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安也醒來拖著殘缺顫抖的身體進了浴室。
進去才發現自己臉上的妝被卸了。
他們昨晚瞎搞到很晚。
隱隱約約間瞥了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指向四點的位置。
搞到天昏地暗之後還有勁給她卸妝。
也不知道沈晏清那隻田螺姑娘昨晚幾點睡的。
洗漱一番,等著浴缸裡的水被放滿,她將自己丟了進去。
熱水裹挾上來時,身上的疲倦少了大半。
泡的昏昏欲睡之際聽見浴室門的響動聲。
輕掀眼皮看了眼走進來的人。
他有晨起運動的習慣,不管頭天晚上倆人搞到多晚,都不影響他第二天的晨跑。
安也有時候想,造物主對男女構造這件事情上,是偏心的。
她要是跟沈晏清這樣,早就猝死了。
而性別一換,這人卻好好的活著。
真不公平。
“泡多久了?”沈晏清走進來探了探浴缸裡的水溫。
“幾分鐘。”
“你昨晚有些咳嗽,別泡太久了。”
“是嗎?”安也顯然不知道自己咳嗽這事兒:“你確定是咳嗽,而不是你把我乾的喘不過氣來?”
沈董: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昨晚我是被壓榨的那一方。”
安也將身子往浴缸裡滑了滑,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只壓榨不享受嗎?沈董?”
沈晏清盯了她一眼。
明顯不想跟安也聊這個。
安也見他不回答,掬水澆他。
沈晏清躲開她淘氣的動作,沉沉冷冷回應:“不聊這個。”
“那聊點別的。”
沈晏清問:“想聊甚麼?”
“聊聊信達劇院是不是要垮了,這麼多年的高嶺之花怎麼就當不下去了呢?”
沈晏清嗅出了火藥味兒。
正站在洗漱臺前洗手的緩緩轉身,視線落在安也身上。
他猜測的紛爭沒有來。
看到的是安也在掬水摸胸口的美豔畫面。
她問了。
但又似乎不是很在意他的回答。
讓沈晏清一時之間摸不清楚她在想甚麼。
於是他很官方地開口解釋:“緊跟時代變革,這也是信達為甚麼會進娛樂圈的原因。”
安也呢?
哦了聲。
就沒下文了。
沒法兒有下文啊!
在聊又要打架了。
臨近六月,南洋的天逐漸熱了起來。
安也夏天在家時,很喜歡穿一些棉麻的,寬鬆的裙子,給人一種人在衣中晃的慵懶感。
泡完澡,她一邊下樓梯,一邊側首編辮子。
剛坐到餐桌上,宋姨將下好的牛肉麵端上來。
“宋姨,你太好啦!怎麼知道我今天想吃牛肉麵。”
宋姨被誇得面紅耳赤,笑著回應:“是先生交代的。”
興許是覺得這句話不足以表達沈晏清對她的關心,宋姨又加了一句:“先生昨晚回家就交代上了,廚師連夜將牛肉滷了出來。”
安也順著她的話開口:“哇!老公也很好呢!”
相比於前一句的發自內心,後一句多少有點敷衍的意思。
沈晏清不是沒聽出來。
而是岔開話題問安也:“今天能休息嗎?”
“上午不行,你有安排?”
“晚上要去壹號院吃飯。”
低頭吃麵的人抬眸掃了他一眼。
正當沈晏清做好了規勸的姿態時,她道了聲“知道了”就沒了後話。
又到週六了。
每個月都逃不過的週六。
吃完早餐,安也去院子裡看了眼她的竹子。
長勢大好。
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她抬眼看了眼竹尖。
移栽過來時被砍掉的一些枝丫又在陸陸續續的冒出新枝來。
修復能力真強啊!
要是人也這樣就好了。
...........
“羅鳴一早來公司拉了整個營銷部開會,會議室裡怒氣沖天,他怎麼了?”
安也接到歲寧電話時正在看郵件。
就簡單的跟她講了一下廣告投放和金額的事情,換來的時候歲寧的沉默。
顯然,她也沒想到羅鳴能這麼糊弄。
“如果羅鳴不能給出滿意的答覆的話,你準備怎麼解決?”
“讓財務那邊將營銷部整個第一季度的獎金全扣了,已經發下去了的,就從第二季度開始扣,扣完為止再重新發。”
歲寧瞭然:“今天來公司嗎?”
安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不來。”
“周覓爾答辯,指名道姓的讓我和周宛去給她送花。”
歲寧唏噓:“這麼大陣仗,要是被斃了她可怎麼辦吶!”
“你有本事當她面說去。”
歲寧:“我不敢。”
周覓爾也是個炮仗,不比安也差多少,要不怎麼說這倆人是姐妹呢!
倆人閒聊了幾句,歲寧拉開辦公室門出去,看了眼汗涔涔的羅鳴。
“不來,抓緊時間解決。”
羅鳴狠狠鬆了口氣,雙手合十朝著她連連作揖:“謝謝歲總,歲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歲寧看著人離開,拿著手機給安也發了通訊息,告知剛剛的事情。
站在好友的角度來講,以安也的性格,只要沒有當下立即追究責任,都是想給對方一個機會。
而站在下屬的角度來講,她猜測安也現階段不會開了羅鳴,開他的成本太高。
智慧家居正在推廣風頭,換任何一個人來都不見得有羅鳴瞭解產品。
無論羅鳴現在犯了甚麼事兒,她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保住他。
為了大局,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所以才會有剛剛那通電話,也才會有安也斟酌之後的那句不來。
.........
九點,安也關了電腦,抹了防曬換了雙板鞋就準備出門了。
走到客廳時,沈晏清冷不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就穿這樣出門?”
“有甚麼問題?”
沈晏清擰了擰眉:“太隨意。”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安也這副宜室宜家的模樣。
脫了華貴的外衫換上棉麻長裙之後,顯得她整個人平易近人了許多,從視覺上無端拉近了與人的距離。
長得美又穿的貴氣的女人,即便是有些人有心思,也會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重。
可反之,會招惹來許多多餘的目光。
安也有些奇怪的掃了他一眼:“我又不去公司,那麼講究做甚麼。”
沈董蹙眉:“那你去哪兒?”
“周覓爾今天答辯,去南大。”
“這個家你還要嗎?”
? ?沈董:這個家你還要嗎?
? 安總:早不想要了