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誰呢?”
周宛走過來一把將花塞她懷裡。
安也剛一轉身就看見周覓爾穿著一身白襯衫黑西褲,興高采烈的朝著他們飛過來。
一把抱住安也。
“安小也,老孃終於熬到畢業了。”
“寒窗苦讀老孃終於讀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說好了等我畢業帶我去玩男模的!今天就去!!!!”
周宛毫不客氣的哧了聲:“你看她那慫樣,她敢嗎?”
安也扒拉著周覓爾的胳膊,將她的爪子從自己脖子上扯下來,將花塞進她懷裡。
先是看了眼江停。
讓周覓爾知道有外人在,彆嘴瓢罵沈晏清把他們倆隱婚的訊息罵出來了。
“畢業帶你去玩男模這個事情是算數的。”
“但問題你,你好像還沒畢業。”
周覓爾望著安也一臉忍笑的表情有種不祥的預感。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甚麼意思?”
“你爸讓你讀研。”
周覓爾哀嚎著:“不要啊!孩子的命不是命嗎?”
“我年紀輕輕的,頭都要禿了。”
“跟我嚎沒用你得找你爸嚎去。”
周宛在旁邊毫不客氣地笑著,至於安也,也很開心。
打小她看見周覓爾過的慘,就會很開心。
她越慘自己越開心。
當然了,這慘只能是她自己作的,不能是別人給的。
江停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三姐妹的動向,臉上的笑意就沒落下去過。
直至大批答辯完的學生往這邊來,有人認出了他。
一口一個江神的跟他打招呼。
安也不是沒聽過江停在南大的名聲。
神一般的存在,畢業即出道,遊戲公司出來的產品一炮而紅,創業前期都沒有,出道即巔峰。
眼見江停四周被圍的水洩不通,安也隔空給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先走。
江停歉意地點了點頭。
周覓爾扒拉著安也的胳膊喋喋不休地朝她的商務車走去。
“我爸真讓我讀研啊!”
“我能不讀嗎?你幫我勸勸行不行?你看你們倆讀了研不還是當牛馬嗎?”
“我讀不讀的也沒甚麼用啊!”
“我本科都差點畢不了業,還讀研?研一沒讀完我就吊死在宿舍了。”
一行人到了車前,車門緩緩開啟時,周覓爾還不依不饒的央著她:“安小也,你看在我抵押房子幫你貸款的份兒上,你幫幫我呀!”
“甚麼貸款?”
身後冷沉沉的腔調傳來,周覓爾渾身一麻。
扒著安也胳膊的人瞬間抱緊。
感覺脖子有點不受控制似的,嘎吱嘎吱的往後轉動著。
乍見沈晏清那張閻王臉時,她呼吸都不順暢了。
沈晏清無視周覓爾見鬼似的表情。
將沉甸甸的目光落在安也身上,質問聲擲地有聲:“安也,甚麼貸款?”
安也沒急著回答她的話,反而看了眼周宛。
後者拉著嘴瓢的周覓爾朝著校外走去。
一路上,周覓爾都心驚膽戰的。
直到上了車,她才望向周宛:“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跟你沒關係。”
“他們倆不會又要打架吧?”
周宛換上平底鞋,將高跟鞋丟在後座:“不好說。”
“但打架也不是因為你這句話,肯定是因為他們之間積弊已久。”
周覓爾系安全帶的手都在抖:“安也缺錢沈晏清不知道?他肯定知道,但他不幫安也解決,他不幫安也,安也沒錢就只能去想辦法貸款啊,難不成去偷去搶去賣?”
“他生氣甚麼?他為甚麼生氣?”
“狗沒飯吃還不讓狗吃屎嗎?”
周宛握著方向盤盯了她一眼:“寒窗苦讀還是沒讀到位啊周覓爾,你用的甚麼比喻句。”
...........
“甚麼貸款?”
安也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不急不緩地回應他的話:“前段時間智慧家居專案缺錢讓周覓爾把她名下那套房給我抵押貸了筆款。”
“多少?”
安也如實回答:“兩千多萬。”
身側人望著她,沉默了半晌。
身上怒火不減反增。
他痛恨安也寧願去找一個大學都沒畢業的人幫她抵押貸款,也不向自己低頭。
更痛恨在安也的人生中自己的無足輕重。
安也被他盯得無處遁形。
畢業季,又加上今天答辯。
校園開放日,即便是校內道路,擁堵情況也不見好轉。
徐涇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地走走停停,得關注路況和四周突然冒出來的學生。
更得關注身後那兩尊大佛。
他一面擔心二人打起來。
一面又希望二人打起來。
打吧打吧!打狠一點,最好打得沈董再也不坐安也的車了才好。
車子龜速行駛。
安也將手中的保溫杯放回杯架,手肘撐著扶手側身望向沈晏清,唇邊掛著虛假的笑容:“沈董,你在氣甚麼?嫌我貸款給你丟人了?”
“還是覺得我缺錢不跟你說不拿你當老公了?可是,不是你不管我的嗎?”
“你不管我,我找別人謀出路你又生氣,又當又立的,活路的機會都不給我了?”
沈晏清的情緒被安也的這番話徹底撩撥起來。
“我沒有不管你,我只是...........”
只是甚麼呢?
沈晏清頓住了。
他明白自己需要的是甚麼,是安也真心實意的依賴,而不是浮於表面的嘴甜。
不管甚麼話,她都張口就來。
沒有絲毫誠意。
說愛他的時候沒有誠意。
誇他的時候沒有誠意。
缺錢需要他幫助的時候更是如此。
他知道自己需要甚麼,也知道,安也不會給。
聊這個話題除了吵似乎甚麼都得不到。
於是,他嘆了口氣。
“算了。”
安也笑了聲,聲音輕促、又帶著幾分譏諷。
她甚麼也沒說。
於是這場質問就這麼落空了。
安也一直覺得,人在年少時不能太缺德,否則會遭報應。
她的報應,來的精準又直接。
回程路上,二人一言不發。
沈晏清不高興安也也不高興。
剛到家沒多久,宋姨喊吃飯,安也隔著門板說不吃。
沈晏清來喊也被她兇了回去。
一直到下午四點半。
她午休起來之後,滿臉不高興地進衣帽間。
宋姨進來時將一個橙黃色的袋子遞給她:“太太,這裡有件男士襯衫,我不知道該如何掛,您看”
“丟了。”
“啊?”
“丟了,”她語氣很不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