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渾身痠痛。
頭重腳輕的被人撈起來了。
沈晏清忍著腰痠腿痠將自己收拾完,又將安也穿戴整齊。
一上車。
倆人就各佔一方開始補覺。
氣氛安靜的讓開車的潘達一度懷疑這倆人今天是吃錯藥了。
安也上車就睡是常態。
他家先生甚麼時候上車就睡過?
心裡七拐八彎的想著各種可能性。
卻沒想到這倆人是昨晚幹太狠了。
安也心想,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算了,該有還是得有。
她雖然累。
但是莊念一昨晚估計要氣死了。
也不是甚麼都沒得到。
如安也所言。
莊念一昨晚確實是不太好過。
這種隔空窺探別人夫妻生活的戲碼讓她像只陰溝裡的老鼠。
整夜整夜不能眠。
凌晨四點二十五結束通話電話,她躺在床上,連眼睛都不敢閉上。
只要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沈晏清那低低沉沉的輕哄聲。
聲聲愉悅的小也..........
以及那一聲聲小乖,再忍忍..........
而這種窺探別人夫妻生活後的無措像是有甚麼東西轟然崩塌。
她一直以為,沈晏清跟安也,是不和諧的,是爭吵的。
是在眾多夫妻關係中最差的,甚至是最不美滿的。
可昨夜,幻想的紗簾被撕扯開。
讓她聽見了實實在在的現實。
他們遠不是她所幻想的那般表面夫妻。
不是
他們是實實在在真真切切的夫妻。
他該是愛她的,不然一如沈晏清那種高嶺之花,怎麼可能放下身段一聲聲的哄著她。
那種饜足和不滿的情慾夾著濃厚的真情,讓人無法忽視。
而她顯然也知道,沈晏清深夜接她電話機率微乎其微,他看似滿足她的要求,也只是滿足對於他來說無傷大雅的要求罷了。
而接起這通電話的,只會是安也。
她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聽見這場床戲。
叮咚...........
手機資訊進來,莊念一點開看了眼。
「莊小姐滿意嗎?有空見一面聊聊聽後感嗎?」
砰————
影視城酒店套房裡,莊念一將身側的枕頭丟在地上。
“安也。”
“安也,你個賤人。”
幾乎是霎時,莊念一怒火沖天的電話撥了過去。
疾言怒色的怒罵聲憑空響起:“安也,你個婊子,你以為”
“莊家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沈晏清冷沉嚴肅的聲線從聽筒那側傳來。
莊念一奔湧而出的怒火瞬間被人堵住。
而伴隨來的,還有安也那句朦朦朧朧像是沒睡醒似的:“老公,誰呀!”
賓利車後座,沈晏清摸了摸躺在自己腿上睡覺的安也。
沉聲警告莊念一:“以後不許再給安也打電話。”
莊念一站在房間地毯上,拿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
瞳孔猛地放大,震驚許久。
蹲在地上“嗬”的一聲哭了出來
委屈的像是窺見了丈夫出軌似的。
而另一端。
安也眯著眼躺在沈晏清大腿上。
拿起自己手機看了眼,見沒有署名,還有些疑惑的問了句:“誰啊?”
“莊念一。”
安也哧溜一下坐起來:“她給我打電話幹嘛?”
“問候你。”
“怕不是問候我祖宗十八代吧!”
沈晏清沒順著安也的話開口,看了眼周遭的環境,提醒她快到了。
二人到醫院。
沈榕已經轉進了病房。
而病房套房外,跪著一個身材纖瘦的女人。
長髮,白裙,畏畏縮縮的低垂著頭。
看不清臉面。
安也見有外人在,從口袋裡掏出口罩戴在臉上。
“希聞。”
程彰見沈晏清來,頹喪的從沙發前站了起來。
沈晏清喊了聲二姑夫,又將目光移到跪在地上的女孩子身上,聲線從上方落下,像是珠寶輕輕磕碰地面:“這是?”
程彰嘆了口氣才開口:“家族恥辱.........”
沈晏清約莫也猜到了。
這種時候,不避著,還湊到跟前來。
女孩子心性遠不如程琮說的那麼單純。
昂貴錚亮的皮鞋移到女孩子身前。
“抬頭,”如珠玉般的兩個字落下來,沒有絲毫溫度。
聲音不高,但卻足夠清晰,帶著奇異的重量,清晰的讓人聽出冷硬和疏離。
女孩子顫顫巍巍抬頭。
受驚小鹿似的視線撞進沈晏清冷硬的眸子裡時,像是被甚麼東西冰凍住。
一時間連移開都忘了。
時間在她失神的凝視裡漏掉了幾拍。
直至沈晏清眉目微蹙,不悅的凝了她一眼,女孩子才徹底回神。
安也倚著牆,站在側邊將女孩子的驚豔盡收眼底。
頗有意思的看了眼不遠處的程琮。
而視線流轉時,莫名跟程跡的視線撞到一處。
倆人有種心知肚明的感覺。
沈晏清視線移到程琮身上,低沉平緩問他:“確定要結婚?”
“是。”
沈晏清點了點頭:“那就按照你媽的意思來,一會兒會有律師帶著合同來,你將你名下的錢車房、股份都棄掉,往後你們要結婚就結婚,家裡人不再阻攔。”
女孩子落在大腿上的指尖微微緊了緊。
安也挑眉。
換了個姿勢繼續看戲。
“郎情妾意,情場佳話,既然決定要結婚,那就證明你是大人了,有能力承擔起照顧妻兒的責任,家裡人會祝福的。”
病房裡有瞬間的沉默。
無人反駁沈晏清的話。
他像是這場交談裡的上位者,擁有一錘定音的本事。
程琮在他面前,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三五分鐘,盛簡來了。
帶來的是沈家律師天團。
一份份合同平鋪在茶几上。
盛簡擰開一隻黑色鋼筆遞給程琮:“琮少。”
程琮接過筆,走過去扶起女孩子:“不跪了。”
視死如歸般的三個字丟出來。
帶著離去的決絕。
他扶著人走到茶几旁,正彎腰準備簽字時,袖口被人猛地拉住。
“小琮,我不忍心看到你跟家裡人走到這一步。”
“小渝,我也不想看見你受委屈。”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難道就要這麼放棄嗎?”
嘶————安也看精神了,也不困了。
抱著胸換了個姿勢,想換邊牆倚著時,腳下一軟,差點栽在地上,她又急慌慌地扶住牆站穩。
沈晏清視線落在她身上,有些不悅地擰了擰眉。
安也瞪了回去。
狗東西,看甚麼看。
也不想想她為甚麼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