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忘性大,對當下不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事情總是記一點丟一點。
比如昨晚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人,今早起來生龍活虎的擺弄著釣竿準備出門。
大週日的,沈董看到這一幕心情都不好了。
“要出門?”
安也哼著歌兒:“釣魚去。”
沈董繼續潑涼水:“你怎麼就確定人家錢老在?”
安也睨了他一眼:“這點本事都沒有我還混甚麼?”
再說了,她現在也不是為了錢老了。
沈晏清嘆了口氣...........
算了,認命了。
一連一週,沈董都沒見到安也人。
又過上了之前吵架冷戰的生活。
安也也過上了白天上班晚上夜釣的日子。
沈董不高興,自然有人是高興的。
周覓爾高興啊!
再也沒有心懷不軌的人跟她搶安也了。
陪安也夜釣的時候還能享受到徐涇買來的燒烤,多有意思啊!
沒有男人的生活就是充滿樂趣。
而反觀安也跟沈晏清的狀態。
很有意思。
一連一週,沈晏清下午五點半準時給她發訊息,問幾點回。
安也的的回覆都很簡單:「不回,釣魚」
後面字也懶得打了,直接發個魚的表情包過去。
直到今天,沈董忍不住了:「天天釣魚釣魚,你跟魚過去,這個家你還要不要了?」
安也選擇無視。
跟沈晏清這種人過日子,就得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九點,安也還是空擋。
拿著百來萬的釣竿一條魚都釣不起來的挫敗感沒有讓她有絲毫洩氣。
反而是愈戰愈勇。
沈晏清從應酬場上下來時。
直奔安也夜釣的目的地。
以為她是多有成就感,才會痴迷釣魚這件事情。
結果大老遠跑過來看見她是個空軍。
氣笑了。
氣得沈董站在河邊叉著腰沒好氣的笑出了聲。
突兀短促的聲響跟鬼似的一閃而過。
安也回頭看了眼站在岸邊的人。
沒有絲毫起來的意思。
沈晏清順著河道下來。
昂貴的皮鞋踩在剛剛下過雨的爛泥巴路上。
越走臉色越難看。
剛走進還沒來得及開口問甚麼。
只聽安也涼颼颼道:“在我們老家,多嘴的男人是要摁河裡淹死的”
沈董:
夏季河道蚊蟲多,沈晏清站了沒一會兒,手背咬了好幾個包。
他低睨著安也。
氣,又不敢說。
老婆最近雖然不回家,但對他態度還不錯。
一連一個月都沒更新過的微信聊天開始更新了。
要是說了,家不回了,態度也差了,得不償失。
沈晏清無語望了望天。
但還是心情很不美麗。
看了眼安也空蕩蕩的籃子忍不住吐槽:“拿著百來萬的釣竿天天掛空軍,你對得起我給你買的釣竿嗎?”
安也瞪他:“你找死是不是?”
“當姜太公呢?整願者上鉤?”
“沈晏清........你信不信我錘死你?”
沈董閉嘴了。
不怎麼抽菸的人讓潘達送了包煙下來。
抽了兩根實在是忍不住了。
“安也,別人釣魚都在下游,你跑上游來釣魚,釣的起來真他媽是祖宗顯靈了。”
“墳墳不上。”
“頭頭不磕,誰家祖宗能給你顯靈?”
安也震驚:...........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
裝鵪鶉默不作聲的周覓爾:
沈晏清掐了煙,抬腳碾滅,確定菸頭徹底熄火才走過去一把將安也從椅子上拉起來。
“算了,別為難魚了,回家。”
“你真狗啊!你這麼狗的男人怎麼會有老婆呢?”
沈晏清一把將她塞上車,熟門熟路的懟回去:“因為我老婆比我更狗。”
安也:
..........
次日,安也揉著腮幫子坐在椅子上。
歲寧進辦公室揶揄她:“不去釣魚了?沈董是發現你釣的魚是此魚非彼魚了嗎?”
安也喪噠噠的瞪了眼歲寧。
後者不以為意,依舊提醒她:“你悠著點,別讓沈晏清發現你釣魚是為了個男人。”
“少瞎說。”
安也看了眼辦公室門。
歲寧識相的走過去將門帶上。
“馮奇呢?最近甚麼動向?”
“還是老樣子咯,出軌,回家,上班,陪正宮娘娘產檢。”
安也撩撥了一下辦公桌旁邊的那盆含羞草:“都這麼久了,他老婆還沒發現?”
“不好說,這種尷尬的時期,發現了又能怎麼樣呢?馮奇是能掙,但是房貸車貸壓著,剛出社會沒幾年,即便有積蓄也不多,離婚能分走的那點錢還不夠養孩子到幼兒園的。”
“這種技術性大佬,一般都要到四十歲才能有雄厚的家底。”
安也嗯了聲,視線低垂,搓磨著指尖:“只要馮奇短期內沒有背叛公司的意思,不要打草驚蛇。”
“那錢老的徒弟,你還勾搭嗎?”
“勾搭啊!我缺的不就是技術型人才嗎?”
歲寧:“祝你好運,別被你老公發現了,藏好了。”
這事兒說來也有意思。
安也一門心思想找錢老指點一番,結果碰巧那天,錢老開學術會議去了,惦記著自己打的窩,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就讓愛徒拿著他的釣竿來佔位置。
好巧不巧的,被安也遇上了。
她人美、嘴又甜,不到兩個小時就將難題套出答案了。
他們琢磨來琢磨去的事兒,大佬一句話就點出來了。
當晚、粱縣電力軌道的事情就解決了。
安也起了要挖人的心思。
一連一週她天天去釣魚,釣的哪兒是魚啊!
是男人啊!!!
透過這一週的苦心孤詣,安也得出一個結論:高知識分子就是他媽的難搞。
六月底,南洋各行各業都湧入不少新人。
而達安身為南洋新起科技新星少不了被相關部門請去吃飯。
這個飯,安也不去都知道是為甚麼。
人事部張蕙很久之前就跟說過了。
上頭給了應屆生名額,他們沒達標。
公司按勞分配最多進200個崗位。
上面的意思是要收滿500。
16年,南洋幾所大學的相關專業年年都招不滿。
招不滿的首要原因就是無法解決就業問題。
現在,達安起來了,不得逮著他們薅羊毛?
人情往來,錯綜複雜,安也坐在這個位置上,難免頭疼。
電梯裡,張蕙提醒她:“一會兒進去,安總賣賣慘,再拉羅豐科技下水,我託人打聽過了,羅豐科技跟我們差不多等級的公司,商會要求的是300,我們卻多出那麼多。”
“人怕出名豬怕壯。”
“誰說不是呢!”
安也想起甚麼:“這鴻門宴不會只請我們一家吧?羅景越那個狗東西不會也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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