機準備回電話。
安也趴在床上拖著下巴望著他,洗完澡出來的人粉嫩嫩的,怎麼看都很可口:“你說哪天我要死了,你是不是也會這麼緊著我媽?”
沈晏清將手機放下了。
不敢回電話。
回了今晚又是災難。
十點半,高敏跟卡著時間似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的將電話回撥了過來。
恰好此時,沈晏清洗漱完。
關了安也那邊的床頭燈。
意思很明顯,讓她早點睡。
來電很及時,阻止了他上床的動作:“我去接個電話。”
“給我轉點錢。”
“你微信綁了我的卡。”
“哪張?”安也開啟微信看了眼。
沈晏清指了指手機螢幕上0999的尾號:“這張。”
安也很好說話的點了點頭:“去吧!”
高敏嘛!
九點不接,十點也會接。
十點不接,明天也會接。
攔不住,幹嘛要自尋煩惱。
屋外陽臺,沈晏清接起了高敏的電話。
剛開口聊了兩句,手機簡訊進來,他拿遠看了眼。
「建行0999尾號直播間充值」
「建行0999尾號直播間充值」
「建行0999尾號直播間充值」
沈董:????
除了安也,誰還能花這張卡上的錢?
直播間?
她在幹甚麼?
“晏清?”
高敏等了幾秒沒等到人回應喊了他一聲,沈晏清將手機拿起貼近耳邊:“我會拜託人幫幫忙,陳總那邊也得問問令公子是不是得罪甚麼人了。”
沈晏清一邊說著,一邊拉開陽臺門進去,還沒走到床邊就看見安也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刷擦邊男主播。
近乎是片刻間,男人呼吸一哽。
快狠準的抽走了安也手中的手機丟在床上。
安也猛然回頭,見他還拿著手機通電話。
沒吱聲兒。
爬起來準備撈起床上的手機。
沈晏清快她一步抄起手機拿在手上。
高敏:“陳家那邊查過了,說是沒有。”
沈晏清心不在焉地回她:“知道了,我會讓人關注的,還有工作,有訊息我再給您回電話。”
“噯.........”高敏一愕,過了半秒才反應過來:“好。”
話語剛落地,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莊念一坐在身側眨巴著眼睛望著她:“媽、怎麼樣了?”
“說在開會,到時候有訊息了會說。”
莊念一嬌嗔了聲:“我都說了,您別一開口就問陳家的事情,我怎麼辦呀!”
高敏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了眼莊念一。
她慶幸今天說的是陳家的事情,不是莊念一的事情。
不然今天得不到任何回答。
然而莊念一似乎看不出這裡面的深意。
她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鬢角。
她現在也終於明白,為甚麼時常有人說,有些孩子,心地善良但是能力不足了。
半路出家的弟子和宗門大弟子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手機還我。”
沈晏清拿著安也的手機翻了下直播間。
隨手點了投訴擦邊。
又關了直播間將手機丟給她。
“你瘋了?投訴人家幹嘛?我刷個直播而已又不是真出軌。”
“是啊!還是花我的錢打賞給別的擦邊男人。”
沈晏清氣得頭痛:“安也,要是看擦邊的人是我呢?”
安也跟看神經病似的看了他一眼:“你看啊!找不到路是不是?那我搜給你看。”
“你別整的你潔身自好是為了我一樣,我半點都不介意啊!”
她說著,點開手機準備搜尋直播間。
剛打到第二個字。
手機就被人抽走了。
“精神病院開門了把你放出來了是不是?”
“你天天管你前丈母孃家的事兒我沒跟你鬧吧?”
“我看個直播你就嗶嗶賴賴。”
沈晏清被她的歪門邪道氣得腦子疼:“這是兩碼事兒。”
安也上趕著跟他掰扯,跪坐在床上的人為了不輸氣勢爬起來站在了床上,雙手叉腰回懟他:“怎麼就是兩碼事兒了?你覺得我看擦邊男是踩你的底線,我覺得你跟前丈母孃家藕斷絲連斬不斷是底線,怎麼我容忍你,你就不能容忍我呢?”
沈晏清深吸了口氣。
想跟她好好說話。
一抬頭就看見安也跟八米巨人似的站在自己跟前。
屋頂上的射燈落在她身上將她身影拉得又寬又長。
“你坐下。”
“不坐。”
“這麼跟你說話我你脖子疼。”
“你疼你的,關我屁事?”
沈晏清望著安也,有片刻的晃神。
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很愛很愛他的安也,又彷彿甚麼都沒看到。
他總覺得安也不愛他。
對他疏於關心。
不夠知冷知熱。
她從不會像他一樣出門在外關心她在家裡吃沒吃好,睡沒睡好,生病了難不難受。
而安也呢?
巴不得他早點死,好得以解脫。
他怎麼能死啊?
一想到這冗長的一生不能跟安也長相廝守,他就難免哽咽。
內心被堵得亂七八糟的人失去了多餘的耐心。
他丟了手中的兩部手機,扯下安也的手腕,趁著她跌倒時狠狠地壓了下去。
太過迫切地想要安也的安撫。
迫切地想將她佔為己有
? ?祝大家春節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