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哭得哽咽。
嗚咽嗚咽的跟只小貓似的。
聽者動容,望者同情。
一來二去的。
沈晏清失了耐心。
一面是倚著牆站累了的安也,一面是拉扯來拉扯去的程琮跟他的女朋友。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硬邦邦的語氣中帶著催促:“程琮,我很忙。”
言外之意是:沒時間看你們倆在這拉扯來拉扯去的演郎情妾意的戲碼。
安也覷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帶著控訴。
好狠心啊!沈董。
程琮撫開女孩子的手,彎腰簽字,流程極快。
隨著幾十份檔案逐漸被簽署完時,女孩子臉上的皸裂近乎藏不住。
一切簽完,沈晏清走到程彰跟前,同他寒暄了幾句。
“姑姑這邊有事您隨時給我打電話,一會兒潘達會帶保鏢上來,觀悅也在醫院,您安心。”
程彰沉沉點了點頭。
沈晏清路過門口時,一把擒住安也的胳膊將她拎了出去。
“沈董,棒打鴛鴦啊!你好狠的心吶!”
一進電梯,安也就抽走了自己的胳膊。
吊兒郎當的靠著電梯壁望著他。
沈晏清抿了抿唇:“鴛鴦不鴛鴦的不好說,但是隻野鴨子是真的。”
程琮那個女朋友...........不簡單。
情竇初開的小年輕碰到了職業撈女。
對家要是知道了,睡著了都會笑醒的地步。
剛上車,沈晏清就撥了通電話出去:“去查,看看程琮那個女朋友是怎麼認識的。”
“關注一下是誰的刻意安排。”
電話結束通話。
安也打了個哈欠。
戲看完了,人也困了。
“先睡會兒,到家了我喊你。”
“我得去公司啊,沈董。”
“休息一天也不行?”
“公司會垮。”
在家裡對著他,還不如去上班呢!
車子勻速前進。
沈晏清按下擋板,側身望向安也,視線清明盯著她。
“我總覺得你最近在憋甚麼大招對付我。”
“我真的建議你去看看腦子,一天天的,不是怕老婆跑了就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安也罵罵咧咧的話剛結束,車子停在了達安電梯口。
她將兜裡的口罩掏出來丟進了垃圾桶。
剛上樓。
秘書迎出來了。
“安總,風和傳媒的周總來了,歲總正在會客室陪客,讓我通知您要是來了就趕緊進去。”
安也腳步一頓,側眸望向秘書杜潼:“誰?”
杜潼又道了一遍:“風和傳媒的周總。”
“他來做甚麼?”
剛收拾完莊念一,這就來了?
動作挺快啊!
找上門來是想打架?
安也將手中的包交給杜潼,氣勢洶洶一副要乾死對方的架勢推開會客室的門進去。
周仁乍一見她,笑得跟狗腿子似的站起來,一口一個沈太。
安也近乎是震驚的關上了身後的門。
驚恐的望著周仁。
“瞎喊甚麼?”
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隱婚是不是?
周仁一愕,沒想那麼多,自顧自地開口解釋:“沈太,我這次來是專程來道歉的,達安廣告的事情是我的無心之舉,我實在沒想到咱們是一家人,這...........”
安也抬手打斷他的話。
“一家人是甚麼意思?”
“您不是跟沈董領證結婚了嗎?”
周仁心顫,結婚證是假的?p的?不該吧!
要是結婚證是別人給他看的,他興許會這麼想,可沈董親自拿出來的啊!
怎麼可能是假的?
那可是沈董啊!
“你從哪兒得知的?”
周仁愣愣回應:“沈董給我看了二位的結婚證。”
歲寧:.........????
安也:????
安也氣笑了。
這麼私人性質的東西沈晏清是不可能輕易拿出來給人看的,真拿出來給人看了,只能說是他故意的。
這狗東西!
憋大招對付她呢?
短促的笑聲讓她腦子有瞬間的迷濛。
“所以你今天來是?”
“來道歉的,這次廣告的事情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沈董已經批評過我了,我專程來跟您致歉再解釋一番,達安廣告的份額我們已經聯絡廣告部門那邊恢復了,往後再也不會有誤傷的情況,望您見諒。”
周仁說著,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
安也不回應。
他也不敢直起身子。
安也氣得摸了摸胸口。
這個狗東西。
沈晏清這個狗東西。
他現在就是不想隱婚了,所以才來這一出。
連結婚證都給人看。
怎麼不把人帶回家跟他們睡一張床上呢?
安也氣啊!
渾身的火氣感覺都直直的往天靈蓋上衝似的。
半晌,才平復心情道了句:“知道了。”
“坐。”
歲寧離開不多時又進來,手中端著兩杯拿鐵。
安也端起杯子悶了口,醒了醒腦子,閒聊似的開口:“莊念一現在是你們捧著的人?”
“是。”
“沈董特意要求的?”
周仁實話實說:“也不是,成立公司之前莊念一還沒有想進娛樂圈的苗頭,後來不知怎麼了,就進了風和,安總也知道,是娛樂公司總是要有頭牌的,沈董確實也跟我說過小姑娘剛進娛樂圈不容易,讓幫忙照看點,我們不是想著,捧別人是捧,捧沈董自家人也是捧嘛,掙的錢也是左手倒右手,還方便。”
周仁說的很誠懇,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而他的最後一句話,最有信服力。
掙的錢也是左手倒右手。
這是商人最喜歡乾的事情。
信達總部有些錢是需要出去繞一圈再進來的。
從誰身上繞不如從自己人身上繞。
安也思忖著周仁的話,壞心肆起。
她現在要是當著周仁的面說瞧不上莊念一,他會怎麼做呢?
老闆讓捧。
老闆娘不讓捧。
說?讓人看見夫妻不和的家醜。
不說?咽不下這口氣。
大抵是她沉默的時間太漫長,周仁又開口了:“莊小姐很有潛力。”
安也瞭然,點了點頭。
安也端起咖啡杯喝了口,掩去臉上的情緒。
她跟沈晏清之間的事情。
何必去為難一個打工的牛馬。
閒聊了兩句,她親自送人到電梯口。
電梯門臨近拉開時,安也輕啟薄唇:“周總,我跟你們沈董的婚姻夾雜太多利益,目前不方便對外公開,你知道怎麼做的吧?”
周仁嚇住了,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您放心。”
隱婚嘛!
他知道的。
送走人,安也進了會客室,看著地上大包小包的東西,各大名牌,東西是甚麼不知道,但這些牌子夠響。
“你們可以公開了?”
門外,歲寧倚著門望著她的側臉。
“沒有,不會公開。”
“那沈董是甚麼意思?結婚證都給人看了。”
“不知道,”安也視線從地上的禮品袋移開。
歲寧又問:“東西怎麼處理?”
“送到我公寓去。”
歲寧點了點頭,招呼杜潼來將東西搬上車。
這日下午,安也因為粱縣裝置問題要過去一趟。
同行的,除了何元良和秘書杜潼,還有馮奇。
徐涇剛發動車子,
馮奇電話就響了。
淺淺的聊天聲從身後傳來,安也靜靜聽著。
“今晚不回來了,去粱縣出差。”
“嗯,明天再說吧!”
話題簡短,安也等人掛了電話才側身說了句:“馮總跟愛人的狀態真的好令人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